曹通現(xiàn)在如同死豬一樣在趴那兒呼呼大睡。
這事要絕密,泄露了風(fēng)聲得掉腦袋。我們不敢拿曹通是不是真的醉死做賭注,所以我倆走出了房間。
我倆現(xiàn)在都盡量壓低聲音:“老家伙,怎么辦。待不下去了,曹操要來了。”
“嗯,此地我們是不能待了?!崩虾偼饬宋业挠^點。
“跑吧?,F(xiàn)在,就今晚。”我說。
“怎么跑?曹通的兵把都郵府圍了?!崩虾偪粗摇?br/>
“你傻了?他們只是監(jiān)視,監(jiān)視。又沒說要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隨便找個借口就是了。”
“那這些錢怎么辦?我們招的兵怎么辦?”老狐貍是個財迷,到手的東西不會輕易丟棄。
我氣結(jié):“還想著您那些錢呢,那本來就是太守的。是人家讓你撈的,跑吧,曹操會整死你的?!?br/>
“明天再走?!崩虾偟统恋恼f道。
“您還嫌命長是怎么著,今晚就得跑。”
“明晚?!崩虾偟脑挷蝗葜靡伞?br/>
“為什么?”
“喂什么吃什么,先不要告訴其他人?!?br/>
老狐貍說的其他人是指猴子他們,人多了容易壞事。
老狐貍終究沒告訴我為什么非得明晚走,我也懶得再問。我也沒問我們要去哪兒,就讓老狐貍帶我們走吧,愛哪兒哪兒。反正已經(jīng)上了他的賊船了。
在鷹城好歹我們還能衣食無憂,現(xiàn)在我們又要回到起點了,一無所有的跑路。
晚上我們回去老狐貍吃完飯就去睡了,我也沒有再提。既然他說明晚跑路,我只有聽他的。
……
今天是征兵最后一天,我和老狐貍沒事人一般繼續(xù)做著征兵的任務(wù)??梢惶煜聛響?yīng)征者只有八個人。
我們征了兩千一百零三名士兵。于是傍晚我和老狐貍被太守叫去像兇孫子一樣呵斥了一頓。
太守假裝怒不可遏,我們假裝噤若寒蟬。老狐貍一個勁的認(rèn)錯,什么辜負了太守的期望,什么求太守網(wǎng)開一面云云。
張遼只征兩千,按慣例我們送去八百名士兵足以?,F(xiàn)在等于超額完成了任務(wù),卞太守偷著樂還來不及。
曹通說的對,我們并沒有受到所謂的軍法處置。但是太守給了老狐貍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那就是繼續(xù)回去做他的都郵。
老狐貍還在爭辯,說是這兩千新兵已經(jīng)是最大的能力了云云,說這征兵的事還沒細細和太守稟報。
太守當(dāng)場就摔了杯子,說這事就過去了,再提征兵的事就打他板子。還說他對你脾氣算好的了,換做別人腦袋早就被咔嚓了。
就算太守要打屁股板子,老狐貍也并沒有閉嘴的意思,他還想繼續(xù)說,得空一定要來和太守掰扯掰扯這征兵的事。直到太守要喊人,我拉住了老狐貍。他這才閉嘴。
太守沒有提明天曹操要來的事,這種事他自然認(rèn)為不要我們知道的好。
幸虧醉酒后嘴上就沒個把門的曹通告訴了我們,否則明天曹操來了看到我們后果不堪設(shè)想。
我們回到都郵府的時候,曹通的兵已經(jīng)撤了。征兵已經(jīng)結(jié)束,留下也沒什么用。今晚我們可以安心的跑路。
回到都郵府,我把大門一關(guān)。我們得商量商量今晚跑路的事。
老狐貍一腳把我踹了個狗吃屎:“關(guān)門干什么,關(guān)門干什么?”
我不明所以:“不是,我們……”
“我們什么,告訴你。進去以后不許提一個字,看我眼色行事?!崩虾偩嫖?,然后抬起了他的腳。
我只好閃躲:“哎,我說……”
“閉嘴,從現(xiàn)在開始。一個字都不需說。”老狐貍指著我。
不按套路出牌,你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胸有成竹的跡象。他卻總能悄無聲息的解決任何問題。這就是老狐貍,這個妖孽。
于是我成了啞巴。成了啞巴的肖明默默的跟在了老狐貍身邊,還要時不常的躲避著他飛來的一腳。有時候老狐貍還有一些頑童心性。
“你們回來了?!崩w纖笑容滿面的看著我。
成了啞巴的我只好點了點頭,給她一個溫暖的笑容。
嘰嘰喳喳的永遠都是這些女眷。
薇薇捂著胸口:“你們終于回來了,可擔(dān)心死我們了?!?br/>
“呵呵,我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老狐貍對待這些女孩永遠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長者模樣,對我們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
當(dāng)然,我們也從來沒把老狐貍當(dāng)個長輩。更多的是我們覺得老狐貍像個朋友,或是知己。
不對,我們怎么會有這么王扒蛋的朋友。
“爸,太守說完不成任務(wù)軍法從事,所以他們都很擔(dān)心你。”葉纖纖說道。
“叫爹,這時代沒有爸?!崩虾偯w纖的頭。
葉纖纖只好紅著臉:“爹。”
我很想笑,老狐貍和葉纖纖這種父女間親昵的舉動是身少見的。他倆都不是那種愛撒嬌的人。
可還沒等我笑出聲,老狐貍就大大咧咧的說道:“卞太守同意了,讓我領(lǐng)兵。今晚就帶領(lǐng)這兩千鐵甲奔赴張遼將軍駐扎的軍營?!?br/>
他們驚訝,他們驚訝都沒有我驚訝,老狐貍瘋了嗎?
我知道老狐貍智計無雙,可這么作死我還是第一次見。
無兵權(quán),無太守官文。就這么大搖大擺的進入軍營帶著這兩千新兵跑路,除非那曹通瘋了。
“今晚就走?這么快?”葉纖纖訝異的看著老狐貍。
“軍令如山嘛,他們這么緊急募兵。只有一個原因,前方吃緊。所以我們得快,這也是太守的意思。”老狐貍笑了笑。
“那我們怎么辦?”小娟她們擠在一起,從她們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們很想跟著。
武大郎說道:“你們當(dāng)然是在家等我們噻,你要曉得我們是去參軍。那是要打仗噻,你們就留在這里等我們噻?!?br/>
小娟她們眼淚汪汪。我確定不是因為和她們的情人不舍,而是她們沒有了依靠。
我們在,小娟她們可以跟著我們做事。我們走了,這幾個和錘子智商不相上下的村姑,你很難想象她們內(nèi)心有多害怕。
“大郎哥,我也想跟你去打仗?!?br/>
“做啥噻,打仗是會死人的。你們女孩子家怎么能去噻……”武大郎還想安慰著。
“去,你們也都去?!崩虾傊钢【晁齻?“你們都換上男裝,一起去?!?br/>
猴子他們面面相窺:“那啥,這犢子整得。她們,去這個,不合適吧?”
老狐貍有些急眼,他學(xué)著猴子的語調(diào):“有啥不合適,有啥不合適?我說去就去,你個癟犢子玩意兒?!?br/>
小娟她們立刻高興了,嘰嘰喳喳的回去換衣服。
男裝有的是,猴子他們的衣服套上就是。
“那啥,我們也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唄?!焙镒訂枴?br/>
“準(zhǔn)備啥,準(zhǔn)備啥。啥也不許帶,就這樣走!”老狐貍跳著腳。
“咋滴彪呼呼的,瘋了嗎他?”猴子莫名其妙。不只是猴子,其他人也都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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