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手中的銀槍,戰(zhàn)場上的局面幾乎一下子反轉,快的有些讓他一時難以接受,不過他很快便調(diào)整好了自己,別人他不管,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顧懷。
他提槍沖了過去,在和顧懷重新交手的一剎那,他心里便狠狠地吃了一驚,顧懷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他的動作比之以前更快,出手更狠,比他沒有受傷之前還要難對付。
幾招下來,玄君身上便被開了幾個口子。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不甘心地說。
“顧懷,這次我不會再輸給你的?!?br/>
可是此時的顧懷就像是聽不到他的聲音一樣,對他的話不予理睬,只是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揮動殘雪便再一次迎了上去,玄君艱難地舉起銀槍抵擋著顧懷的攻擊,他本來就受了些傷,這下又被顧懷招招致命的攻擊傷了好幾處,身上流血過多,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該死?!?br/>
他咬牙道,難不成今日又要敗在顧懷手中。
顧懷一個用力,便將他打飛好遠,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沉重的很,甚至眼皮有些要抬不起來了。
顧懷毫不遲疑地揮動手里的殘雪,似要給他來個最后一擊,玄君近乎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顧懷這一擊,最終還會沒有落到玄君身上。突然出現(xiàn)的一個神秘人為他擋住了這一下,雖然他的抵擋顯得也有些艱難,但最終還是將這攻擊彈向了一邊,而這攻擊竟直沖沖地朝阿離他們那個方向去了,幾排死尸為他們抵擋都被這一擊直接粉碎,可見這一擊顧懷用得力量有多大,眼看著他們就要被那一擊擊中,顧懷瞬間的反應便是擋在他們面前,但是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心里突然感到一陣害怕。幸好,一道身影先他一步擋在了他們面前,險險地將那一擊接下。
“我去,幸好我來的及時?!?br/>
“鬼王?!?br/>
黑無常本來就被顧懷那一擊嚇到了,此時見到鬼王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還救了他們,簡直是劫后余生,感動的想要痛哭流涕。
但誰知,他們的鬼王卻只關心其中一個人。
“阿離,你沒事吧?”
“沒有,謝謝你。”
阿離也有些嚇到了,聽到陵安的詢問,她愣愣地搖搖頭。
趁著這個空隙,玄君已經(jīng)被神秘人帶走了。他的殘兵也已經(jīng)不剩多少了,這場仗打得真是艱難,但最后終于還是贏了。
“哎我說,你不至于吧,被那個家伙打成這樣?”
顧懷走了過來,陵安見他一身的傷,狼狽不已,一臉的嘲笑。顧懷不理他,看了眼他身后的人,見她沒事心里邊松了一口氣。
“喂喂喂,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救了你的人哎,你好歹理我一下啊?!?br/>
“是嗎?我怎么不知道黑白無常也成了我的人了?”
突然被叫道的黑白無常身體一僵,顧懷剛剛可怕的模樣還遺留在他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況且鬼將軍,我們好歹也是來幫你們的,怎么說也為阿離和景兮擋了那么多攻擊,你不至于這么對我們吧。
倆人心里有些不滿,但是嘴上卻什么都不敢說。
“那個,謝謝你們,來幫助我跟景兮。”
阿離看出了黑白無常的情緒,連忙向他們道謝。面對阿離如此誠懇地感謝,倆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本來他們救她就跟顧懷無關,只是因為他們對阿離有些愧疚,況且這個一個美麗的女孩子,誰會忍心看著她被他們欺負的。
“我也救了你?!?br/>
阿離有些無語,真感覺這個人怎么就跟個孩子似的,竟然還是個鬼王。
“謝謝你?!?br/>
盡管如此,阿離還是扯開了微笑向他道謝,如果剛才不是他及時趕到的話,他們四個人早就連渣渣都不剩了估計,況且她連個人都不算,直接魂飛煙滅了就。
“不客氣。”
“將軍?!?br/>
這時,莫言解決了剩下的頑寇,趕到了顧懷身邊,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死尸已經(jīng)全部倒下了,剩下的除了顧懷的人就是一堆無力反抗的俘虜們。
鬼將軍時隔這么久的一戰(zhàn),仍舊以勝利告終。
這一戰(zhàn)結束了,陵安帶著黑白無常回到了冥界。顧懷一行稍作休整便啟程返回王宮了。
顧懷本來打算直接離開,但是他受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全身上下幾乎能傷的地方都傷了。
在阿離的堅持和他人的勸說下,他終于同意先回王宮養(yǎng)傷。其實他自己也知道,若是不養(yǎng)好上,那么到了冥界,他打不過陵安,那東西還是照樣拿不到。
因此,便領著眾人返回雪國。
回去的路上,照樣還是顧懷騎馬帶著阿離,這次,她直接坐在了前面,因為顧慮到顧懷有傷,因此,阿離便主動承擔起駕馬這個責任。
身后的人不動聲色的望著她,沒有說話,但是眼里的不信任卻讓讓她很受打擊。
她一把搶過顧懷手里的韁繩,學著他的樣子,慢慢地駕著馬。一仗結束,縱然休息了一下,但眾人還是很疲憊,顧懷也不例外,這一戰(zhàn),幾乎是拼盡了他全部的力氣,這個玄君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竟然將他逼到使用陰陽咒的地步了。
阿離駕馬雖然有些不穩(wěn),但是好在眾人都不急,仗也打完了,沒有什么可顧慮的,心里也輕松了很多。
慢慢地,阿離就掌握了騎馬的技巧,她心里一喜,便想要回過頭告訴身后的顧懷,但她還沒來得及轉身,肩上便一沉,脖子上傳來的呼吸,激得她渾身打了個激靈。
“顧懷?”
她聲地喊道,身子一動不敢動。
“別吵。”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聲音,那么近,他說話時吐出的氣息就吹拂在她的脖子上,弄得她癢癢的,可是又不敢伸手去撓,生怕驚了他。
畢竟這一戰(zhàn),耗費了他很多精力吧,那就讓他先睡一覺好了。
阿離心翼翼地駕著馬,生怕走到不平的路上,一顛簸,便將那熟睡的人驚醒。
說實話,阿離還沒有見過顧懷這么如此沒有顧慮地睡著,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每次他都是睡的很輕很輕的。
他的面具很涼,也很硬,硌的她的肩膀疼。真的是,為什么這么激烈的戰(zhàn)爭都沒有把他的面具弄壞呢。
阿離突然生出一種想摘掉顧懷面具的沖動,她不知道為何他要一直戴著個面具,為了讓別人怕他?其實他不戴面具,別人也已經(jīng)很怕他了好嗎?
她一個人隨便想著,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那天在王宮大廳里,云歌摘掉了顧懷的面具,早知道那時候她就偷偷地找個角度看看他了。
怎么辦?越想就越想摘掉他的面具。
反正他現(xiàn)在睡著了,他這么累,應該睡得很沉吧。感受到肩上的重量,是挺沉的。
這樣想著,阿離松開了抓著韁繩的右手,慢慢地朝左肩上睡熟的男人伸過去。近了,更近了,馬上就能看到了。
心里的興奮讓她沒有看到突然睜開的那雙眼睛,手徒然被抓住,冰涼的觸感瞬間讓她清醒,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后,阿離僵住了。
“想干什么?”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阿離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我…我…你…你硌的我肩膀疼。”
“手很燙。”
顧懷突然說道,阿離臉蹭地一下紅了,連忙抽出手,有些不知所措。
顧懷很久沒有這么睡過了,突然醒過來腦子還有些不清醒,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只是單純地覺得她手的溫度有些高,才這么問的,結果又發(fā)現(xiàn)她的臉通紅通紅的,剛剛又打完了仗,心里只以為她受了傷。
“哪里受傷了?”
顧懷接著問道。
“沒有,我沒有受傷,我沒事?!?br/>
阿離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手忙腳亂之間竟沒把握好平衡,身子一歪就要從馬上掉下去了。
好在顧懷及時抓住了她,將她穩(wěn)穩(wěn)地放到馬背上,低聲說道。
“好好坐著?!?br/>
阿離這下徹底不敢亂動了,她老老實實地抓著韁繩,也不敢去想別的事情了。好在顧懷也不再問了,倆人之間恢復了平靜,都不說話,只是偶爾從身后傳來刻意壓抑的低沉的咳嗽聲。
阿離回過頭,關切地問。
“你怎么樣?”
“沒事?!?br/>
雖然他嘴上說著沒事,但是他的手冰涼的很,那張面具遮擋了他全部的臉,如果阿離能看到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愈漸蒼白的臉。
回王宮的路上,一路通順。前方便是雪國了,那里的花瓣的清香,阿離老遠就問道了,望著越來越接近的王城,阿離心里終于感到了一絲安定。
可就在她覺得一切都沒事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她連忙回過頭,顧懷重重地從馬背上摔落在地。
“顧懷?!?br/>
“將軍?!?br/>
雪國王宮內(nèi),顧懷躺在床上,周圍圍了一圈人。給他把脈的御醫(yī)剛一收回手,阿離便問道。
“他怎么樣?”
御醫(yī)看了眼云歌,云歌點點頭,御醫(yī)這才回答阿離的問題。
“殿下并無生病危險,但是筋脈受損,需要好好養(yǎng)護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