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
不!是好看!
漂亮,極美!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而且!還站在自己面前!
眸子好像是黑曜石一般,純凈而圣潔,黑卻不污,透亮的如同星光璀璨,是最為閃耀的一片落在其間,冷冷淡淡的,若是供奉在龕里才是最為妥當?shù)摹?br/>
唇不薄不厚,什么才叫得天獨厚的剛剛好,今天才算明白了,只是可惜微微的抿著嘴,這樣的嘴唇,不笑一笑實在可惜了。
長眉入鬢,發(fā)如墨瀑,箭袖白袍,衣角三片竹葉繡花,如是真切般眷戀在他身。
腰間別著把細劍三尺見長,劍柄梅花孤傲。
足下踏著簡單布靴只是鞋尖按著一道暗紋。
暗紋?蘇白然看著眼熟,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鞋上不還是繡了一堆的紋路,沒啥差別的。
“柳青瑤!”沙華磕巴半天總算大叫出聲。
“什么!”隨之而來毫不意外是蘇白然,她望著美人不可置信。
“這么高冷美,不應該叫寒玉骨嗎?”明明寒玉骨更符合氣質(zhì),柳青瑤怎么看都像是妖艷那啥。
不是!這么好看一男的,要弄死我?
其實我可、不可以!
天大地大沒有小命大,再好看也……稍微…沒用!
劍眉星目也不管用!
“寒玉骨?!绷喱幖毤毨淝迥畛龃嗣?,“寒家二公子么?”
聲線細長而幽怨,如同一股山間冰冷清泉,繞過山川河堤,纏繞山石縫隙眷戀而透徹,緩緩流入到耳中。
蘇白然打了個激靈立馬道:“您是?”
喂!為什么要問這種話呀?剛剛我就已經(jīng)聽到了柳青瑤嗎!是傻了嗎?
“柳青瑤?!蹦畛雒质穷D了一下,“今日依舊是你的未婚夫?!?br/>
哦豁!這話聽起來好像不大對呀。
蘇白然勉強從美人的容貌之中掙脫出來。
淡定,蘇小然,你可以的,你是當代福華,本地柯南,一定可以抽絲剝繭尋找真相。
尋找個大頭啊,就明擺在面前了,對方就是看不上蘇白然啊。
已經(jīng)看不上到可以想要去派人殺死,不,這是單純被他們家人滅了門的人派到這邊,但是有什么根本區(qū)別嗎?
等等,按照記憶來說,這人不應該出現(xiàn)的?難道有什么地方發(fā)生不對了?
“如此看我作甚?莫非當著未婚夫的面,還要調(diào)戲丫鬟?”柳青瑤心中的不滿都表露在臉上,冷冰冰的跟個大冰塊子似的。
蘇白然下意識低頭,隨后又反應過來,自己心虛個什么勁兒了?就按照時間點來算,對方說不定早就吩咐好了叫那兩人什么時候過來。
就算有心虛的應該是對方,憑什么是自己,想通過這一點,蘇白然瞬間理直氣壯,“不知柳公子前來所為何事?哎呀,我這還未出閣的女兒,竟然見生人的,實在是罪過罪過?!?br/>
“小姐?”沙華接上這句話,“你是說公子沒禮貌闖入我們的院子嗎?”
干得好,沙雕!不愧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蘇白然自然對于柳青瑤沒有多大的好臉,她當然是迷惑與美色之間,那么漂亮的一張臉,怎么不會讓自己晃花了眼,可是再怎么好看,這也是有自己命的人呢。
大街小巷誰不知道這一點?偏偏自己一無所知,死于非命,何其冤枉。
好看也不行。
柳青瑤微微瞇起了星光般的眸子,牙齒似乎緊緊的咬著,袖子用力一摔,轉身而去,不過走了兩步微微回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能更改?!闭f罷了,頭也不回的離開。
蘇白然瞪大的眼睛,這是在威脅自己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更改,就非要把自己小命搭進去?這是哪里來的神仙邏輯?
不行,必須得走。
蘇白然站在那里等了一會兒,看著那身影確實消失,回頭拉起了傻呵呵站在一旁的沙華,“老妹啊,跟姐姐走吧,這實在不安全,咱們出了這道門,就去別的地方放心吧,姐的錢跟你對半分了?!?br/>
沙華這個憨憨,還不曉得是什么意思,就被拉著直白的往門外走。
“小姐,小姐,我們這是去哪兒???”
蘇白然緊緊拉著對方要掙扎的手,一路向前,一往無前,“我去換一身你的衣裳,穿我這樣的太顯眼了,不容易出去。”
她說到這里,稍稍的停頓了一下,也只自己如此多,確實是有點突兀,可是時不待我呀。
“沙華我知道你心里面肯定很不安,覺著我只是想一出是一出,不過你看我都拿著錢了,要是我真的是心血來潮的話,怎么可能把自己全部家底都拿出來呢?放心跟我走吧,你難道愿意在這里留著做丫鬟?”
蘇白然沒辦法丟下她的,再說了跟自己走,比在這家里當丫鬟肯定要好,出了這個門,自己把錢對半兒分,如果愿意一起走,那就一起走,不愿意各奔東西,也算是感恩。
“可是,我的房間就在小姐附近呢,為什么要走出院子呢?”
“……咳咳,失誤,技術性失誤。”
雖說早就知道沙華沒親沒故的,一個人孤苦伶仃來到蘇府,各項生活沒那么如意,可這也太不如意了些。
四面墻都有空隙,明明是木頭壘起的,卻硬生生地鑿來出了幾個眼子,屋頂那可叫一個全景天窗,怕是到夜晚星光閃耀,月色清明,但凡遇到個天氣不好的,外面下小雨,里面就要下暴雨。
衣服也就零零星星的兩三件,有些陳舊了,不過很干凈,洗的有些發(fā)白。
蘇白然挑了一身寬松的換上,自己整理一下頭發(fā),將僅有的兩根簪子收在袖子里,又把懷里的銀票壓了壓。
“沙華,我們趁著這一次來客人人多,悄悄的從門口溜出去,有事有人問……”
沙華點頭道:“小姐我明白,要是有人問的話,我就是說在新來的小丫鬟出門采購?!?br/>
“哇!沙華你很上道嘛!”
“嘻嘻?!鄙橙A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姐我以前在大街口賣手藝來著,這種話順口就來。”
蘇白然點頭,“原來如此,看不出來你還會做些活兒,厲害了。”她隨后又想著在這年代,女子大多都會繡個荷包香囊吧,該是手藝特別好才能賣出價格。
沙華眸子閃閃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