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一怔之后,臉色微微變了變。
沈幼晴便又繼續(xù)道:“那位七公主很喜歡慕容哥哥吧?”
慕容熙臉色一沉,沒說話。
沈幼晴便又繼續(xù)笑著:“我看那位七公主活潑可愛,是個難得的女孩,而且她對哥哥一片深情,為了哥哥甚至拒絕了夏梁皇子的求婚,這樣的女孩上哪里去找?可是慕容哥哥又為什么不答應(yīng)?”
“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焙冒胩欤饺菸醪懦料旅寄空f出這樣一句話。
沈幼晴笑了笑:“這話,你也就騙騙我。”
說著,她繼續(xù)往前走,視線看向王府盡頭角落里的那一片梅林,出神道:“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殘忍,可是能有什么辦法?心管不住啊!慕容哥哥,日后,你也別再勸我了吧?!?br/>
天色陰沉沉的,好似又要下雪。
慕容熙看著她緩慢的步子往前而去,終究是跟上了她。
這一頭,回到熟悉的房間躺上熟悉的床,蘇染一顆心也跟著徹底安定了下來。
而屋外的火熱順利延展到了屋內(nèi)。鼻息之間男人身上的氣息越發(fā)濃烈了些,兩人在忘我的親吻之中也漸漸動情。
蘇染微微睜開眼,視線撞入男人幽深的眸底,頓時羞澀的別開眼,因為這樣的眼神她太熟悉了,而接下來的事似乎不用想也知道會怎樣。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竟是男人伸出手來裹覆了她,將她整個人抱入懷中,然后陪她一道躺倒在榻上,這倒讓蘇染困惑了,嗯……不要了嗎?
“你身子不好,好好休息。”
仿佛為了解答她的疑惑,樓湛丟下這么一句,便認真的抱著她閉上眼睛。
那一瞬,蘇染明白他的意思后,臉色爆紅,可是在片刻的羞澀之后心頭又是滿滿的感動。
“好。”低低應(yīng)了一聲,她也跟著躺進男人懷里,再不想說什么。
因為此時此刻,她已然覺著胸腔的血液在溫?zé)岬牧魈手?,幸福幾近溢出?br/>
這一覺,睡得很沉,或許是她在山洞里沒休息好又或者是身體透支太多,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只不過樓湛不在身邊。
她恍然起身,下意識往外面走,掀開里屋的簾子才看見外頭有光亮照來,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樓湛獨自一人坐在書案下,不知在閱著什么。
燈光將他的周身打出一片光暈,將他挺直的身形照出卓然的輪廓來,蘇染一時看得有些發(fā)癡,只覺得這世上有些人只要長得好看,不論怎么樣都是帥氣的,就恍如他燈光下的側(cè)臉,精致完美到猶如一張畫卷,那么的不真實。
“怎么鞋子也不穿?”
在她出神的時候,男人卻發(fā)現(xiàn)了她,眉頭一蹙,他高大的身軀已經(jīng)邁了過來。
蘇染下意識往腳上看去,這才覺出地下的寒意,頓時縮了下,而這個時候樓湛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一面責(zé)備著一面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你身子本來就虛,若是讓寒氣入體染上風(fēng)寒可怎么好?”
剛才的畫中人一下子到了近前,蘇染盯著那張臉瞬間就心情大好:“不是還有慕容大人嗎,慕容大人醫(yī)術(shù)好,保證一貼藥藥到病除!”
“指望慕容?”樓湛眉宇一挑,已經(jīng)將她放到榻上,“那行,你不是怕喝苦藥嗎?回頭只要是你的風(fēng)寒,本王就讓他上慢性藥,讓你喝得吐。”
“哇,最毒男人心?。 碧K染雖是這么說著,卻已經(jīng)笑倒在他懷里,伸出手來漫不經(jīng)心勾著他的衣襟,“可你舍得嗎?我生病了,對你又沒好處,反而還會傳染給你,你說是不是?”
趁男人不備,她直接就在他唇上吧唧了一下,溫涼的觸感從男人唇邊傳來,蘇染頓時就如同偷了蜜的孩子一般笑得燦爛。
樓湛原本還在給她找鞋,見狀動作一頓,偏頭看她:“惹火?”
“沒有??!就是秀色可餐忍不??!”話音落,她已經(jīng)穿好鞋子從他身側(cè)跑開,往外間而去,“這么晚了,你還在忙公務(wù)嗎?”
屋子的四面皆升了炭火,并不冷,蘇染走到門口,聽到外面的動靜,打開門一看,頓時冷得打了個哆嗦。
外面白茫茫一片,冷風(fēng)卷著大雪,可不就是又下雪了!
樓湛這會兒從里屋跟出來正好看到這副情形,頓時不悅的取了斗篷來一面往她身上罩一面道:“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這幾日風(fēng)雪太大,按照這個情況下去只怕會有不少地方受災(zāi),所以本王讓人抽了各地往年容易受災(zāi)的地方的卷宗來看,以防不測?!?br/>
蘇染撇了撇嘴,原來是在關(guān)心國家大事,那就無可厚非了。
“那是不是現(xiàn)在就要防備了?”
樓湛的目光看向外頭的大雪,幽幽道:“是,而且今年的雪下得非比尋常,只怕今年的殷厲百姓并不好過?!?br/>
“那你繼續(xù)看吧,我不打擾你?!眹掖笫律?,蘇染還是知道分寸的。
樓湛垂眸看她,只覺得她那雙眼睛清澈如水,看得人心里頭都水汪汪的:“這么乖?”
伸出手來托她下巴,蘇染頓時狡黠一笑:“有一個治國平天下之心的夫君,這是必須的?。 ?br/>
“剛才叫什么?”男人忽然就逼近了氣息問。
“什么叫什么?”
“稱謂?!?br/>
蘇染恍然間大悟,“夫君啊,有錯……嗎?”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被男人吻得喘不過氣來,心里頭對他這突如其來的發(fā)情絕對是不解的,不過蘇染卻很喜歡兩人這樣親密的氛圍,更是大膽的回應(yīng)著他,心里卻邪惡的想著反正他親得到吃不到,不用她受累!
“吃飯!”一吻罷,男人聲音粗啞的說了一句,當即就松開蘇染往外頭喊去。
很快,就有下人冒著風(fēng)雪端了晚膳進來,那些膳食想來是溫了許久的,一個個都拿專門的工具蓋得嚴嚴實實。
用過晚膳,樓湛繼續(xù)去看東西,蘇染陪在一邊無事可做,便陪了他給他研起墨來,直至外頭的風(fēng)雪之中,傳來承九的稟報聲:“王爺,王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