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
“嗯?”
他轉(zhuǎn)頭望向她“我們也去跳舞吧?!?br/>
落無雙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我最不會就是跳舞唱歌這些了?!?br/>
“不難的,你跟著我跳就是了?!辈还芩姆磳Γ瑺科鹚氖滞侵璧年犖樽呷?。
隊伍的人數(shù)很龐大,年輕的姑娘排成一排,緊隨在男子的后面,跳舞的時候大家便跟著蘆笙吹奏的節(jié)拍一左一右,一前一后,舉目一望,步伐整齊劃一,一張張青春張揚的面貌在火堆的照耀下格外鮮活。
“你瞧我?!彼砷_她的手,跟著旁邊的人拍著手掌,身一轉(zhuǎn),叉著腰,又揚起手來,圍著她拍著手轉(zhuǎn),笑道:“多簡單,來,跟著我跳?!?br/>
她咧開嘴角咯咯笑道:“想不到你還會跳舞?!?br/>
“來?!彼麪科鹚氖帧?br/>
“我真不會?!彪m然口上是這么說著,可她一邊望著別人,一邊也跟著有板有眼的跳了起來。
兩人手牽著手,掛著燦爛的笑容在這焰火中起舞,旁觀的人似乎被他們吸引住了,紛紛往這駐目,贊嘆不已。
夜晚的風(fēng)迎面拂來,帶來陣陣舒適的涼意,火堆竄起的火苗高高揚起,正青春的少年少女們在舞動他們年輕的身軀,臉上盡是欣喜的笑容。
跳完舞后,兩人走到街道上,他看向她時眼睛閃過一絲狡黠:“你知道我們剛剛跳的是什么舞嗎?”
她的目光流連于街邊各種各樣的貨品,便隨口答道:“不就是慶祝節(jié)日的舞蹈嘛?!?br/>
人擠人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歡聲笑語,這時一個墨竹色苗服中年婦女朝他們吆喝著:“姑娘,來看看這些銀釧呀?!?br/>
“哎,我們?nèi)タ纯?。”落無雙似乎被那些精美的手飾吸引了,雙眼綻放出閃亮的光芒,拉著他往那個攤子上走去。
她挑了一個小巧的銀釧,愛不釋手的左看右看后套進手里,笑著看他:“好不好看?”
他瞧了瞧,含笑道:“好看?!?br/>
“老板娘,多少錢?!?br/>
老板娘是個和藹的人,見她這么喜歡便道:“今天是四月八,就送姑娘你了。”
“真的?。俊币娔抢习迥稂c了點頭,她高興的摟著老板娘道:“謝謝你啦老板娘?!?br/>
“這銀釧是一對的?!崩习迥锇蚜硗庖粋€拿出來,同樣是做工精美,上面懸掛著幾個精巧的小鈴鐺,笑盈盈道:“一物寄托一情思,一物寄托一愿望?!闭f完后那老板娘掩嘴輕笑,曖昧的望著他們:“姑娘公子好福氣,兩位都是天仙兒似的人,般配得很吶,這銀釧也一并送你們了?!?br/>
這番話說得兩人鬧了個大紅臉,文藺有些羞怯的接過那銀釧,一時尷尬得連說話也吐字不清了:“多…謝?!?br/>
老板娘打量他們一下,又笑道:“這么仔細瞧瞧,姑娘和公子好像不是本地人呢。”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現(xiàn)在戰(zhàn)況緊張,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外地人。
落無雙壓住心里微微的緊張,含著一抹得體的笑容說:“我是嫁出去的外嫁女,這幾天回來走親戚串門的。”
“原來這位公子就是你的丈夫呀。”老板娘恍然大悟,撫掌笑道:“我剛剛一瞧,打心里就覺得兩位有夫妻相呢,你們是剛剛成親的吧?!?br/>
落無雙點點頭,牽起文藺的手,像其他新婚妻子一樣對著他嫵媚一笑:“相公,我們回去吧,我肚子餓了?!?br/>
文藺會意,便向老板娘拱手道:“文某與拙荊在此謝過夫人所贈的銀釧?!?br/>
老板娘也識趣,笑了笑便算回應(yīng)了。
夜晚,天際的一抹亮色漸漸黯淡下來,街邊只有稀稀疏疏的三兩路人,涼風(fēng)卷入一條冗長而狹隘的弄堂,拂起男子寬長的衣袂。
男子聲音低沉而略微帶著震驚:“他真這么說?”
女子單膝跪地,頭垂下,臉色無不恭敬道:“是的,屬下還親眼目睹文藺夫子與那女子在花樹旁牽手跳花?!?br/>
“跳花?”
“是苗族未出閣的女子和未娶婚的男子相親的好去處。”
男子輕笑出聲:“如此看來,他是真的失憶了,從前的文藺可是除了她以外,旁的女人看也不看一眼?!?br/>
“主子,既然文藺夫子失憶了,那我們還要繼續(xù)進行原來的計劃嗎?”
男子負手而立,蹙眉凝思半響后,嘴角勾勒出一抹邪佞的笑容,眸子里汩汩冷冽的寒光在黑暗中有刺眼的光芒:“當(dāng)然要繼續(xù)進行,文藺失憶此事反而更好辦了,現(xiàn)在怕就怕他突然又不失憶了,這才糟糕?!?br/>
女子緊抿的雙唇綻放出自信的笑容:“主子,此事毋須擔(dān)心,就算主子現(xiàn)在想要他們兩個人的性命,我都能立刻奉上。”
“哦?”男子終于正眼望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剎月,你對他們動了什么手腳?”
被叫做剎月的女子抬起頭,薄如紗的月光如水傾瀉在她已不年輕的容貌上,她微微一笑,眼角已泛出深深的皺紋:“主子莫非忘了?剎月是苗族的后羿,自小便對巫蠱之術(shù)信手拈來,想要在他們身上下蠱,輕而易舉。”
“好,剎月,你繼續(xù)跟蹤他們,務(wù)必將他們的行蹤及時匯報與我,此事不容有失,否則按門法處置。”話落,男子頎長的身影便消失在黑夜中,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回到客棧,落無雙一頭扎進被褥里,捂住紅彤彤的臉蛋一個勁在傻笑,摸了摸手上的銀釧,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么算起來,這個銀釧可算是自己跟他的定情信物了。
被冷落了一晚上的龍蛋似乎有點不滿,自她回來后就一個勁在晃動,幾乎是想要破蛋而出。
她摟著龍蛋,安撫道:“小小龍,不是姐姐不想帶你出去,而是街上這么多人,要是把你擠個好歹,給碎了怎么辦,姐姐也是心疼你啊。”
可懷里的龍蛋卻不以為意,晃來晃去就是不想讓她摟著,好像在說,哼,明明就是嫌人家礙眼,有了男人就不要我,重色輕友的家伙。
“哎呀,不要這樣嘛?!彼鰦傻溃骸按蟛涣讼麓挝野涯銕С鋈ィ瑒e生氣了好不好,好不好嘛,我下次一定不會丟下你的?!?br/>
見懷里的蛋稍微安分了點,語氣也越加溫柔起來:“小小龍,你都在里面呆這么久了,什么時候才出來啊?!闭f到這不免又有些憂慮:“要是你一輩子都窩在蛋里面可怎么辦,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會回到21世紀,要是回去以后我可就一輩子就看不見你了。”
似乎感覺到她的語氣低落,這時龍蛋乖乖的躺在她懷里不鬧騰了,一動也不動的偎依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