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寺的佛修, 絕大多數(shù)都是修心之人, 甚至有傳說, 佛修的老祖飛升時都不會一招術(shù)法??芍Z大的山門,所想在修真界站穩(wěn)腳跟, 沒有幾分看家本領(lǐng)是不行的。要都和他們的老祖一般只修佛, 北山寺早就成了別人的地頭了。
“施主, 不可以霸占我們的山門哦?!?br/>
“和尚要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講理是講不通的。
于是北山寺想起了凡間的老規(guī)矩,從山門里選了一批和尚, 作為護寺的武僧,寒松就是其中之一。
幾口飲盡了缽中的酒,他招手喚不遠處藏在大堂柱子后頭往這邊張望的小二。小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城中雖說時時有怪事,可有城主坐鎮(zhèn),平時見不到什么外地來的修士。
就算是偶爾有個過路的,也都是匆匆而過,生怕在城中多停留半刻中。更沒見過和尚領(lǐng)著貌美女修喝酒吃肉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做派, 這會子吃牛肉, 入夜了是不是就該吃人肉了?
“再拿一壇靈酒來?!?br/>
寒松的禪杖立在一旁, 沒有依靠桌子或是墻角。一個本來用于警醒莫要昏睡的法器, 深深的扎在了酒館的地磚里, 帶著雨后泥土香氣的風(fēng)吹來, 發(fā)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腳步虛浮, 店家小二抱著酒壇子的胳膊不由自主的打顫,往木桌上置放的時候只顧著盯著和尚看,還險些摔倒。
“客…”
小二見寒松的兇巴巴的神情,把客官二字收回改為:“小師傅,修士不是辟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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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里凡是掛著牌子的,都被二人點了個遍,桌上已經(jīng)擺滿放不下了,和尚竟然還要再來一壇酒。也不敢問為什么佛修吃肉喝酒,只好拐了個彎問為何不辟谷。
“我們來問路。”
開口回答的是一直默默沒有說話的靈璧。
說著她手中虛虛一晃,不知從什么地方摸出了一張地圖,上面用朱紅色筆跡圈了一個位置,寫著金杯秘境。
圖上勾勒出了一條清晰的路線,從高嶺門出發(fā),彎彎繞繞最終抵達秘境入口。而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百子千孫城,卻并非計劃中的任何一站。
規(guī)矩是死的,我輩修士是活的。師門定的路線很明顯就有問題,過了這百子千孫城就是秘境,非要沿著城墻外繞上一大圈,累不累。
即便前往秘境的金丹修士有千年歲月可以用來蹉跎,也不能這么浪費。是故靈璧就沒有聽從師門的指揮,而是進了城。
小二俯下身子仔細看了起來,他真是空活了幾十載,竟然還不知道城外的地界如此廣闊,百子千孫城只是一個小小的點而已。
沒有出過城的店家小二給問路的女修倒了一杯酒,避過店家掌柜的眼神,小聲道:“兩位是外頭來的,不知道咱們這里的規(guī)矩?!?br/>
靈璧接過酒碗,湊在嘴邊呡了一口。低頭瞧見師門已經(jīng)發(fā)黃的地圖上寫著御劍不可飲酒的規(guī)矩,嘆了口氣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