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是都怕太陽嗎?從方才到現(xiàn)在全是白天,這不符合常規(guī)啊!
“你到底是人是鬼?”
“鬼?!眴螌幈秤皞グ?,黑袍威嚴,明明兩米,卻仿佛隔了一個世界。
饒是心理有準備,但聽到答案,還是不由得害怕的后退兩步。
“那……神算子和霍青到底怎么回事?還有生死結(jié)的字!”
我聲音在發(fā)抖,雖然不知道暈倒后發(fā)生了什么,但顯而易見單寧救了我,可這并不意味著我要有什么報答,鬼就是鬼,人鬼殊途!
單寧似乎沒發(fā)現(xiàn)我的心思,出奇的耐心,沒有動不動就說讓我死之類的話:“霍家不過是想討好我,但卻起了不該起的心思?!?br/>
討好?霍家知道單寧?怪不得霍青知道西山。
單寧聲音低沉,猶如低音炮般至達心底,可說的話卻讓我渾身發(fā)冷。
原來,從三岔路口開始到西山風(fēng)水葬全是單寧的墳,可偏偏霍家蓋了宅子,一開始得風(fēng)水發(fā)家,后來因為霍家根本抵擋不住煞氣,故而請了神算子勾通單寧幫助霍家。
“但霍家沒想到吾定了冥婚的是你?!眴螌幉懖惑@,仿佛所說之事都入了不他的心,“胎盤是人體溫和的陰氣,你被喂食不過是保你與吾歡好不被損傷?!?br/>
“那后面兩天呢?”我瞪大了眼睛,“后面也是你安排的?”
單寧笑里帶著嘲諷,只說一切都是霍家自說自話,沒資格與他對話,那胎盤餃子是做了法的,只要吃了陰氣會毫無聲息鉆入體內(nèi),連吃兩天就可以慢慢等死了!
除非……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但我拒絕了,而他不喜歡強迫!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來他要救我,但轉(zhuǎn)而又羞憤難當(dāng):“既然不喜歡強迫,初次晚上,為什么要毀我?”
“毀?”他聲調(diào)不怒自威,“金朵,吾不喜歡這個字眼,洞房花燭,冥婚已定,行房天經(jīng)地義?!?br/>
“……”
我心里直接罵娘了!不都是霍家的自說自話嗎?那你承認什么冥婚,什么洞房花燭,什么天經(jīng)地義??!
“誒?不對不對!”我慌忙摸了下衣服,眼神警惕,“你方才怎么救得我,不會是耍流氓了吧?”
單寧突然笑了,那低沉磁性猶如禍水的笑聲,讓我竟有些急迫看到他的五官,記憶中很完美,可為什么會忘了呢?
而且自從第一晚后,就一直沒再見到過他的臉!
“青天白日的,吾更喜歡晚上?!眴螌幟黠@心情不錯,“就算耍了,也是天經(jīng)地義!”
呵!果然,單寧有一秒挑火我的潛質(zhì)!
我強制自己冷靜別罵街,好女不跟鬼斗,不跟鬼斗!單寧簡直就是克我來的!
“鬼大哥啊,那神算子說你強行破關(guān)而出什么意思?”我抓緊時間,將心里最后一個不解問了出來,“也是霍家安排的?可我怎么覺得神算子之前認識你了啊,他人呢?”
單寧本來高興的聲調(diào),聽我說完,竟帶了一絲陰沉,冷冷說了句霍家還沒那本事!
“至于與吾有關(guān)的其他事,你還沒資格知道!”單寧突然側(cè)身,卻不足以露出側(cè)臉,自覺的陰冷氣陡然漲了,“還有,叫吾夫君?!?br/>
夫君?不想說就算了,夫君個鬼啊!
“單寧啊,你可能不了解我們現(xiàn)代人,比古人開放很正常。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我會被你睡,還是被迫的!但我不會要求你負責(zé),所以冥婚可以不作數(shù)的,畢竟我是活人,你是死…故去的人?!?br/>
說完看他,卻發(fā)現(xiàn)單寧看著我依舊是那副表情,仿佛我的話全是放屁。
“沒聽懂?”我皺眉訕笑,盯著他稍側(cè)的頭,忍不住想繞去看看,到底長什么樣?
“呵!”誰知,單寧竟淡淡冷冷的輕巧躲開,“你沒資格知道吾的樣子,也沒資格與吾討價還價,你是吾妻,如果你認為冥婚不合適,吾不介意讓你變成死人,相反,如果你聽話,吾保你平安?!?br/>
他話鋒一轉(zhuǎn),看似漫不經(jīng)心,卻將我打入了地獄,他知道我心里的任何心思,而且打算纏我一輩子!
我清楚的知道,被鬼纏一輩子的人生意味著什么——發(fā)爛發(fā)臭!
“單寧,我們談?wù)??!蔽疑ぷ友郯l(fā)干,是真的怕了,“我很謝謝你救了我,可你不能毀了我,我還有家人?!?br/>
“談也得資格對等?!彼麆恿藙娱L袖,“如敢二嫁,吾讓你全家陪葬,回家吧。”
我本聽著絕望,卻不料最后竟聽到他放我回家的話,當(dāng)即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不回?”單寧聲音不耐。
“回!立馬回!”不回家是傻子!
說著轉(zhuǎn)身就跑,跑著跑著似乎還聽到他讓我乖乖等他的話,但我絲毫沒有停留。
只覺得火氣隨著離開西塘猶如脫韁野馬,越衍越烈,鉗制我的人生也就罷了,還威脅我的家人?
救了我也不能這么橫吧?
我金朵可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想拖死我?不就是個見不得人的老鬼么,第一回合姑奶奶且先認輸!
這世界上的大師這么多,我就不信沒人治的了你!等死吧!
出了西塘壓根沒有車,我急吼吼跑了半個小時,體力也漸漸沒了,想著先給家里打個電話,通是通了,但座機還有爸媽的電話竟然都沒人接,我心里咯噔一下,當(dāng)即奮力跑起來。
饒是用盡全力,等到了西村仍舊下午四點了。
我勻了幾口氣,擦著汗進了西村。
等進了村子,我才發(fā)現(xiàn)有些冷清,要知道西村開始人口大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
今兒這事怎么了?難不成是吳寡婦的事兒出幺蛾子不成?
“金朵,哎呦,你可回來了!”村東頭的王二嬸蹲在門口擇菜,看見我蹭的站起來。
“王二嬸,出什么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開口詢問。
“你趕緊回去看看,你家門口喪鬧呢!”王二嬸把菜往盆里一扔,“哎呦喂,這村里都不敢住人了,你老娘去告,現(xiàn)在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