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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垣悲歌

    圖蘭博秀有安影棟提供的行軍圖在手,信心滿滿。

    雖說程錦尚一直想要盡快將北棄人踢出中原之地,他也確實是這么告訴陳振綱的,但陳振綱也深知北棄人的戰(zhàn)力不容小覷,而且此次程錦尚突然令他北上主戰(zhàn)渤州,他多少還是有些意外,一來自己因為救王金易落下腿疾,馬上作戰(zhàn)已多少打了折扣,二來自己一直以為陶臣末才是主戰(zhàn)北棄的不二人選,但皇命難違,只得迎難而上,只不過自己手中關(guān)于北棄人的情報著實很少,所以他原本是打算盡快趕到青城與李秀匯合,好向李秀討要更多的關(guān)于北棄人的消息。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行軍路線早在陶臣末大婚之時便已傳到外敵手中了。圖蘭博秀與李秀對陣數(shù)月,知道李秀一直奉行陶臣末的部署不與他單拼騎兵,而且李秀與李文顧在青城與碧津一線互成犄角,他不太敢發(fā)動有效進攻,所以他深知一旦陳振綱與李秀兵合一處,雙方更會陷入久戰(zhàn),于是他倚靠安影棟提供的行軍圖,利用狼騎的速度繞過防線上的幾座重鎮(zhèn),直奔陳振綱的主力而來。

    他的決定并不冒險,莫說李秀根本無法封鎖整個防線將他困在南境,就算能做到,圖蘭博秀還可以選擇沿佑、渤邊境北上,一路切回桐州,這對別人來說或許費時費力,但是對狼騎來說,也是就多響幾聲鞭子的事。

    渤州青城以南,地勢開闊,天險很少,這也是為什么陶臣末當(dāng)初為了報研冰郡主救急之恩也只愿退到青城一線的原因所在,狼騎繞過青城之后,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當(dāng)陳振綱還有不到兩日就可抵達青城的時候,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不是迎接他的李秀,而是殺氣騰騰的狼騎。

    這出乎陳振綱的意料。

    但也并沒有讓他慌亂多久,畢竟他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而且手下云州軍也都不是善茬。

    狹路相逢勇者勝,狼騎的沖擊力果然名不虛傳,而且北棄人的戰(zhàn)術(shù)很簡單,就是來回沖擊、分而不圍,這讓以步卒為主的云州軍大為吃力,經(jīng)過數(shù)回合的掩殺,陳振綱的前方陣營已被攪得個七零八落,眼看就要失去第一陣了。

    陳振綱立馬揮刀,示意中軍加厚防線,盾牌手、長矛手各就各位,很快又形成了第二道防線,狼騎在付出了數(shù)百匹戰(zhàn)馬的代價后,再一次有了松動防線的跡象,陳振綱臨危不亂,繼續(xù)示意士卒人扶人腰,累加助力。狼騎也是遇強則強,圖蘭博秀并不在意再多倒下幾百匹戰(zhàn)馬。

    雙方一攻一守,掀起塵土萬丈,一條條血紅飛瀑亂竄其中,點綴著戰(zhàn)馬嘶鳴、人聲鼎沸。

    濃塵之中,陳振綱漸覺前陣擠壓力開始松懈,然而他并沒有絲毫輕松了的感覺,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兩翼開始躁動。

    圖蘭波秀眼見云州軍的前陣堅固難破,自己所能容忍的代價也已到達頂峰,于是一聲令下,狼騎開始轉(zhuǎn)向兩翼切入,意圖將陳振綱的大軍攔腰截斷。

    兩翼的領(lǐng)頭正是漢將常訊和余慶,這兩人本就是騎兵出身,更是有一身瀝膽,加之陳振綱的主要注意力都在前陣,所以自己的兩翼很快就出現(xiàn)了缺口。

    狼騎的沖擊力實在太過于強大,再加上因為前陣沖擊失敗之后,圖蘭博秀改變了戰(zhàn)術(shù),不再專攻某一陣位,而是利用狼騎靈活的特點,在陳振綱十萬之眾的巨大陣型上四處亂竄,騎兵本就占少數(shù)的陳振綱終究是回天乏術(shù),只得放棄護陣,陷入肉搏,狼騎沖破防御之后就如一把把利刃在菜地里亂切,很快就將云州軍的士氣攪散,陳振綱身經(jīng)百戰(zhàn),今日也算是見識了,心里暗想:我陳某人今日怕是要命喪于此了!

    心里雖知戰(zhàn)局難逆,但陳振綱并不打算就此放棄,一邊殺敵一邊招呼將士們掉轉(zhuǎn)刀口盡量砍斷馬蹄,想要以此阻止北棄人的橫沖直闖,然而戰(zhàn)場決勝,往往就在一瞬間,加之狼騎來去如風(fēng),混亂之中哪里那么容易對準(zhǔn)馬蹄下手,更主要的是陳振綱根本就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快對上這個早就名聲在外的敵人,此時此刻并無多少針對性的準(zhǔn)備,所以,陳振綱的努力成效甚微。

    本就有腿疾的陳振綱此時已然是筋疲力盡了。

    更何況,敵方的人馬還在從遠處源源不斷的涌來。

    “陳將軍,快醒醒,你怎么樣?”迷糊之中,陳振綱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著自己。

    他艱難的睜開雙眼,然而他看到的卻又不再是殺氣騰騰的狼騎,而是一個熟悉的人——李秀。

    “李將軍,怎么是你?北棄人呢?”

    李秀見陳振綱終于蘇醒過來,趕緊將他從人堆里扶了起來,說道:“北棄人撤了,將軍暫時安全了?!?br/>
    “北棄人怎么會越過你的防線?你又怎么來了?”剛剛蘇醒的陳振綱有太多想要問的問題。

    李秀遞給陳振綱一壺水,緩緩說道:“其實北棄人剛剛越過防線不久云衛(wèi)斥候便已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他們的疑兵之計,想要誘我出城,畢竟這一兩月以來我始終堅守不出,他們早就耐不住性子了,可隨著更多消息傳來我發(fā)現(xiàn)這一次他們是來真的,結(jié)合陳將軍即將北上與我匯合的消息,我料定他們一定是沖著將軍您來的,所以這才決定率飛云騎馳援,但這狼騎戰(zhàn)馬確實要優(yōu)良許多,雖然我只是晚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追來,但已經(jīng)被他們拉開了至少三個時辰的距離,他們也恰恰是利用了這幾個時辰的時間差打了將軍一個措手不及,還好將軍沒事兒,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如何向朝廷交代?!?br/>
    “你分兵出城,北棄人會不會殺一個回馬槍去進攻青城?”陳振綱問道。

    “與將軍纏斗了這么幾個時辰,他們此刻斷然不敢再繼續(xù)發(fā)動進攻了,而且我只是領(lǐng)著飛云騎出城,城內(nèi)守軍與原來并無多少變化,這一點將軍請放心?!?br/>
    “傷亡怎么樣?”

    李秀有些神傷。

    “你就實話實說吧。”

    “將軍起碼損失了四成人馬,剩下還能戰(zhàn)的,恐怕也只有四成了?!?br/>
    “北棄來了多少人?”

    “應(yīng)該就是圖蘭博秀親領(lǐng)的六萬狼騎”

    “六萬狼騎,讓我損失過半,而他們卻全身而退,我這一世英名不重要,對不起死傷的將士們啊。”陳振綱坐倒在地,頹喪的說道。

    “勝敗乃兵家常事,現(xiàn)在還不是將軍頹喪的時候,難道將軍不覺得此次北棄人的行軍很可疑嗎?”

    “有意越過你的防線,直奔我而來,目的明確,行軍敏捷,掐著時間打,絲毫不戀戰(zhàn)”陳振綱分析著,突然恍然大悟道“北棄人知道我的行軍路線和大致時間。”

    “不錯,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如果不是明確知道將軍的位置,他圖蘭博秀膽子再大也不敢跑到云衛(wèi)的后方為非作歹,現(xiàn)在的問題是北棄人是如何知道陳將軍你的行軍路線的。”

    “北棄人離開多久了?還有機會追上嗎?”陳振綱想要即刻出發(fā)追擊可能尚在渤州南境的北棄人,一旦將這股大軍圍住,所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北棄人知道我們的行軍路線,可我們卻對他們一無所知,偌大的渤州,以狼騎的速度,我們是沒辦法追上的,我北線綿長,也根本做不到處處封鎖,所以這個虧,將軍恐怕得先吃著?!崩钚銦o奈道。

    陳振綱氣憤的嘆了一口氣,艱難的壓抑著內(nèi)心中的怒火,緩緩道:“那這件事總得查清楚啊。”

    “依我的意見,將軍與我的疑慮暫時不要公之于眾,北棄人能得知這么詳實的消息足以說明這個人就是我們身邊有權(quán)獲知機密的人,而這個人能獲得如此機密的消息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消息傳到北棄人手里,那他必然善于隱藏,所以眼下還不能打草驚蛇?!?br/>
    “你說得有道理,那我就先吃下這一虧,到時候再慢慢算賬。你說這天機院是干什么吃的,先前刺殺王將軍跟老子的那幾個刺客就查得稀里糊涂的,這會兒又有這么重要的機密被人傳出去,這一天都是吃干飯的?”陳振綱惱怒道。

    “按照陛下旨意,陳將軍將是這渤州的主帥,所以還得先進駐青城,穩(wěn)住局勢再說。”

    “好,李秀兄弟,我可不是來跟你搶功的啊,但是現(xiàn)在北棄人對我下黑手,我得好好想法子弄回去,今后打北棄人你可不能單干了啊?!?br/>
    “將軍哪里話,按照職階,你本就是上將軍,如今為帥,卑職定馬首是瞻?!?br/>
    “行了,你我兄弟雖見面少,但都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同為大渝立下過汗馬功勞,不分高低,亦不用這般講究?!?br/>
    陶臣末這一停下來倒著實讓余懷群很是不適應(yīng),突然沒人追了,這心里也失落,看著低落的士氣,自己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好好的佑州就這么拱手讓人了,心里怎么也不是個味兒,而且現(xiàn)如今的自己除了手中這近十萬人之外連一塊固定的地盤都沒有了,將來要是有個什么意外,還真不知道往哪里走,如果不盡快交出幾分成績,怕到時候是連衛(wèi)戎都要嫌棄自己了。

    隨軍北行的聶無相自然看得出來余懷群的擔(dān)憂,他也沒說過多的話,只是讓他等等。

    果不其然,余懷群等來了幾個人,幾個北棄人。

    這幾個人來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說北棄王求賢若渴,希望能將他招入麾下,余懷群按照聶無相的意思先是拒絕,而后討要封賞,在得到對方應(yīng)允之后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了,并準(zhǔn)備按照北棄王的安排由北陽進入桐州。

    余懷群在演,北棄人在演,雙方都以為自己是看戲的人,但真正的觀眾卻只有聶無相一個人。

    此刻的陶臣末距離余懷群主力只有一日的路程,如果北棄人再不來,聶無相都有些慌了,好在他們最終還是來了。

    按照北棄人的安排,余懷群稍作準(zhǔn)備之后便朝著北陽趕去。

    陶臣末很快收到了前方諜報,一時間更是疑惑不止。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追還是不追?”

    “拿地圖?!?br/>
    “此入桐州,由西向東分別是潼關(guān)、北陽、長垣、飛柳關(guān),各地相距均在一日路程左右,潼關(guān)與飛柳關(guān)兩處天險一西一東,分別衛(wèi)護佑著北陽、長垣這兩座相對容易攻破的關(guān)口,根據(jù)斥候傳來的消息,北棄研冰郡主已駐扎在長垣,不出意外的話,現(xiàn)如今最有可能進入桐州的便只有北陽這一條路,余懷群難道是打算進攻北棄人?”陶臣末越分析越迷糊。

    “這人莫不是瘋了?他手下的兵多數(shù)都是被北棄人揍過的,這時候還有血性報仇?難道是因為怕我們所以不得已才進攻北棄?”魏文忠也既覺得不解也覺得好笑。

    “余懷群好歹也領(lǐng)兵多年,不會這么蠢,他這么做一定還有其他緣由?!碧粘寄┑馈?br/>
    “余懷群是不是已經(jīng)歸順了北棄,他之所以不急著進入桐州,就是為了拖住我們,好讓北棄人加強邊境防線?”程銘緯猜測道。

    “研冰郡主主戰(zhàn)桐州,帥帳設(shè)在長垣,余懷群要想歸順應(yīng)當(dāng)是去長垣才對,為何會去北陽呢?”陶臣末并未想通。

    “只有一種可能,北棄人擺明了就是放著這么一個口讓他入關(guān),有了他的十萬兵力,這四座關(guān)隘的防御就可以說是密不透風(fēng)了。魏文忠道。

    “本以為對付余懷群不會太費力,想不到遇到對手了?!?br/>
    “會是誰在替余懷群出謀劃策呢?!背蹄懢曌匀灰蚕氩煌ā?br/>
    陶臣末沒再接話,而是端坐在地圖前,閉上眼睛,思路飛轉(zhuǎn)。

    “先拋開余懷群,想想北棄人的部署?!碧粘寄┫袷窃谧匝宰哉Z。

    “不對,這四座關(guān)隘兵力最薄弱的不是北陽,而是長垣!”陶臣末突然想通了,立馬起身,再一次盯著地圖。

    “研冰郡主駐守長垣,是北棄人故意做給我們看的,他們想讓我們誤以為北棄人主力在此,從而料定我們會舍命追擊余懷群達到北陽,他們在此埋伏重兵就等著我們?nèi)??!蔽何闹乙不腥淮笪虻馈?br/>
    “余懷群竟然歸順了北棄,自己甘做誘餌引我們上鉤,這算是給北棄人的投名狀嗎?”陶臣末豁然開朗道。

    “那我們直接進攻長垣如何?”魏文忠興奮道。

    陶臣末并沒有拍板,他總覺得事情好像又沒有這么簡單。

    魏文忠以為陶臣末是在擔(dān)心自己先前與研冰郡主的約定,于是也不再追問。

    “我總感覺事情不這么簡單,但到底哪里有問題卻又說不準(zhǔn)。”陶臣末道。

    “如果讓余懷群順利的投靠了北棄,到時候朝廷會不會……”魏文忠擔(dān)憂道。

    “這一次的對手很有意思,竟然限制住了我的手腳,文忠你這樣,立馬傳令南下,讓秦筅將軍暫緩進駐南境城池,移師北上,與我保持一日路程,我們暫且往長垣移動,我倒要看看這出戲怎么落幕?!?br/>
    圖蘭骨柔對自己王兄的安排向來就不會有任何懷疑,圖蘭冰穆讓他將主力暗中調(diào)往北陽,她沒有絲毫猶豫,讓她派人假意誘降余懷群,她也立馬執(zhí)行,盡管現(xiàn)如今長垣只有兩三千守軍,她也不帶絲毫慌亂,在她看來,除了陶臣末,其他對手都不相關(guān),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就算陶臣末最終看出來長垣只是一座空城,也不會置她于死地,這是她毫無畏懼的底氣。

    按照她們的計劃,余懷群的近十萬人馬是不可能都持械進入北陽的,而且北陽西邊的潼關(guān)駐軍也做好了隨時馳援北陽的準(zhǔn)備,盡管如此,圖蘭骨柔卻并不知道自己王兄這樣的安排實際上對付余懷群是假,誘捕陶臣末才是真,因為圖蘭冰穆只是告訴她,余懷群已經(jīng)歸順陶臣末,只要拿下這個馬前卒,陶臣末必然會實力大減。

    余懷群向北陽進軍的速度并不快,他在等著天黑。

    月上枝頭,余懷群按照聶無相的指示立馬掉頭,卻是朝著那長垣而去。

    不到丑時,近十萬人馬已悄然涌到了長垣城下。

    隨著他一聲令下,這些當(dāng)年被北棄人打得丟盔棄甲的大淵軍咬牙切齒的沖向了長垣城池。

    聽聞敵襲,圖蘭骨柔第一反應(yīng)是陶臣末還是攻來了,但當(dāng)她站上墻頭,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的甲胄根本就不是云衛(wèi),一時間恍然訝異,她并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但很清楚,長垣城內(nèi)此時的守軍不到三千人,別無他法,只有死守。

    當(dāng)看清楚對方是余懷群部時,圖蘭骨柔這才明白過來,看樣子余懷群當(dāng)真是歸順陶臣末了,自己的王兄想要將計就計,最終卻還是被陶臣末反將一軍,她不由得苦笑起來。

    聶無相很周密的安排好了一切,今夜的長垣城,城破之前,連一只蚊子都出不去,因為除了余懷群的大軍,他在城外各個路口還安排了精心挑選的殺手,目的就是要讓長垣求救無門。

    因為突襲,加之城內(nèi)守軍寥寥,天剛蒙蒙亮,長垣城破。

    圖蘭博拜以自己巨人般的身軀護著圖蘭骨柔突圍,他自己也不記得到底硬抗了多少刀,此時此刻他也根本沒想過要活著,心里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護住郡主周全,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卻又在路口遭遇伏擊,自己的前胸后背幾乎都快要被剁成肉泥了,隨之而出的數(shù)十騎也蕩然無存,馬匹倒下,他就扛著圖蘭骨柔亡命的奔跑,不問去處,只管跑,因為圖蘭骨柔周身不斷涌出的鮮血告訴他,再不逃離包圍,自己的郡主就快要沒了。

    這個兇悍無比的北棄漢子硬生生用自己就快被撕碎的身軀撞出了一條路,揣著粗氣,眼含熱淚。

    “博拜大哥,別管我,你先走?!眻D蘭骨柔柔弱的說道,聲音小得幾乎自己都聽不見。

    圖蘭博拜并未說話,只是心有不甘的怒吼了一聲。

    “什么人?”不知跑了多久,圖蘭博拜突聞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圖蘭博拜哪管那么多,打算繼續(xù)往前沖。

    “云衛(wèi)駐地,誰敢放肆?”前方繼續(xù)傳來呵斥之聲。

    圖蘭博拜突然停下腳步,這一停,全身的勁就卸了,然后轟然跪地,但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圖蘭骨柔輕輕放到了地上,悲泣道:“郡主,我再也跑不動了,他們是云衛(wèi),你求求陶臣末,他會給你一條生路,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眻D蘭博拜邊說嘴里邊冒著血泡。

    “博拜大哥,博拜大哥……”圖蘭骨柔虛弱的呼喊著,卻是一動也動不了。

    云衛(wèi)守衛(wèi)見這情形,亦是不知所以。

    “你們是什么人?”守衛(wèi)的嗓門明顯沒有剛才大了,還帶著幾分關(guān)切。

    “你去告訴陶臣末,研冰郡主找他還債來了?!眻D蘭博拜嘶啞著吼道。

    云衛(wèi)將士自然是知道研冰郡主的,嚴(yán)格來說,這些人都受過她的恩惠,所以他們自然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便跑向陶臣末的帥帳。

    聽聞消息,陶臣末趕緊跑了出來。

    這一看,把他嚇得不輕,眼前的人再熟悉不過,一個是當(dāng)年在泰安便相識的,一個則是數(shù)次相救于他的。

    “博拜兄弟,郡主?怎么回事兒?”陶臣末蹲在地上一把抱住圖蘭骨柔。

    “你真的不知道?”圖蘭骨柔虛弱的問道。

    “快叫醫(yī)官!”陶臣末大叫道。

    圖蘭博拜用僅有的力氣抓住陶臣末的手臂,說道:“郡主數(shù)次救你,你為何要害她,事已至此,長垣城你也拿下了,看在郡主數(shù)次救你的份兒上,求你放郡主一條生路?!?br/>
    “博拜兄弟,你在說什么?長垣城破了?誰干的?”

    這時候圖蘭骨柔卻笑了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我,我就知道不會是你,我相信你不會這么對我。”

    “郡主,博拜兄弟,你們先別說話,醫(yī)官來了,等治住你們的傷再說?!碧粘寄┘钡?,并招呼匆匆趕來的醫(yī)官趕緊上前查看。

    圖蘭博拜并未放下抓住陶臣末的手,用盡所有的力氣擠出最后幾個字:“陶臣末,你替我保護好郡主,送她回王爺身邊。”說罷,涌出一口鮮血,轟然倒地而亡。

    圖蘭骨柔淚如雨下,張嘴想要留住圖蘭博拜,卻不見聲響,最后只剩下一聲嗚咽。

    陶臣末看向救治圖蘭博拜的醫(yī)官,醫(yī)官搖搖頭。

    陶臣末又趕緊詢問救治圖蘭骨柔的醫(yī)官:“郡主怎么樣?”

    “刀劍刺穿脾肺,怕是……”醫(yī)官回答著,卻不敢看陶臣末的眼睛。

    “你是醫(yī)官,無論如何都要救下郡主!”陶臣末情緒有些失控。

    懷中的圖蘭骨柔突然摟住他的脖子說道:“來不及了,來不及了,陶臣末,我有話對你說?!?br/>
    “郡主,你別說話,一定有辦法……”陶臣末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我不想死不瞑目,你告訴我,余懷群攻打長垣是不是你安排的?”

    看著已經(jīng)越來越虛弱的圖蘭骨柔,陶臣末急得眼含淚水,哽咽道:“余懷群一直在避免與我正面接觸,我也不知道他此番在兩州邊界徘徊所謂何故,我又怎么能令他去攻打長垣?長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就好,起碼到死我都沒有信錯你,你……你要小心……”

    “郡主!”

    “陶臣末,好可惜……我從來……我從來不曾想過會這樣與你重逢,戰(zhàn)死沙場并沒有什么遺憾,可惜沒有能和你一較高下,如果,如果當(dāng)年我從渝州把你救走,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

    世間從來都不會有如果,所以他沒有答案,更何況,此刻他只想圖蘭骨柔能安然無事,于是只得重復(fù)說著:“郡主,請你堅持住?!?br/>
    看著圖蘭骨柔不斷涌出的血水,他試圖用手去捂,卻無濟于事。

    陶臣末淚如雨下,卻無能為力。

    “陶臣末,你,你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一件事?”

    “郡主你說?!?br/>
    “你與王兄終將決一死戰(zhàn),我棄人從不畏死,所以王兄定然不會退,如果有那么一絲可能,你可不可以不要趕盡殺絕?”

    “我答應(yīng)郡主,我一定會與王爺正大光明的打一場,只要王爺肯放手,我一定不傷他性命。”

    “那就好,那就好?!眻D蘭骨柔已經(jīng)氣若游絲。

    陶臣末再一次無助的看向還在為圖蘭骨柔止血的醫(yī)官,醫(yī)官不停的搖著頭。

    圖蘭骨柔用額頭貼著陶臣末的脖子,柔弱道:“沒用了,你讓他們退下,我有話對你說?!?br/>
    陶臣末艱難的向醫(yī)官揮了揮手。

    “陶臣末,你要小心,朝廷……朝廷有衛(wèi)國暗探,相府,安……安先生……”

    陶臣末一時木然,只是不停的呼喊著“郡主”。

    “好可惜,好可惜……”圖蘭骨柔不甘的放開了抱著陶臣末脖子的雙手,香消玉損。

    “郡主!”陶臣末輕輕呼喊著,緊緊的抱住圖蘭骨柔。

    云衛(wèi)將士無不動容,皆低頭默哀。

    陶臣末抱著圖蘭骨柔,久久不起身。

    “文忠,找兩副上好的棺材,我要親自為郡主和博拜兄弟收斂?!绷季?,陶臣末才說話。

    魏文忠領(lǐng)命而去。

    收斂好圖蘭骨柔和圖蘭博拜的尸身,還穿著一身血衣的陶臣末就這樣坐在帥帳臺階上,不言不語。

    將士也都識趣,沒有人去打擾他,魏文忠與程銘緯各自下去安排防御,因為眼前這一切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料,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