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安婧看向她對面的位置,示意喬真坐下,她胸有成竹的挺直腰板,“今日來,的確是有事想與喬姐聊一聊?!?br/>
喬真將包遞給守在一旁、系著圍裙的姑娘,她款款落坐,“還是稱呼我一聲祁太太吧,實不相瞞,我與易鄄昨天便去民政局領(lǐng)過證了?!?br/>
姚安婧臉色稍變,不過片刻,又恢復(fù)穩(wěn)重的模樣,她開門見山“喬姐不好奇,你七年前離開,易鄄過的怎么樣嗎?”
喬真順著她的話下去,“想必姚姐是心知肚明的,不如痛快點?”
姚安婧將碧茗推向喬真,“眾所周知,七年前祁易鄄為了你去國,大張旗鼓的求婚,又舉辦婚宴?;槎Y那天,很多人都去了,祁易鄄的同學(xué),親戚,甚至是他的父親,而你的消失,讓他成為一個笑話?!?br/>
“他還是成長的階段,受到這么大的創(chuàng)傷,喬姐應(yīng)該想象不出來,后果到底會有多么嚴(yán)重吧?”
喬真默不作聲,她挑了挑眉,示意姚安婧繼續(xù)。
姚安婧卻是頓住,她端起雕青花的茶杯,湊鼻去嗅,這才徐徐道來,“他失去一半的支持者,他的父親也不再待見他,祁老爺子對你很失望。祁易鄄那些日子有多頹靡呢?他足不出門,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廢掉的時候,他將你的東西都收拾好扔出去,像是要把你忘掉似的?!?br/>
“他成了個笑話,人人都可以嘲諷的對象,他的母親偶爾清醒,得知這件事情之后,也對他愈發(fā)厭惡?!?br/>
“他眾叛親離?!?br/>
喬真搖頭,她耷拉下眼瞼,“不,至少祁老爺子不會?!?br/>
“呵。”姚安婧譏笑,“可祁老爺子的所有實權(quán),都被祁易鄄的父親收入囊中。祁易諳與祁清寒又忙著奪權(quán),誰會在乎那個時候的祁易鄄?”
祁清寒應(yīng)該是祁易鄄的大哥。
喬真狀似苦惱,她看向姚安婧,“好吧,多謝姚姐今日的告知?!?br/>
姚安婧看向喬真,她搖了搖頭,“不,我并不是想告知你這些事情,我想讓你離開他,徹徹底底的離開他?!?br/>
姚安婧終于將目的明確道出。
喬真也不再與她虛與委蛇,“姚姐,那些是我?guī)Ыo他的,如今讓我補償,豈不是很好嗎?你知曉易鄄將我的東西都扔出去,那你知道他之后又找回去了嗎?七年的傷害,都不足以讓祁易鄄這個受害者放棄我,那我這個傷人者又憑什么要離開?”
“姚姐,如果你真的能夠等到他,今天我也不會坐在這里?!?br/>
姚安婧的神情,瞬間狼狽。
喬真起身,讓剛剛的姑娘將她的包拎過來,之后又對姚安婧道“姚姐,適可而止吧?!?br/>
點到即止,她旋身離開。
喬真回到公寓之后,她進(jìn)房間看著那些祁易鄄視若珍寶的東西,通通都撤下來,然后扔到樓下的垃圾桶。
她不能讓祁易鄄,抱著回憶生活。
也不能讓他,對那些過去的東西太留戀,她就在眼前,無需追逐。
喬真生出多少錢了。
零系統(tǒng)賺錢,你放心,再過個兩天,能破百億了。
喬真你從銀行搶錢了吧?
零o^o哪家銀行那么有錢?這些都是正規(guī)投資好嗎?!我去國外聘了個專業(yè)總裁,然后通過郵件吩咐他做事,如今你可是雙集團(tuán)的幕后大佬。
雙?
喬真這個名字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算了我都無所謂,你加油。
零賺錢使我滿足,請不要打擾我,謝謝。
喬真去商場逛了一圈,刷的是祁易鄄的副卡,怎么爽怎么用,買了很多她認(rèn)識的還有不認(rèn)識的東西。
祁易鄄正在開會,他看著手機(jī)里不斷接收的銀行信息,還有他卡里不斷消失的錢,不由笑了笑,還帶著幾分滿足。
他想要的,從來都是讓喬真依賴他,不過如此。
開會的董事都有些驚訝,只要是公司的員工都知道,他們的總裁從不笑,幾年都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祁易鄄拿起手機(jī)給短信。
“玩的開心嗎?”
“開心?。。 ?br/>
“開心就好?!?br/>
“么么噠3”
“在開會。”
喬真沒有再給他回短信。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祁易鄄示意助理,“會議繼續(xù)?!?br/>
喬真中午做了三菜一湯放進(jìn)保溫盒里,她要去給祁易鄄送飯。
總裁夫人嫁到,公司的職員都炸開了。
另,今天喬祁氏公司又有一條爆炸性消息,向來加班到晚上十、十一點的總裁,居然按時下班了!
普天同慶!
那些每天需要加班的也不再需要特意逗留到祁易鄄離開,再收拾東西離開。
祁易鄄回去之后,推開門便是一股濃郁的回鍋肉的肉香味兒。
喬真系著圍裙探出腦,“你回來啦。”她跑出來,仰頭親了親男人,然后彎腰幫祁易鄄拿拖鞋。
祁易鄄捉住喬真便將她抱起來,又欲罷不能的親了親,“今天那么乖?”
“我每天都很乖的?!眴陶嫘ξ闹?,突然慘叫一聲,“??!我的肉!”
她推開祁易鄄,啪嗒啪嗒的跑進(jìn)廚房,好在及時,肉沒毀。
祁易鄄好笑的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再仔細(xì)回想她臉上的樣貌,他用指尖輕輕揉捻眉心,內(nèi)心的恐懼正在逐漸放大。
他走進(jìn)放著喬真以前用過的東西的房間,里面空無一物,他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瘋了似的在房間里翻箱倒柜。
喬真聽見聲音之后,她將鍋包肉端到桌子上,疾步推開房門,看見祁易鄄像嗑藥似的抖著手在找著什么東西。
她轉(zhuǎn)身倚在墻上,似乎是無力。不管如何,讓祁易鄄變成這樣,都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喬真再次推門進(jìn)去,她故作不知的問祁易鄄,“你在找什么?”
祁易鄄紅著眼睛看向喬真,“那些東西呢?那些東西哪里去了?!”
喬真傾身抱住祁易鄄,手掌順著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撫著,“被我丟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不要了,好不好?”
祁易鄄緊緊的摟住喬真,收攏手臂,將她的腰身禁錮在臂彎里,他問道“會有新的嗎?”
喬真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腦,“會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br/>
祁易鄄又問“你會一直在嗎?”
喬真故作戲謔“會的,沒有新的,只好委屈你用舊的咯!”
祁易鄄認(rèn)真又凝重的反駁她,“我不會喜新厭舊的,只有你?!?br/>
他又委屈的將腦擱在喬真的肩膀上,問道“那你會喜新厭舊嗎?”
喬真噗嗤一聲笑出來,“不會的,在我心里,你還是嶄新嶄新的,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