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鴻峰自己又把自己給否定了。
楚婉凝好歹也是商洛王朝公認的才女。
她又是一心一意的愛慕著王爺,這件事情肯定和她無關。
蕭鴻峰想到這里,搖了搖頭轉身就想要折返回去中院。
這時候,十三扛著生死不知的刺客頭領大狗,從亂葬崗回來。
恰好在大門口跟蕭鴻峰遇上。
蕭鴻峰整煩著呢,看見十三扛著一個不知道還有氣沒有氣的陌生人回來,蕭鴻峰就語氣有些不爽:“十三你從哪個墳墓里面挖出來的?”
原本是蕭鴻峰故意這么說的。
誰知道十三咧嘴一笑:“從亂葬崗撿回來的。”
“……”蕭鴻峰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不跟著王爺,整個人都傻了?我看看,這是喝了多少……真沒氣了你還扛回來做什么?快扔出去?!?br/>
蕭鴻峰才不信十三真的會去亂葬崗撿個尸首回來。
一來十三沒有這個愛好,二來十三也是一個愛干凈的人。
卻是沒想到,蕭鴻峰試了試十三扛著的人的鼻息,才一臉嫌棄又震驚的彈開三米遠。
十三沒理會蕭鴻峰的嫌棄跟詫異。
“這是我家王妃的吩咐?!?br/>
“你家王妃癖好還真的好怪!”
“也是你家王妃!”
蕭鴻峰被噎的無話可說。
他扔下一句話:“你可別把什么亂七八糟的都往王府中院里面帶,小心王爺劈了你……”
“十三知道,十三這就把他扛去外院客房?!?br/>
“哎,一個沒臉沒皮就知道整天看兵書黏著娘子的王爺,一個奇奇怪怪的王妃,外帶一個唯命是從的十三,我這個王府大總管好難啊……”
蕭鴻峰頗感無力,一想到這會兒大門口的麻煩事兒,再想想在寢室里面陪著哄娘子的王爺,他就更無力了。
到底這個王府是蕭府還是納蘭府?
算了算了,上輩子他蕭鴻峰欠他納蘭容城的!
蕭鴻峰認命的開始一邊往王府中院走,一邊想著怎么解決接下來文官們彈劾自家王爺?shù)霓k法——
洛王府中院正殿寢室里間床榻,沈惜月睡得香甜。
納蘭容城察覺到蕭鴻峰走向寢室方向,微微蹙眉。
這個蕭鴻峰又來吵人。
最好他是真的有事。
納蘭容城望著沈惜月熟睡的容顏,他微微低下頭輕輕的親了一下她額頭。
然后下了床小心翼翼的出了寢室里間。
納蘭容城走出寢室大門口,剛把門打開。
蕭鴻峰恰好抬起手正要敲門。
“你別吵,她剛睡著沒一會兒。”納蘭容城隨手打開門,隨后又轉身往寢室外間軟塌位置走去。
蕭鴻峰沒跟納蘭容城計較這個。
畢竟懷著身孕,多寵寵慣慣什么的,那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有件事情,你需要知道一下?!笔掵櫡灏淹醺箝T口外面排隊上門給他當小老婆們的事情說了出來。
納蘭容城第一反應就是:“把人趕走。”
“要是月兒知道,氣著她,你這個王府大總管也不用做了?!?br/>
蕭鴻峰剛要坐下來的動作頓了頓。
臉上的表情錯愕了一下,隨后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納蘭容城。
“你就想到這個?”
“那群迂腐的文官們不知道要怎么彈劾你這個一字并肩王!”
這才是重點。
這才是關鍵好不好?
蕭鴻峰只覺得心累啊。
無奈啊!
自從遇到了沈惜月以后,他這個一字并肩王,眼里心里就只有沈惜月。
到底這個王府是誰的?
納蘭容城滿不在乎:“就讓他們彈劾好了。”
“你手中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了二十萬兵權。”蕭鴻峰皺眉:“你可別忘了,當初你手中可是整整五十萬兵權?!?br/>
“那可都是你納蘭容城辛辛苦苦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
蕭鴻峰一想起這個,就恨不得殺了楚老丞相那些人。
他們瓜分了納蘭容城手中的兵權。
并且還是趁著納蘭容城中了奇毒,坐輪椅蒙著黑布條行動不便的時刻。
每天每天都聯(lián)合著那群文官們在搞事情,給商皇陛下施壓。
蕭鴻峰還知道一個原因,那就是納蘭容城并沒有心跟他們那些人鬧得太僵。
也不愿意商皇陛下那么為難,才同意把三十萬兵權交了出去的。
“便宜了楚老丞相那邊的人,寧小侯爺是他妹妹的孫子?!?br/>
“陳石是楚老丞相的義子!”
蕭鴻峰查出來的,當時可真是把他氣到了。
榮親王也是個傻得。
一直在跟納蘭容城斗,直接把十五萬兵權拱手推到了陳石手中。
寧小侯爺不過是個傀儡啊,真正做主的不還是楚老丞相嗎?
陳石在明面上是被那群文官們推薦出來的將軍,接手了另外的十五萬兵權。
可他暗地里確確實實是楚老丞相的義子。
“都多久的事情了,你怎么還拿出來說?”納蘭容城根本就不在乎。
現(xiàn)在邊境那些國家都不敢來犯。
兵權在誰手中,納蘭容城并不像曾經那么在意。
若是把一些兵權讓出去能夠讓那群迂腐不堪的文官們能夠消停點。
納蘭容城也樂得圖一個清凈。
只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事情,讓蕭鴻峰又開始翻舊賬。
“那不翻舊賬,現(xiàn)在這件事情該怎么做?”
“你再交出來十萬兵權?”蕭鴻峰剛試探性的問。
納蘭容城清冽的聲音滿不在乎:“又有何不可?”
“你你你……你是想氣死我?”
“還是想氣死納蘭家跟蕭家的祖祖輩輩?”蕭鴻峰氣得直接用手指著納蘭容城。
納蘭容城倒是露出了一抹輕笑來:“這會兒倒是多少有點結拜大哥的樣來了。”
“只是現(xiàn)在你可是以洛王府蕭大總管的身份來跟本王商量事情的?!?br/>
“又不是以結拜大哥的身份……”
“別跟我扯這些?!笔掵櫡迕腿还嗔藘煽跓岵琛?br/>
他遲早得讓納蘭容城氣死。
扯東扯西的,不就是真的想要當個甩手掌柜嗎?
“何必跟他們去爭這些,反正現(xiàn)在又不打仗!”納蘭容城直接扔下話道:“隨便你怎么處理,本王只有一點,就是不可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吵到本王的月兒!”
“……”蕭鴻峰望著納蘭容城起身,往寢室里間又回去了。
他算是徹底的明白了,感情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沒有沈惜月重要。
這些事情全部都扔給了他蕭鴻峰。
得,讓他是洛王府的大總管呢。
誰讓他攤上這么一個兄弟,這么一個主子呢!
此時此刻,朝堂上。
文官們三分之二的人都紛紛上了奏折,說一字并肩王納蘭容城納妾,王府大門口竟然排起了長隊長隊的未婚姑娘們。
人數(shù)不少于幾千人。
說納蘭容城這種舉動不合規(guī)矩,說納蘭容城依仗著手中有兵權就在京都洛城為所欲為。
還有一些文官憤憤不平的列數(shù)著納蘭容城各種各樣的罪名來。
而商皇陛下則是靜靜的聽完所有文官們的彈劾,最后說了一句擇日再議,就下了朝。
回到了皇后宮里的商皇陛下,頗有些頭疼。
皇后娘娘自然也聽說了朝堂上面的事情。
其實誰都知道,其余人就是眼紅納蘭容城手中的兵權而已。
商皇陛下卻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什么。
現(xiàn)在的朝局還算是平衡。
即便再分走納蘭容城手中的兵權,到時候再落到了丞相手中,就會出現(xiàn)一方過盛的局面來。
“這個老楚,也是越來越不知道分寸?!鄙袒时菹乱贿呴]著眼睛享受著皇后娘娘的按摩,一邊問道:“不知道此事,皇后娘娘如何看?”
“陛下說笑了,朝堂上的事情,臣妾向來不敢插話?!被屎竽锬锇茨Φ膭幼鞑煌?。
盡管兩個人多年夫妻,盡管兩個人確實互相是對方心愛之人。
可是,陛下就是陛下,皇后就是皇后。
正因為皇后懂得,正因為懂得,又知道分寸。
更得商皇陛下的喜歡。
不管太子如何昏庸,不管太子如何的混賬。
始終能夠牢牢的穩(wěn)坐太子之位。
因為,一來是商皇陛下跟正宮皇后所出,二來,因為皇后是商皇陛下多年所愛之人。
三來,皇后善解人意,不爭不搶,更讓商皇陛下又愛又心中有愧。
這點愧疚,全部補償在了太子身上。
愛屋及烏!
“哎,那群文官們可就沒有皇后懂事?!?br/>
“噗嗤,陛下又說笑了,臣妾如何能跟文官們相提并論?”皇后輕笑出聲:“好了好了,陛下莫再要說那些煩心事,臣妾給您捏捏,您歇會兒!”
“好!”商皇陛下不再說這些,但心里已經開始有了主意。
皇后一邊替商皇陛下捏著,按摩著。
望著閉著眼睛也微微蹙眉的商皇陛下,她微微的嘆了口氣。
這條帝皇之路,當年就知道不好走,其實要是可以,她倒是希望自己的兒子不要登上那個位置……
與此同時,洛王府正廳,皇宮派出去的太監(jiān)已經到了。
丫鬟們在侍候著。
蕭鴻峰又一次走到了洛王府中院正殿寢室。
這一次不等蕭鴻峰敲門,納蘭容城主動打開門走了出來。
并且他已經穿戴整齊。
“宮里來人,陛下讓你進宮?!笔掵櫡屣@然猜到,納蘭容城已經知道。
納蘭容城點點頭,他繞過蕭鴻峰就往正廳走去。
蕭鴻峰跟隨在他身后叮囑:“你可別又犯傻,把兵權又交出去……”
“你嚷嚷啥?你也跟著去?!奔{蘭容城想清楚了,這一次,他不想再把兵權交出去。
蕭鴻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也對,我得看著點你?!?br/>
“對了,大門口那邊的那些姑娘們現(xiàn)在趕走于事無補,還會讓那群文官們抓住把柄,說我們洛王府欲蓋彌彰什么的……”
“總之不趕走麻煩,趕走了也是麻煩!”蕭鴻峰頗有點無奈。
主要是那些文官們的嘴,太能巴巴了。
蕭鴻峰暫時還沒有想到辦法怎么趕走那些不知道真相的姑娘們。
說到底,那些不明就里的姑娘們也是無辜的。
絕對不能夠傷害到她們。
被利用了啊!
哎!
蕭鴻峰悶著想,腳下步伐卻絲毫不含糊的跟隨著納蘭容城身后走。
納蘭容城倒是特意囑咐了一聲:“趕走也好,怎么著都好,別傷了她們。”
“知道知道,你還是先想想辦法怎么應付宮里那些彈劾你的文官們,還有商皇陛下肯定是不好過多的偏袒哪一方的?!笔掵櫡鍛艘宦?,轉而叮囑納蘭容城。
納蘭容城倒是絲毫沒有蕭鴻峰的愁眉苦臉。
“嗯,本王會想辦法的!”納蘭容城亦是大步流星的走著,他還問了一句:“記得吩咐人照顧好月兒……”
“整個洛王府的人誰敢不好好照顧王妃?走走走,宮里來的人都等急了!”蕭鴻峰開始催促道。
納蘭容城這才邁步進入客廳!
而就在納蘭容城跟蕭鴻峰進入前面的客廳的時候,十三跟紅姑進入了寢室。
紅姑進來的時候,沈惜月恰好睜開惺忪睡眼:“嗯?紅姑?王爺人呢?”
“王妃,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