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步!”
瀑布頂端,一道清冷的喝聲,猛然響起。
湍急的水流之中,一道帶著淡淡藍色光暈的身影破開水流極速向前突進。影子突進的路線上,身后的水流被巨大的沖勁強行分開。
“寸拳!”借著突進的沖擊力,又是一聲低喝。藍色的影子三式拳勁擊打在水流之中,一氣呵成。兩種斗技之間的銜接也近乎完美。
拳勁帶起的暗流撞擊在水底一塊微微凸起的巖石之上,讓本已布滿裂紋的黑色巖石發(fā)出“咔嚓”一聲悶響。
身后被強行分開的水流轟然回落,激起陣陣水花。本就支離破碎的巖石經(jīng)水浪這么一沖再也無法保持原狀,終于是崩裂開來,碎成無數(shù)細小的石塊被沖入瀑布下面的水潭。
望著自己所取得的成果,炎陽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欣喜的笑容。大半個月來自己終于能將兩種斗技完美的銜接在一起,寸拳的三式勁力,也是沒有了當初那種生澀停頓之感。
而這兩種對身體強度要求頗高的斗技威力的確沒有辜負炎陽的期待。
一個月非人般的斗技修煉讓炎陽的斗氣同樣達到了納氣三階的巔峰水平,距離納氣四階僅僅是一步之遙。
炎陽相信,不借助神魂之玉的力量,僅僅是憑借自己體內(nèi)精純的斗氣和兩種斗技的威力,以及自己強橫的身體強度,自己能夠和納氣五階的修煉者相抗衡,甚至擁有和納氣六階修煉者一拼的實力。
三個多月的時間,炎陽從一個無法修煉斗氣的廢物,一躍達到了納氣三階巔峰的修為。
雖然初期的斗氣修為提升比較容易,但這種修煉速度已經(jīng)可以稱的上恐怖了,要知道家族中被稱為天才少女的炎鈺當初從納氣一階到三階也是用了大半年的時間。
炎陽的修煉天賦可見一斑。
爬上岸邊,隨意的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炎陽認真的穿戴著岸上準備好的一套黑色衣衫。
旁邊,盤坐在一塊巖石上的藍若海并沒有阻止這么早就結(jié)束修煉的炎陽。
因為今天是炎陽舉行家族成人禮的日子,也是炎陽為自己正名的日子。十幾年的廢物生涯,這一執(zhí)念已深深的埋藏在炎陽的心底。三個多月來的刻苦修煉也是為了今日的爆發(fā)。
失去的一切,他要用自己的雙手親自贏回來。
“啊?。。 贝┐魍戤叺难钻栄鲱^對著一望無際的天空大吼咆哮。身體因為激動微微顫抖著。
望著大吼的少年,藍若海微微一笑,在他看來,天道無情,而斗氣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而忘卻七情六欲,與行尸走肉何異?人類最寶貴的便是各種情感。
朝陽之中,少年的衣衫被強勁的山風吹的獵獵作響。幾個月的修煉讓炎陽的身形變得更加的挺拔,雖然依舊有些削瘦,但結(jié)實的肌肉透露出無窮的爆發(fā)力。
........
君臨城,炎府。
鋪滿巨大青石的演武場上,少男少女們站立其上。陣陣雜亂的喧嘩聲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演武場中央搭建著一座擂臺,一座黑色的石碑聳立在擂臺前面,石碑上依稀可見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掌印。
左邊的高臺上,坐著炎家的三位長老和高層人士,以及前來觀禮的賓客。
此刻,府中的管家正俯身在大長老的耳邊說道“:長老,此次參加成人禮的族中弟子都已到齊,只是未見大少爺?!?br/>
微微皺了皺眉,大長老揮了揮手,示意不用管他儀式照常進行。
得到大長老的允許,老管家顫顫巍巍的走到石碑前,看了看天色,發(fā)現(xiàn)時間已到。
老管家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奇怪的壓過了演武場上巨大的喧囂聲,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中。
聽到老管家的咳嗽聲,場中的少男少女們漸漸安靜了下來,望著石碑前那個主持了十幾年家族成人儀式以嚴格著稱的老管家,每個人的臉色都不一樣。
一些平時表現(xiàn)比較優(yōu)秀的,臉上到并未有多少緊張,反而透露出隱隱的期待,而一些天賦一般或者低下的,則一臉的忐忑不安。
很滿意咳嗽聲所取得的效果,老管家銳利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將要參加儀式的年輕弟子,緩慢的說道“:規(guī)矩你們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說了,能在這黑玄石上留下掌印的就算過關(guān),可以參加后面的排名賽擂臺。而做不到的自己回去準備好行李吧!”
黑玄石,并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材料,只有一個特性,那就是硬,且不易碎裂。要想再上面留下痕跡至少需要納氣二階的實力,正因如此黑玄石常常被各個勢力家族拿來考校年輕一代的實力。
看了一眼高臺上的大長老,后者輕輕點了點頭,老管家宣布到“: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么現(xiàn)在,儀式開始!”
隨著老管家的沉喝落下,演武場中的少男少女們,頓時緊張起來。
黑玄石碑旁,早已準備好的記錄員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花名冊,冰冷而機械的念出一個個年輕弟子的名字。
人群之中,聽著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名被點到,炎鈺俏麗的小臉上神色越發(fā)的焦急,不住的望向演武場的大門處。
“該死!臭小子到底死哪里去了?這幾個月來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聽到炎鈺焦急的聲音,站在一旁的炎磊卻是開心的笑了起來,怪聲怪氣的說道“:人??!貴有自知之明,我看炎陽那個廢物倒是進步了不少,知道自己通不過家族的測試,找個地方躲了起來,免得到時候丟人?!?br/>
狠狠的瞪了一眼幸災樂禍的炎磊,現(xiàn)在的炎鈺沒有一點心情和他爭辯些什么。少女的心目中,炎陽可不是這種會退縮的膽小鬼,那些閑言碎語對他來說只是成長過程中必須經(jīng)歷的磨難罷了。
“炎磊!”
記錄員冷漠的聲音傳來。
仗著炎武在旁,還欲再說幾句風涼話的炎磊也只得作罷。自信滿滿的走向場地中央的黑玄石碑。
雖然幾個月前大長老為兩兄弟尋來煉制丹藥的藥材不知被何人所盜。但重新花重金從萬藥堂購買的集氣散,其效果確實出乎意料的好。
不僅副作用被降到了最低,斗氣增長速度更是大幅提升,短短一兩個月,炎磊已經(jīng)從納氣二階沖到了納氣三階的巔峰。
難怪炎磊敢于挑釁炎鈺,換做平時即使是有兄長在旁,炎磊也是不敢在炎鈺面前這么貶低炎陽的,炎陽可以說是少女的一塊逆鱗。暴漲的實力為炎磊帶來的無比的虛榮和自信。
石碑前面,炎磊得意的掃了掃那些因被淘汰而一臉愁苦的弟子,這才開始沉身、運氣。
“碎石掌!”
伴隨著一聲大喝,炎磊花哨的旋轉(zhuǎn),右掌狠狠拍在石碑之上,手掌嵌入石碑之中,留下一道淺淺的掌印。
“炎磊,通過!”
感受著身后那些族中弟子嫉恨的目光,炎磊整了整沒有一絲凌亂的衣襟,瀟灑的走向擂臺旁的休息區(qū)。
“下一個,炎鈺!”
沒有理會炎磊的表演,記錄員用一成不變的聲音報出下一個人名。
“到底死哪里去了?就快到你了啊,不參加成人禮可是連家族產(chǎn)業(yè)都進不去的啊!”再次望了一眼演武場的大門,炎鈺在參賽弟子火熱的眼神中走到場地中央。
“千萬別讓我失望啊,臭小子!”隨意的一掌拍在石碑之上,炎鈺便走向擂臺區(qū)。
“炎鈺,通過!”深深的掌印,讓冷漠的記錄員也不自覺的提高了一些音調(diào)。
高臺之上,正襟危坐的大長老看到炎鈺的成績也不禁挑了挑眉毛。觀禮的賓客們更是竊竊私語起來。
看到石碑上的掌印,底下一直保持著酷酷表情的炎武,眼中流露出興奮的神色,“已經(jīng)達到納氣六階了嗎?很期待之后的擂臺戰(zhàn)呢!”
“下一個,炎武!”記錄員一絲不茍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同樣是隨意的一掌拍在石碑上,幾乎一模一樣的深淺。沒有理會場外族人的驚嘆,此刻的炎武眼中只有擂臺區(qū)的炎鈺。
“嘖嘖,很濃烈的戰(zhàn)意啊,沒想到一直是家族修煉第二人的炎武也是追上了大小姐的腳步,同樣達到了納氣六階??!”
“是啊,有好戲可看了,炎武以前可是有著瘋子的稱號,戰(zhàn)斗起來完全沒有一點顧忌。不知道炎武這次能不能成功逆襲呢?”
“我覺得還是大小姐勝算大一些...”
“我覺得......”
此刻場中的眾人除了炎鈺,似乎都遺忘了一個人的存在,那就是炎家的大少爺——炎陽。
家族中天賦驚人的兩個天才子弟,引燃了場外眾人熊熊的八卦之火。人們的注意力全部被場中兩人的光芒所吸引,期待著兩個天才之間會迸發(fā)出怎樣的精彩戰(zhàn)斗。
直到記錄員將花名冊翻至最后一頁。
“最后一個,炎陽!”
這時,人們才想起,家族中還有這么一個人。那個家族中的廢物大少爺。
“炎陽!炎陽來了沒有?”
記錄員重復了一聲。
“炎陽?嘿嘿,這個廢物肯定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要是敢出現(xiàn)我管他叫爺爺。”
“說起來這幾個月來,還真是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過。”
“這下,我看他還有什么顏面呆在家族中,早早的去家族產(chǎn)業(yè)里當個小斯多不好。這下好了,不參加成人禮,連家族產(chǎn)業(yè)都進不去了?!?br/>
“唉!可惜了族長的一世英名啊.....”
不出意外,炎陽的名字一經(jīng)念出,便是惹來了場外眾人陣陣不屑的嘲笑和鄙夷。只有炎鈺焦急的望向大門處,祈禱著炎陽趕快出現(xiàn)。
許久未得到回應,記錄員開始宣布“:炎陽,私自放棄家族成人禮,依照族規(guī)當.......”
“等等!”就在連炎鈺都快失去希望的時候,大門處,一道自信的聲音蓋過嘈雜的喧嘩聲,傳入眾人耳中。
瞬間,整個演武場變得無比安靜,所有的焦點都聚集在緩緩走向場地中央的黑衣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