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_4();周璨對周承輝恭身聽訓的姿態(tài)很滿意,放軟了語氣道,“你是孤的嫡長子,也是孤的臂膀,現(xiàn)在孤出不去,外頭的事兒還得你照看著,只是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切不可自作主張,記得凡事都要過來向孤稟報,聽孤的旨意,你要記得,只有保孤順利登上那個位子,才有你的將來!”
這是既打又拉啊,還做的十分不高明,周承輝抬眸看著自己的父親,淡淡一笑,“父王說的沒錯,兒子能有今天,全賴父王所賜,兒子又怎么會不知道輕重呢?以后自然事事以父王的鈞旨為要,唯父王之命是從。”
這就對了,周璨滿意的看著恭順的兒子,頷首道,“你畢竟年紀還小,就像這次,若不是父王當機立斷寫了求退位的折子,行了一著苦肉計,哪里會哄得皇上心軟?”
周璨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嚇成什么樣子,又是怎么鼓足勇氣聽了妻子跟兒子的話,才上了那么一道折子的。
“是,”周承輝對自己這個父親從來沒抱多少希望,周璨這二十年,說白了等同圈禁,錯過了太多太多,看著這樣的父親,周承輝有些可憐他,并不指望他能像別人的父親一樣,給自己保護跟教導。
“還有一事,就是秦家的姑娘,孤見過的,人生的不錯,又是咱們自己人,你尋個機會跟你皇祖母提一提,就說是孤的意思,太孫妃就定秦家吧,鎮(zhèn)國將軍府雖然家世弱一些,等將來孤再給他們升一升,也不比旁人差了,何況秦家姑娘也時常到你母妃跟前孝敬,也算你母妃看著長大的,兩家知根知底的,倒比旁人強些,”
周璨越說越覺得還是秦紫綃好,也更堅定了叫周承輝選秦紫綃為妻的心,“孤也知道,你定是相中了馬家姑娘,可你要知道,那馬家勢大,若是再出個太孫妃,以后還不欺到你頭上來?秦家就不一樣了,你現(xiàn)在拉攏他們,他們也只會對你忠心,”
周承輝木然的聽著周璨對自己婚事的意見,心里卻清楚,這是葛家那邊下功夫了,“父王也知道,兒子的婚事,連皇祖母也是不能完全作主的,要看太后娘娘的安排,還有,雖然秦家是鎮(zhèn)國將軍,可是秦家夫人葛氏的出身卻經(jīng)不起細究,若是真依父王的主意,兒子娶了秦姑娘為太孫妃,將來勢必為人恥笑,”難不成他還要奉一個曾經(jīng)在自己父親身邊服侍過的嬤嬤為長輩,認葛家為親?
“這個么?”其實周璨對秦紫綃也沒有多少印象,之所以讓周承輝選她,還真是因為葛家跟他的關系,在周璨眼里,葛家才是他的心腹,而秦家,自然也是“自己人”,加之他也不愿意周承輝未來的岳家勢力太強,不然登他登基之后,兒子這個太子,豈不是就更有力量跟自己分庭抗禮?
“孤的意思是,娶妻娶賢,加上你母妃又素來喜歡她,將來婆媳相得,也是一樁美事,至于太后那邊,她那么疼你,你要是開口求了,焉有不準之理?”
就連朔望都時常不去看望母妃的人,又怎么知道母妃到底喜歡誰?周承輝也不與周璨多分辨,只是點頭應下,表示會照著父王的意思去做,至于姜太后那邊會怎么做,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畢竟現(xiàn)在,他們父子還離不開太后的支持!”聽到有機會出去玩,還是騎馬,汀哥也不怕從周承輝肩上跌下來,直接滑到他的胸前,用手摟著周承輝的脖頸,跟他再次求證這許諾的可信度。
“等日子久了,你就知道哥哥說話算不算數(shù)了,”周承輝用手托住汀哥兒的小屁股,笑著向內(nèi)院望了一眼,“師母跟你姐姐呢?居然叫你偷偷溜出來了?”
汀哥兒被周承輝一問,連忙向周圍看了看,小聲道,“楊姐姐來了,我娘跟姐姐跟她說話呢,沒人看見我跑出來了,咱們小聲點兒,我再玩一會兒,娘跟姐姐都不會發(fā)現(xiàn)的?!?br/>
“楊姐姐?是長興侯府的?”周承輝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能巧遇楊驕,心里一喜,正愁見不到她呢,沒想到在這里遇著呢。
“楊姐姐來了,正在我姐姐屋里教我姐做衣裳呢,”想到自己現(xiàn)在多了位姐姐,汀哥兒有些得意的晃晃小腦袋,“我爹老說我姐只會讀書不會做針線,我姐還不服氣呢,說會讀書已經(jīng)不簡單了,哪里需要做針線,現(xiàn)在楊姐姐來了,又會讀書,又做針線,我娘將我姐的書全收起來了,說不給我做成件褂子便不許她再碰書了!”
汀哥兒對于姐姐高琪的現(xiàn)狀完全沒有一點兒同情之心,高琪被蘇氏看著學針線,汀哥兒就不必每天被高琪押著讀書寫字,因此汀哥兒對楊驕的印象格外的好,也十分歡迎她到自己家里來。
周承輝見過高瑛的獨女高琪,印象里是個斯文透氣的姑娘,現(xiàn)在被汀哥兒這么一說,才知道原來是個書癡,不過閨閣女子周承輝不好置評,只是笑著揉了揉汀哥兒的頭,“你呢,今天可又識字了?”
聽到周承輝這么問,汀哥兒的小臉兒都皺成一團了,“等我再玩會兒,睡醒了再認也來得及,那字兒又不多,”就是還得寫,太麻煩了。
他的父兄都有大才,可偏汀哥是個坐不住的性子,每天被父親拘在書房里的那兩個時辰,是他最痛苦最漫長的時光,好在現(xiàn)在高瑛回到了盛京城,又收了周承輝做學生,精力不再放在調(diào)*教兒子身上,現(xiàn)在連成天替高瑛督促汀哥兒的高琪也被蘇氏拘著學針線了,汀哥兒便像被放出五行山的孫行者,徹底的得了自由。
“原來你的功課還沒有做完???!那我可不能帶你騎馬去了,”高家世代書香,要是叫高瑛知道自己幫著汀哥兒逃課,只怕他也沒有好果子吃,周承輝一臉正色道,“哥哥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不但得認字,還得背書呢,”不但要背書,還得打聽各宮的消息,考慮著如何才能討得兩宮的歡喜,想到這里,周承輝憐愛的拽了拽汀哥兒頭上的小辮兒,“行了,我先去給老夫人請安,你快睡覺去吧,省得師母出來,再逮著你!”
能無憂無慮的玩耍,也是汀哥兒的福氣了,“以后你什么時候早早將功課都學完了,我什么時候帶你出去騎馬,”
這下汀哥兒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可到底他有錯在先,哭出來就更沒出息了,只得嘟著小嘴兒不吭聲,看得周承輝一陣兒心軟,溫聲道,“放心,哥哥又不是不再來了,以后有的時候機會,等你再大些,哥哥送一匹小馬給你!”
送匹馬給他?!汀哥兒直接將委屈拋到了腦后,“好,你放心,以后我每天都先讀完書再玩,你可一定不能忘?。 ?br/>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著話,已經(jīng)走到了二門處,就見守門的婆子已經(jīng)早早的候在二門處,周承輝將汀哥兒放下來,拉了他的手跟著那婆子往李老太太住的正屋里去。
李老太太自然不會像汀哥兒那樣,不明白周承輝的身份代表什么,看來周承輝進來,連忙扶了蘇氏起身給他見禮,“妾身見過太孫殿下,妾身已經(jīng)遣人去叫謹之了?!?br/>
“老太太不必如此多禮,我拜于先生門下,您跟師母都是我的長輩,”周承輝連忙扶住李老太太,親自將她送到太師椅上坐好,“我左右無事,等先生一會兒也使得?!彼浅淼模舱f過自己是晚輩,叫李氏跟蘇氏不必次次大禮恭迎,可是怎么說也不管用,現(xiàn)在也只能隨她們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