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瞎子,有看見他紅了的耳根和脖頸。
以及他在視線看向她時,總會有的下意識閃躲。
這些,都是之前她發(fā)現(xiàn)對莫吟行動心之后,她也曾經有過的反應。
只是她卻并沒有拆穿他,裝作并不知曉這件事之后,跟著他前往了他所說的秘密基地。
地點是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破廟內。
周圍樹林蔭蔽,鳥鳴不止。
破廟的那尊大佛倒在了地上,斑駁歲月痕跡將它侵蝕地褪了色,變得深一塊淺一塊。
莫吟行行至大佛身前,從原先供奉著大佛的破敗供桌內掏出了一個防塵袋。
防塵袋打開,里面是兩個有些陳舊的小馬扎。
不過仔細看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小馬扎的狀態(tài)比另一個要差上不少,看得出來,這個小馬扎應該是經常被人坐的。
而另外一個,卻只是有些泛黃,似乎從來未被人坐過。
破廟的外長廊外接一片蔥郁的灌木叢,有不知名的花朵橫貫在其中。
乍一看,有一種花圃的感覺。
莫吟行將那個還算比較嶄新一些的小馬扎遞給了寧香,之后又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個新的防塵袋,拿出了里面的兩個杯子,讓她先坐在這里,他出去一趟。
寧香剛剛坐上那個有些奇怪的小凳子,聽見他說的,下意識跟著站起了身:“我不能離開你太遠?!?br/>
“不到五百米的距離,應該可以吧?我要去的地方不算遠?!?br/>
五百米是什么概念,寧香一個古代人,并不知曉。
不過看了眼莫吟行指向的位置,就在前方不遠處,估摸著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后,她又重新坐回小馬扎,看著他的背影越行越遠。
她收回視線,看了一眼被她坐著的那個“嶄新”小馬扎,以及他剛才拿在手中,一看就知道新舊程度不一的兩個杯子,若有所思。
莫吟行回來的很快,只是回來的時候,手上本來還是空著的杯子已經被灌滿。
“給,這是山泉,可以直接喝,非常甘甜可口,你試試看?!?br/>
寧香伸手接過那只比較新一些的杯子,裝作無意間問他:“我這個杯子,有旁人用過么?”
被子看起來和小馬扎一樣,只是有被時光侵蝕的痕跡,并沒有任何被使用的痕跡,答案如何,其實一看便知。
但她這會兒卻仍舊要問的原因,在于
“沒有,你是第一個。”
莫吟行出聲回起她,神色有些落寞黯淡,打斷了寧香的思緒。
她想起之前她從他阿默身份看見的那些過往,又問他。
“那你可有任何朋友?”
“沒有?!鄙倌昊氐囊琅f很快,只是握著杯子的手卻攥緊了一些,也將腦地低垂地更加厲害。
寧香點了點頭,垂首又去看她身下的小馬扎,不知道是在問他,還是在自說自話道:“所以,不管是這個杯子,還是小馬扎,還是說這個秘密基地,我都是第一個比較榮幸擁有的人?”
莫吟行抬眸,看著異瞳內并無憐憫亦或是疑惑神色,反而被一股愉悅感浸滿的少女,有些啞然。
他怔了好久,在寧香已經握著被子喝起甘甜山泉水的時候啞聲問她:“你不想問問我嗎?”
寧香聞言,放下手中杯子,粉唇被山泉水鍍上一層水潤光澤。
她微側過腦袋,不解看向他問道:“問什么?”
少年抿唇垂眸,看著杯中倒映著的面龐倒影,張了張口,想要回她——
問問他,為什么明明只是一人來,卻還要準備雙人份的東西。
問問他,為什么看起來像是個健全人,卻連一個可以帶來秘密基地的朋友都交不到。
可這些想法,在他視線觸及到她澄澈一片的異瞳后,又壓了下去。
只覺得在她面前被剖開他的這些痛處顯得十分可笑可憐。
于是他搖了搖頭,輕顫起纖細睫羽:“沒,沒什么?!?br/>
寧香知道他沒能說出口的話大概有哪些,見他已經打消了這個打算后,將她坐的小馬扎往他在的位置靠了一些。
直至到了一個二人衣物緊挨在一起的地步,她才停下,看著廊外被不少蜜蜂眷顧的灌木花叢,啟唇道:“雖然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有別人再坐我這個位置,再用我用過的杯子,但有一點,我是能肯定的?!?br/>
“什么?”莫吟行抬眸去看整張美面被天光照亮,異瞳內的青藍色胎記顯得格外扎眼的少女。
她側眸突然看向了他,異瞳內只有他一人怔愣面龐的倒影,嘴角勾起了一個很淺卻又十分真心實意的笑。
“你也是能有一個被帶入你的秘密基地,和你坐同一個椅子,喝同一種山泉水朋友的人了,所以,之后不管有沒有人能代替我的位置,我都覺得沒什么,因為在你那里,你都由于我才曾經擁有過,不會再羨慕別人?!?br/>
“這個,就是我今天會跟著過來的唯一原因?!?br/>
莫吟行聽著耳邊輕柔又溫和的女聲,心臟的甜漲感到了這一刻已經抵達了巔峰。
他動了動喉結,看向身側不管怎么瞧,都十分令人心生喜愛的少女,算是比較冒昧地問她。
“寧香,你能靠過來一點嗎?”
身側之人,就是她在大昌朝的夫,不過卻是更加年輕一些的他。
寧香自然不會對他說出任何拒絕話。
聞言十分聽話地湊近了他一些,二人的胳膊,也就此隔著一層薄薄衣物相貼在一起。
山霧在此刻濃烈了些,順著風被吹到二人所處的外長廊下,令周遭的一切都看不太清晰。
莫吟行看著眼中那張不論是鼻子,亦或是眼睛,都十分貼合他心意,令他難以自控地對她生出無限好感的面龐,主動將身體靠近了她一些,周身的男子氣息就此縈繞住她。
他的面龐和她湊的很近,說話時,熱氣幾乎是噴灑在她面上。
“寧香,我想吻你,可以嗎?”
既然在她所說的那個地方,他就是她的老公,那么此刻的他對她行使一些作為老公可以行使的權利,應該是沒什么的吧?
寧香:??!怎么這么膽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