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關外出了個有名的女妖怪,叫做風四娘。
當然,這個女妖怪可不是志怪神仙話本里面的那種會化形的妖怪,也不是人們用來嚇唬調(diào)皮的小孩子,若是不聽爹娘的話,晚上就會來把他們抓走的妖怪。
這個女妖怪,是人們給風四娘起的稱號。
風四娘是個女人,還是個很漂亮的江湖上的女人。
她的年紀不算小,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但她的面容依舊年輕,除了眼角因為笑時帶起的小小細紋,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很光滑,她的身材也沒有因歲月的流逝而走形,見過風四娘的人,都不會相信她真正的年齡。
但并不是因為她看不出外表的年紀,人們才稱她為妖怪,傳說里那種歷經(jīng)千年面貌都不會有所變化的東西。
而是因為,風四娘的性格。
她和她的姓氏一樣,做起事來像風似的難以捉摸,別人以為她這件事情就如尋常女子般該是如何了,她卻偏偏出乎他們的預料,世俗間的規(guī)矩對她來說如同虛設,只要她愿意這么干,她就瀟灑的去做了。
風四娘,為人確是像個男子一樣,她喜好喝最烈的酒,騎最快的馬,殺最厭惡的人,爬最高的山,玩最利的刀,她本身并沒有很高的武功,但她卻認識很多人,這些人都很厲害,有了這些朋友,風四娘也有了很多幫襯。
所以這樣看來,風四娘在江湖上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于是,江湖中人便給關外的風四娘取了個特殊的名號,女妖怪。
——
王憐花可沒料到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傳聞中的的那個風四娘,不過一對上卻也似乎合情合理。
“原來是風姑娘?!?br/>
王憐花頷首,“在下王憐花?!?br/>
哪像風四娘兀自一笑,“我這運氣確實好,要不怎么在這路邊的一個酒肆里也能碰到傳聞中驚才絕絕的千面公子?!?br/>
酒家這時也走了過來,“公子可是吃好了?”
應是聽到了王憐花要結(jié)賬的聲音。
王憐花點點頭,正要說話,“酒家,再上一壺酒來,要你們這最好最烈的,這位公子的帳,一會兒再結(jié)。”
風四娘微笑著開口,然后看向王憐花巧然道,“王公子,相逢也是緣分,現(xiàn)下和四娘喝上一杯再走也不遲,全當我為王公子餞行不是?”
酒家拿不定主意,只是猶猶豫豫的看向王憐花。
“這位公子……?”
“按這位姑娘說的便是,再上壺酒來?!?br/>
王憐花淡淡道。
“得嘞!”
酒家吆喝一聲,去拿酒了。
王憐花拿著扇子輕輕搖了搖,“風姑娘,到底是何緣故要找上在下?”
“在下可不信真是因為風姑娘看上了在下的長相?!蓖鯌z花玩味一笑,“不過若真是如此,在下倒也多了項談資了?!?br/>
“王公子不用這么客氣,姑娘來姑娘去的,還不如叫我姓名便是。”
風四娘沒有回答王憐花的問題,而是在看著回到他們二人跟前的酒家把一個酒壺放在了桌子上,又放下兩個酒杯后,便揮揮手,“謝過酒家了,還麻煩你把我方才用過的酒一起算了,這位公子的帳和我的一會結(jié)在一塊!”
酒家應聲下去了。
“王公子,我給你餞行,你做個東怎么樣?”
風四娘正色說完,卻忍不住自己先笑起來。
“一來一往,風四娘說的有道理?!?br/>
王憐花勾唇笑笑,附和道。
“既如此,王公子對我也不用自稱在下了,四娘我一向不在乎這些稱謂?!?br/>
風四娘拿起酒壺,將兩個酒杯倒了多半滿。
“風四娘倒是和傳言中一樣豪爽行事?!?br/>
“豪爽?很多人可覺的我古怪了些?!?br/>
風四娘自嘲道,但神色卻帶著得意。
“看風四娘為人,應對這些言語也不以為意。”
王憐花接過風四娘遞過來的酒杯,語氣平靜。
風四娘舉起酒杯,朝王憐花笑道,“王公子眼光不錯,請!”
“請?!?br/>
王憐花亦舉杯道。
喝完酒后,王憐花先行告辭,騎馬而去。
在這之前,風四娘告知了王憐花找上他的理由。
“我在這酒肆中待了一個多時辰,凡是來這里的客人,不分男女,連上酒家,都或多或少注意過四娘我,只有王公子來了后”,風四娘狀似遺憾的嘆了聲,“連我一眼也未曾看過?!?br/>
王憐花瞥了眼這個女人,“風四娘,這世間可不是每個人都會合了你的心。”
風四娘背負著手,站在王憐花騎著的馬旁,銀鈴般嬌笑起來,“王公子說的是,所以我便想長的這樣俊秀還不合我心意的男子該是誰呢,就大著膽子過來一問,卻與這武林中的名人相識了?!?br/>
“我看風四娘的膽子可不小?!蓖鯌z花道。
風四娘笑笑,把滑落在臉頰的頭發(fā)別在耳后,“王公子,我和你做個約定可好。”
王憐花沒做聲。
“可不會是什么讓你為難的事,只不過要是下次還能遇上王公子,咱們就拼個輸贏?!?br/>
“拼什么?”
王憐花淡淡道。
“酒。”
風四娘意味深長的吐出一個字來。
——
結(jié)果還真如風四娘說的,他們二人,于一年多后又遇到過一次。
這次,是在一家客棧里。
王憐花住的隔壁房間內(nèi),突的傳來了一聲慘烈的叫聲,連帶著房門破裂的響動聲。
本來也不關他什么事情,但是過了片刻敲門聲突然響起。
“客官?”
是店小二的聲音,王憐花把門打開,“何事?”
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店小二身邊站著一個人,還有些面熟。
是個身材苗條,面容美麗的女人。
“王公子?”女人的語氣卻是真的訝異,“倒是在這見著,可已有一年時間了!”
王憐花也有些無奈,“風四娘。”
他覺的適才那些慘叫聲估摸著與風四娘有關系。
“二位客官既然認識,那也方便些!”小二插/進話來。
“這位公子爺”,他朝著王憐花一拜道,“您隔壁的房間出了些麻煩,掌柜的擔心住在旁側(cè)的客人受了驚嚇,便讓小的和這位姑娘……”
小二神情有些懼怕的偷偷看了眼風四娘,“來看看客人還好?!?br/>
“你望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嚇到了客人?!憋L四娘冷冷道,又撇向王憐花,“如果是這位客人在旁邊住著的話,可不用擔心這么一點小事就能驚到他?!?br/>
王憐花點頭,“在下無事?!?br/>
小二俯俯身子,“那小的這就下去了?!?br/>
他又向風四娘稍一欠身,“姑娘的房間小的這就去另行安排?!比缓缶突鸺被鹆堑碾x開了,腳步走的很快,像是后面有人趕著他似的。
“……”王憐花將視線從小二的身影上轉(zhuǎn)回來,“風四娘,出了什么事?”
“有個不長眼的東西偷看我洗澡,我就把他的眼睛刺瞎了扔出去,省的這人再去做些壞事禍害了別人?!?br/>
風四娘語氣平淡,如聊著家常一樣。
王憐花微微笑道,“這個人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卻不想惹上了風四娘,難怪那小二害怕的很,恐是擔心一不留神也惹了這女客官生氣,那就不好了?!?br/>
“我這算是替天行道!”風四娘柔聲笑笑,然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盯住了王憐花,目光炯炯的,“王公子,咱們既碰上了,可別忘了上次臨行前約定的事。”
“風四娘真要和我比酒?”
“當然。我風四娘說的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br/>
王憐花挑眉道,“那這輸贏?”
“王公子要是輸了,就給我唱首曲子,要是贏了……”風四娘愉快道,“王公子說什么便是什么?!?br/>
“風四娘,上次那個約定我可沒有答應,更何況這個賭約對我也沒什么用處。”
“不過是個樂趣而已,要它有用處做甚?”
風四娘沒否認王憐花的話,挑釁的揚揚下巴,“還是說,王公子怕比不過我一個弱女子?”
“激將法可不是多好使”,王憐花搖搖頭,“而且弱女子之說,怎么都不該比在風四娘身上。”
“那你到底比不比!”
風四娘皺眉,“不比的話,就算你輸了。”
“那便是我輸了?!?br/>
王憐花干脆說道,隨即準備轉(zhuǎn)身回客房,“王公子。”
風四娘開口,“你既服了輸,就要應承我的條件?!?br/>
“我不唱那什么曲?!蓖鯌z花撇撇嘴,“何況風四娘也是不清楚,唱曲的意義可不同。”
“那我便讓你唱呢?”
“風四娘真正想讓唱曲給你聽的,恐怕是另有其人才是。”
王憐花可記得當時說起強扭的瓜不甜時風四娘怔愣的神情,那分明是為情所困的樣子。
“……狐貍似的?!?br/>
風四娘嘟囔道。
隨后她突的看著王憐花怪怪的笑起來,“那這樣好了王公子,從今往后咱們二人再遇到的話,便不能走一條道上,誰要是沒做到,就給對方唱首曲子?!?br/>
“風四娘確是執(zhí)著。”王憐花攤開手,“我還真有些想見見這個讓你心心念念想著唱曲的人是誰了?!?br/>
“這個可說不定,也許下次就見到了。”
風四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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