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可有受傷?”
白卿寧胡思亂想之間,不知何時已被蘇渙錮住了雙臂,她毫無準備,直直跌進蘇渙滿是焦慮擔(dān)憂的雙眸之中,身形微頓,便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可蘇渙還是不放心,當(dāng)著眾人的面仔仔細細探查了一番,確認白卿寧真的是沒有受傷之后才放下心來。
“要你們何用?”
溫度驟降的聲線叫白卿寧也打了一個寒顫,她知道是蘇渙在問話那兩個侍衛(wèi)了。
“屬下知罪?!?br/>
“回去去找周叔領(lǐng)罰?!?br/>
白卿寧張了張嘴,想要和蘇渙解釋,但又看蘇渙那副嚴肅的模樣,又退了下去。
他們自己的管理制度,自己去橫插一腳倒顯得她很能耐似的……
“咳咳,你怎么來了,宮里知道消息了嗎?”
白卿寧干咳了幾聲試圖緩解氣氛,公主外加一個宰相愛子受傷,事情怎么可能瞞的過去,她只是沒料到宮里會叫蘇渙一人前來。
“臣負責(zé)接公主殿下祈?;貙m?!?br/>
蘇渙十分冠冕堂皇說了這么一句,這下白卿寧就明白了。
同時嘴角抽了抽,敢情現(xiàn)在宮中還不知他們遇襲的消息……
“那還真是,勞煩了。”
白卿寧不知說什么好,隨便說了一句。
蘇渙淡淡嗯了一聲,也沒有再說別的。
“咳咳……”
隨著一聲咳嗽,蘇渙好似才發(fā)現(xiàn)屋內(nèi)還多了一個人,見到柳延之后面色大膽,但是能很明顯地感受到蘇渙的情緒不太高。
“國師大人,在下柳延,昨夜多虧公主殿下出手相救……”
“不必,柳公子多休息吧?!?br/>
蘇渙神色淡淡,不欲和柳延多說什么,視線也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就移開了。
柳延有些尷尬,但在聲望厚重的國師蘇渙面前還是不敢多做什么。
“查出什么來了嗎?”蘇渙又轉(zhuǎn)身回去問暗衛(wèi)。
得到的依舊是否定的答案,這些人都是精心培養(yǎng)的死士,即便是抓到了活口也不會吐露什么。蘇渙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也沒抱著能找到線索的希望,在屋內(nèi)一坐,上位者的威壓便隱隱釋放了出來,暗衛(wèi)繼續(xù)埋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去處理客棧內(nèi)的糟亂。
鈴兒端著兩碗大冒熱氣的白粥進來時,見到蘇渙被嚇了一跳,將手里的粥放下后就問了一個十分尷尬的問題:“國師大人您怎么來了?可吃早膳了,鈴兒……”
鈴兒說罷才想起自己只做了兩人份的白粥,一份給白卿寧,一份自然是給傷患柳延的。
而外頭的天色還沒大亮,怎么看也不像是吃了早飯的樣子……
鈴兒說罷就后悔了,雙手無措地抓住自己的衣角揉搓,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白卿寧。
白卿寧接收到鈴兒的視線,又看了看蘇渙,確實是有些面色不善?
總之臉色是比方才進來時黑了許多。
白卿寧撐著下巴起了逗弄的心思:“國師還沒吃吧?不如我這碗給你吃?”
偏偏這時候柳延也是個實心眼的,聞言后也道:“國師大人沒吃嗎?那柳延那碗國師吃了吧,公主也沒吃早膳,怕是會受不住……”
他自認為自己通情達理,本是存著和蘇渙交好的心思,沒成想話音落下之后蘇渙的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了下來。
冷哼了一聲,直接甩袖站起,背對他們:“不勞煩,你們吃?!?br/>
讓來讓去,他就很像是外人嗎?
柳延摸了摸鼻子,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蘇渙,也不敢再多說話,在白卿寧的示意下,咕嚕咕嚕將寡淡無味的白粥喝了干凈。
“主上,外頭的雨勢不減,今日怕是難以動身回京。”
暗衛(wèi)處理完之后,小心翼翼前來稟告。
“那邊在這兒住一晚吧,聽鈴兒說灶房的吃食也夠我們住一晚的,只是可憐了這家客棧的掌柜的和小二們。”
白卿寧一錘定音,他們也心知這種天氣是無法前行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在,更何況還帶了一個傷患。
但蘇渙還如此孤身前來……
白卿寧將視線落在獨自生悶氣的男人身上,明明沒有去喝那碗白粥,心口也是暖洋洋的。
“那咱們就暫時在這里住一晚吧,柳少爺你的傷勢還能堅持嗎?”
白卿寧看向在床上傻呵呵的柳延,心想不堅持也得堅持。
柳延趕忙點點頭:“公主不必考量在下,此次還多謝公主和國師大人救命之恩。”他也是會一點察言觀色,說話都是小心翼翼,深怕“厚此薄彼”又引得國師不痛快。
接著似乎是想表明自己的感謝之情,在懷中鼓搗了一番竟然取出了一塊玉佩,晶瑩剔透,即使是在昏暗的雨天也泛著柔和的光澤,一看就是價值連城之物。
柳延的臉莫名有些紅,他將玉佩伸手往前遞了遞:“柳延感激不盡這塊玉佩打小就跟在我身邊,于我來說沒有什么比這更加珍貴,所以柳延想將此物贈與公主,以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柳延年紀小,心思也是單純的很,他只是將自己認為最珍貴的物件送出去表達自己的謝意,完全不在乎他人會如何去想。
以至于他起初并未理解白卿寧意味不明的神色代表著什么。
依舊虎頭虎腦想將自己的玉佩送出去。
他撓了腦袋,不知為何,屋內(nèi)的溫度好像又低了一點,估計是雨又要大了吧……
白卿寧不動聲色掃了一眼旁邊的蘇渙,唇角微微勾起了些,許久才沖柳延笑道:“柳少爺?shù)男乃急竟鞅泐I(lǐng)了,但是既然這玉佩跟隨你多年,想必是有很重的感情在的,我也不好奪人所愛,柳少爺還是收好吧,換做是別人,我也會救的?!?br/>
咳咳,我也會練手的。
她承認自己是自私的,沒有人不是自私的。她又不是什么大圣母,在不確定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又如何能去救別人呢?這是對自己伙伴的不負責(zé)。
所以她并未有任何愧疚。
柳延卻不知白卿寧心中所想,其實他打算將玉佩送出去也是有點沖動在的,拿出來的那一刻已經(jīng)后悔了,但若是白卿寧要他也只好硬著頭皮送出去。
如今白卿寧不要,他也開心的很,臉上很明顯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