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東升,一天又降臨了。
時兮睜開眼看著頭頂熟悉的天頂,坐起來捂臉呼出一口長氣。
怎么又夢到他了?
龍桓才離開不到十天,她基本天天都夢到他,夢到他的臉,他的笑容,他嚴肅的表情。甚至是他對她的流氓和火熱,真是見鬼了。
看著熟悉的環(huán)境,或許是住在他呆過的地方,所以才會睹物思情。
這個人,走了之后還要給她留下這些東西。
“李秘書。”打電話給李良巧,時兮說道:“陪我去上京。”
李秘書大驚:“總裁要去上京?!”
“小姐,你要去上京?”納月吃驚的說道。
“對?!睍r兮把兩套衣服收進包包里,帶上手機錢包,穿好外套。
她看著馮管家和納月,說道:“我不會接受他給我的這些東西,而你們都是他的人,我都知道?!?br/>
“小姐,你何必跟大少爺計較這些?”馮管家軟聲勸道。
“馮姨,其實你是龍家的人對吧,李秘書你也是……”時兮笑道。
李秘書和馮管家沉默,時兮提起包包走出去,李秘書跟上。
“小姐,你要是不想接受大少爺?shù)臇|西,也等病養(yǎng)好了再去,你現(xiàn)在這樣萬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馮管家追上去。
時兮搖搖頭,說道:“我不想,欠著?!?br/>
欠著,有負擔,她不要。
車遠去,遠離了馮管家的目光。
納月委屈的看著馮管家,說道:“馮姨,怎么辦?難道小姐真的不可能嫁給大少爺嗎?”
“會嫁的。”馮管家斬釘截鐵的說道,隨后拿出手機打電話去上京。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的和不想的,時兮想的就是怎么和龍桓撇清關系。
而他們想的,就是時兮什么時候能真的嫁給龍桓。
接到電話的龍老夫人半喜半憂!
喜的是,時兮這孩子當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啊!
但凡對錢看得淡的人,心都不會壞。
憂的是,時兮越是把錢財看得淡漠,就表示對龍桓越不重視。
不想欠著,那就表示她時刻想著保持陌生的關系,最好是沒有任何瓜葛。
這可怎么是好?
“你就別嚇唬自己了,瞎操這個心,阿桓那小子他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追不到,還當什么中將啊,干脆一頭撞死算了?!饼埨舷壬吆叩?。
“啊呸,你懂什么?越是在乎才會越膽怯,這可跟上戰(zhàn)場是不同的?!饼埨戏蛉诉€是擔憂得很。
“那他現(xiàn)在都去邊境了,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兮兮那丫頭過來了,還不是得在這邊等著。我現(xiàn)在就是想著,慕容家那邊的事情?!饼埨戏蛉擞值?。
說到慕容家確實有些頭疼,但是龍老先生也是有脾氣的,說道:“他們還能怎么?不計較還是看在世交的份上,否則還能讓他們這樣胡鬧嗎?”
“慕容楚倒是乖巧了,慕容麗呢?”龍老夫人搖搖頭,頭疼的扶額:“真是,不省心。”
龍老先生安慰的拍拍老伴的肩膀。
“孩子的事情我們能幫就幫,不能也沒辦法?!彼f道。
公館內,説千語挑眉驚訝的聽著馮管家的話。
“去了上京?怎么那么突然?”她說道。
馮管家無奈搖頭:“這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瘪T管家說道。
大少爺和時小姐的事情,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也不好說什么。
説千語有些頭疼,放在口袋里的手摸著里面的藥盒,毅然轉身走出去。
納月見到,連忙追上喊住她:“説姑娘,你是要去上京找小姐嗎?”
“嗯?!闭h千語點頭。
“我也要去,我不放心,小姐的身邊只有李秘書一個人,我想去找小姐?!奔{月說道。
這還是個好孩子啊!
“好,一起吧!”説千語點頭。
納月欣喜的應著,匆匆上樓簡單的收拾一點東西,又快速的下樓,跟説千語出門了。
飛機的時程不是很遠,兩個半小時之后,飛機降落。
時兮背著包包起身,李秘書立刻把一件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總裁,上京的天氣很冷。”她解釋道。
時兮點頭,她其實除了南方,還真沒有來過北方。
裹緊了大衣外套,時兮走出去。
剛到艙口,一陣刺骨的冷風撲面而來,那風很是厲害,刺得人臉頰生疼。
時兮抖了一下,下意識后退一步,李秘書在后面扶住她。
“真冷!”時兮笑了笑感嘆道。
“小姐,把臉也裹上吧,昨天剛下了雪!”李秘書說道,從包包里又拿出一條圍巾。
時兮接過,把頭臉都包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
出了機場,李秘書早有安排,有車在外面等著。
時兮上了車,便直接往下定的酒店趕去。
外面一片雪白,厚厚的積雪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是時兮從未見過的奇觀。
這就是南方和北方的區(qū)別,冬天的區(qū)別。
在南方,冬天也是一片綠色。
時兮除了藍色之外,最喜歡的就是白色了。
白色好,白色代表純潔!
而純潔,是她沒有的東西,唯一一個沒有的,奢侈的東西。
抬手摸摸胸口,那種郁悶的感覺似乎又出現(xiàn)了。
“李秘書。”她開口喊道。
坐在前頭的李秘書聞言連忙應聲,問道:“總裁,是肚子餓了嗎?”
“不是,龍桓真的在上京嗎?”時兮問道。
她來這里的目的只是想見到龍桓,并且跟他表明自己的心思,一次性的,徹底擺脫關系。
“在的,總裁,等到了酒店住下,你先休息。我去聯(lián)系大少爺。”李秘書說道。
時兮嗯了聲不再問,安安靜靜的側臉看著外面的白色世界。
到了酒店,房間里很暖也不干燥,時兮脫下外套,拿了衣服去里面洗澡,出來的時候李秘書已經叫了餐。
“總裁,老夫人剛才打電話問你在哪兒,她想見你。”李秘書說道。
龍老夫人,龍桓的奶奶,那個很好很和藹的奶奶,跟她家的那個尖酸刻薄一心只想算計她的奶奶天差地別。
時兮莫名的有些酸澀,她閉上眼睛,害怕自己會難過。
“不見?!彼渎曊f道。
誒!
李秘書吃驚,她以為總裁跟老夫人是很好的,卻沒有想到,在這件事情上,總裁會那么堅決很絕情。
“總裁,其實大少爺他……”
時兮抬頭看著她,突然開口打斷她的話。
“李秘書,最明白龍桓身份的人是你,在這樣的差距下,你覺得,我和他配嗎?”她認真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