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言:人乃萬物之靈長;后又有人言:人定勝天。
有此可以看出,人不僅能主宰這片土地上的生靈,更能主宰這頭上的三尺青天。但固然如此,也有很多事情是超脫的,比如稀世罕見的地動山搖,再比如來定無蹤的狂風(fēng)驟雨,諸如此類都不是人所能去掌控。
但除卻這些,還有更多是人所不能去解釋來由的奇景異形,就比如季九rì現(xiàn)在所身處地段。
拾級而下,這么個地洞的壁沿竟然環(huán)繞著石階,而最神圣之景,這么些個石階,竟全由rǔ白的皓玉砌成,與著地洞的烏黑石壁形成了天然的對比,分外顯眼。
季九rì踏在上面,走的顫悠悠,因這石階恍如刀劈一般,齊整的如薄紙一般,甚連一粒細(xì)小碎砂都不在上出現(xiàn),更別提會有什么縫裂劃過。如此工程,季九rì不敢相信它是由人造出,但又懷著幾分驚嘆,因其實在是超乎想象。而正因此,他不敢走的太快,一步步踩得很小心,就像鞋底下踩得是棉花,根本就不是硬實的石階。
就這樣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季九rì還是沒能看出地洞究竟深到了哪里,只道是他現(xiàn)在所處之地,已再無陽光照shè,盡顯yīn涼,但卻無háo濕之感,想他入洞之前,正是太陽初升之刻,現(xiàn)時會有此景,只讓他心中生出幾分不安。
他把望舒劍抽了出來,可晶藍(lán)的劍光卻在rǔ白的石階之間顯得羸弱,沒了往rì里的鋒芒,似是全收斂入了那劍鋒之中。
再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他便感到一股冷風(fēng)自下而上吹來,起先就如王海醫(yī)館里的那種凄冷;再往下便有薄霧飄上,而那薄霧中更有淡淡香氣伴隨而來,季九rì心緒為之一振,立馬打起jīng神。魯天智曾不止一次告誡過他: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漂亮!
懷揣著這份戒備,季九rì屏住氣息,只用張口換氣,更是將望舒劍攥緊起來,這地洞里出現(xiàn)的東西似乎在告訴他:石階就快要走完了。
近了一步
又近了一步
當(dāng)季九rì的腳踏出石階之時,他長舒一口氣,但心中不安卻是越來越焦躁。他皺起了眉頭,細(xì)細(xì)的打量周圍,卻是一個巨大的洞穴,再往上一看,洞口已經(jīng)埋沒在了薄霧之中,至于那些陽光,更是絲毫不可看見。待他視線稍微偏轉(zhuǎn)一些,便是連這洞穴是什么模樣都看不清楚。
卻待此時,一直將光芒收斂起來的望舒劍卻再度綻放出了光華,清幽澈藍(lán),道不出的瑰麗。季九rì見那光芒,卻生出幾分疑惑,他不明白望舒劍為何會發(fā)出光芒,因他與望舒劍朝夕相處十四年,從未見過此景,可從那本無名黃書出現(xiàn)之時,它便像是活了一般,時不時的就散發(fā)出光芒。
但此時他卻沒有心思再去思考,借著這份藍(lán)光,他在洞穴之內(nèi)慢慢審視起來,一步步的踏出去,走得很輕,甚至連腳步聲都傳不出來。左看右瞧,他顯得格外小心,照著那女子的話,他要去找的應(yīng)該是一個活人,但這洞穴大的離譜,根本就找不出那人是在何處。
不僅如此,洞穴之內(nèi),還有薄霧翻騰,時不時的吹些香氣拂過季九rì的面龐,更有侵他心脾的意圖。置身于此,他只能打起十二分jīng神,讓自己變得小心翼翼。
就這樣又走了一會,昏暗之中,季九rì也看不出時辰。他正思索著這彌漫于洞穴的薄霧中為何會有香氣散發(fā),但卻突忽的有股尖銳的風(fēng)聲一嘯而過。
季九rì一陣愕然,全然懵了:地底哪來的風(fēng)?
但他萬然不敢忽略,飛速的找尋到那風(fēng)聲的傳來方向,擦去頭上浮出的一滴虛汗,緊了緊衣服,順那方向,跑了出去。他心緒不安,跑起來也是左顧右盼,但不出幾步,他就迅然止下步伐。
竟是到了一處斷崖。
斷崖之下,是更深的洞穴,季九rì小心的探出頭,往下一看,深不可測,隱隱之間還有風(fēng)聲擦出,他伸出手,卻是感覺不到一點風(fēng)的吹拂。
古怪之極!
“喂!下面有人嗎?”兀自從著下意識,季九rì喊了一句,而事不出然,果是沒人回他。
他額頭上流出一滴冷汗,順著臉頰,向著那個更深的洞穴落去。他知道他的心慌了:即使他再天不怕,地不怕,面對這種場面,也會在心里面打鼓。
“老妖婆,你快點出來!”
沒人回答他。
“喂!下面到底有沒有人!”
依舊是沒人回答他。
他在想:該不該下去?
他不安的環(huán)顧四周,薄霧籠罩著整個洞穴,就在正前面,是一個更深的洞穴。
他又想:老妖婆會不會把我誑了?可她要找的人萬一就在下面,我不去找回來,老爹他們不就倒霉了?
他正在躊躇著,突忽間,一聲狗吠自那深洞傳了出來。
“汪……”
他霍然抬頭,趕忙向后退去,兀然間,那狗吠聲竟是不再止歇。聲聲不止,一聲蓋過一聲,自下而上,遠(yuǎn)遠(yuǎn)地帶出猛烈的颶風(fēng),直把籠罩在這個洞口的薄霧都吹散開來,季九rì腦海之中更是惶惶不安,想道:狗?這兒怎么可能會有狗!
他正想著,忽然有股暴烈大風(fēng)斜吹著向他襲去,猝不及防間,他整個人都被吹飛了出去,倒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定住了身子。
“咳……咳……什么鬼東西,敢偷襲本大爺!”他大聲罵道。
“汪……”那狗吠聲回他。
“狗!死狗,有本事就給我上來!”他渾身酸痛,頭發(fā)里更是沾了不少的灰塵。
“汪……”狗吠聲一如既往,卻再沒有第二個音調(diào)。
他突然覺到無趣,待冷靜下來,才細(xì)細(xì)想道:這鬼地方,鳥不拉屎的,到底哪來的狗叫?不會是鬧鬼了吧!
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到了,他雖然不怕鬼,但總是對死亡有懼怕的,萬一真在這么個地方丟了xìng命,豈不是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喂!狗,你在這兒看沒看到一個人?”突忽的,他腦袋里閃過這句話,下意識的也就把它說了出去。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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