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蕭清然終于找到徐氏,并在她身旁坐下,聽著徐氏和老夫人對她的數(shù)落時,秦盡言那邊卻喚來了天一。
“這貓……”
不等秦盡言把話說完,天一立刻就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對他說了一遍。
秦盡言聽完后,眸色一冷:“她迷路,暗衛(wèi)為何沒有來向本王稟報?”
天一低下頭辯解:“王爺,您那會兒正在御書房同皇上商議國事,屬下不敢打擾您。”
他線條硬朗的下巴微微抬起,不經(jīng)意的摸了摸懷中的貓:“你記住了,以后,蕭家大小姐的事都排第一,不論本王在做什么,在哪里,都要統(tǒng)統(tǒng)立刻上報?!?br/>
天一面色一凜,雙手抱拳,道:“是,屬下知道了。”
秦盡言抬起手,向后一揮,“你自去領罰吧?!彼皖^與懷中的貓對視了一眼,忽然覺得這貓有些礙眼,又道:“慢著。我后院中養(yǎng)的那只白虎,前些日子可是生了一窩?”
天一有些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去捉一只來,待壽宴結束,送去蕭府上。”秦盡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胖貓待在他的懷里,直勾勾的盯著他瞧,忽然被他這一抹有些詭異的笑嚇得直哆嗦。
天一想了想,還是出聲問道:“王爺,您想送蕭小姐寵物……也不必送老虎罷,屬下看宮里有幾位公主養(yǎng)的小狗就很可愛,女兒家都喜歡這種,白虎說到底,還是太兇了……”
秦盡言不想為天一解答,只是道:“讓你送你就送,話還這么多?!?br/>
天一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問,一個轉身閃出了宮殿。
尋常女兒家或許都會怕這等東西,可蕭清然卻不怕。
說起來,前世蕭清然也養(yǎng)了一只白虎當寶貝寵著呢。
也不知,她今日看到一模一樣的事物會有什么反應?
可會想起他來?
秦盡言目光幽幽的看著懷中的胖貓,鼻子內(nèi)輕輕“哼”出一聲,一只胖貓,哪有他送的白虎稀罕,等白虎長大了,就將這肥貓吃了。
蕭清然不知這邊發(fā)生的事,她正乖乖低著頭聽著徐氏對她的數(shù)落。
“清然,來時娘親是怎么和你說?就算娘親不在你身邊,你也應當跟緊你表姐才是!是不是又貪玩自己亂跑了?”徐氏揪著她的小手,輕輕的在她掌心打了一下。
蕭清然委屈的咬緊下唇,想為自己辯解兩句,抬頭又看到徐氏目光中的擔憂與急切,她還是乖乖點了點頭,道:“娘親,我錯了,我不該亂跑讓娘親擔心了。娘親打我吧,都是我的錯!”
徐氏見她這般,果然氣不起來了,只是握著她的手,一直都沒有再放開了。
老夫人一直在一旁看著,待徐氏不再說話后,她才道:“清然,你既然迷路了,那又是怎么回來的?”
老夫人的聲音雖然不響,周圍的人卻都能聽見。
徐靜姝聽到這個問題,立刻悄悄湊了過來,她看到蕭清然回來的時候雖然沒有很吃驚,但還是帶著點失望。
宮里這么危險的地方,怎么她就沒出點事?
竟然還安全回來了。
眼下,她也是好奇的緊,想知道蕭清然到底是怎么找到路的。
蕭清然冷眼將徐靜姝的動作收入眼底,頗有些慢條斯理的道:“說起來,也是清然運氣好呢。”
徐靜姝見她這般不緊不慢的模樣,心里一急,脫口而出:“發(fā)生什么了呀表妹,你還不快說?”
蕭清然執(zhí)起茶盞淡淡的瞥了徐靜姝一眼,就是這一眼,看的徐靜姝心里直發(fā)慌——在宮門口,她就是這種眼神!
徐靜姝被這一瞥,嚇得立馬閉上了嘴。
“表姐,你好似很失望?”蕭清然看著徐靜姝,驟然發(fā)難。
徐氏的目光也一下子掃到了徐靜姝的臉上,徐靜姝登時擺了擺手,大大的水眸里盈滿淚光,帶著愧疚和后悔:“哪有的事,表妹你想多了,我開心還來不及呢。都怪我,是我沒有看顧好表妹,姑母,你責罰我吧,幸好表妹沒有出事,否則我都該內(nèi)疚死了?!?br/>
蕭清然被徐靜姝的演技折服了。
她簡直替京城里最出名的戲班子感到遺憾,若是徐靜姝去做戲子,定然是聞名天下的名角兒。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她心里暗嘆一聲,沒再撩撥徐靜姝了。一五一十的將方才的遭遇說了一遍。
徐氏和老夫人聽完,立即感嘆起蕭清然的好運,心里也對秦淮謹感激不盡。
徐靜姝垂在案幾下的雙手死死握成拳,她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可蕭清然的角度卻剛好能夠看見她陰鷙的眼神,還有額上突起的青筋,面目猙獰都不足以形容徐靜姝現(xiàn)在的模樣。
蕭清然抬起茶盞抿了一口,她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唇角那一抹有些意味深長的笑容。
嫉妒吧,徐靜姝。
我要你日日夜夜求而不得,輾轉反側,終日活在妒火中!
屆時,我會揭露你的真面目,叫你身敗名裂!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又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徐氏的衣袖,低下頭,含羞帶怯,“娘親,太子殿下還送了我一只貓兒,我可不可以帶回去養(yǎng)著?”
徐氏看著蕭清然,摸了摸她的頭,道:“既然是太子殿下賞賜的,就帶回去罷。”
蕭清然聞言一雙圓圓小鹿眼晶晶亮,滿是欣喜。
徐靜姝聽了后,心中更妒,云小王爺對她青眼有加,九公主也把她當寶,現(xiàn)在竟然連太子爺都……
她越想越氣,竟然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一旁的胡氏見了后,立刻抬手放在她的肩上,悄聲道:“忍一忍,切莫沖動,這可是在皇宮里?!?br/>
徐靜姝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終是沒有發(fā)作出來。
蕭清然嘲諷的勾了勾唇角,心道,這樣你就忍不住了?以后,可有你受的。
對面的秦盡言也似有所覺,剛抬起頭,便撞入了她宛如星辰般熠熠生輝的雙眸,她臉上布著一抹薄紅,粉嫩晶瑩的雙唇微微勾起,左頰因為肉乎乎的緣故,只半隱半現(xiàn)著一個小酒窩,看起來宛如一只雪白可口的糯米團。
直看的秦盡言一顆心砰砰跳。
坐在秦盡言左邊的六皇子秦淮笙,好奇的看著他有些癡怔的模樣,又看了看蕭清然,搖搖頭,道:“我說秦盡言,那不過就是個小丫頭,要說哪里特別,也不過就是長得比尋常娃娃可愛罷了,竟然能讓你這么癡迷?”
秦淮笙自小就同秦盡言一塊兒長大,有事沒事就往云王府鉆,去云王府簡直就跟逛自家后院似的,他對秦盡言可以說是比他娘還要了解。
看著從來就不近女色的秦盡言突然對一個女人,不,對一個小女孩這么上心,秦淮笙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秦盡言忽然也笑了,他笑得有些肆意飛揚,“我覺著她好,她就是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