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寧小七聽著狄昊的話,也不由得擰了擰眉頭,一切原本都在計劃里頭,怎么會臨門的時候出了問題。
“重要的一環(huán)出了岔子?!钡谊坏拿夹耐钢鴰追謸鷳n,神情上卻也沒有多少變化。“這一次賭場開張,排場太大讓澳門警察也牽扯進來了,地下活動擱淺,我找的人進不來。”
這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他想要通過譚琴這邊套牢狄寒的錢,就必須要可以通過地下活動那邊動手腳才行,不然賭這種事情,全靠運氣誰都不能保證最后的輸贏。可是現(xiàn)在澳門警方牽扯進來,一切地下活動全都擱淺,他不能在這上頭動手腳,就意味著他的計劃也要同樣擱淺了。
但是時機,卻是不等人。
狄昊的話遲疑了一下,捻了捻手上的手機,正想著在從中的一環(huán)再想辦法周旋一下。一旁的寧小七聽著,卻是輕輕松了松眉頭,拉住了狄昊的手,抿了抿唇,笑道:“你那些什么資金套牢有的沒的的,我是不懂,不過要是說到賭這個東西上,我倒是能幫上忙?!?br/>
寧小七說著,便從西裝口袋里捏出了三枚銅幣來,這東西雖然現(xiàn)在他總是用不上,可依舊改不了要隨身攜帶你的習慣?!斑?,你可別忘了我的本命是干什么的?”
“不行?!钡谊灰娭瑓s是簡單的兩個字回絕了來。
“為什么?”寧小七有些不理解,都兩年多時間了,難不成自己的神棍技藝就這么不讓他相信嗎?
“不是不相信你?!钡谊灰幌卤憧创┝藢幮∑叩男乃?,他轉(zhuǎn)過身來,右手輕輕地放在寧小七肩膀上,神情也正經(jīng)了幾分。“而是我知道你們周易的規(guī)矩,把這個用在賭上,我還不想讓你冒這個風險。”
只要是這小子的東西,即便之前他的確不信,可也會為了他試圖地去了解。所以狄昊知道,易經(jīng)之學雖然可以教人知天命,卻也有天命不可違之說。利用易經(jīng)所學去為人算命已經(jīng)是在透露天機,這也是為什么命師算命一定要收取傭金再遍行好事的原因,有得必要有出。
也因為這樣,命師算卦也有不少的規(guī)矩,不為至惡之人卜卦,不為至惡之事起卦,而賭,便是至惡之事之一。
狄昊相信寧小七在這上頭的能力,但是他不想讓他用在這上頭,不想因為這,而出現(xiàn)他們易經(jīng)里所說的,反噬其身。
狄昊的話說罷,寧小七也是微微地愣了愣,他只以為狄昊對自己的周易之說并不是很在意,卻沒想到他連這些都自己了解了。
他彎了彎眸子,連笑意也暖和上幾分,右手覆上狄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輕輕地捏了捏,“你放心,那些后果我比你清楚,只要到時候今晚所得全都用到慈善上去,不留分毫,還是可以平緩的?!?br/>
“但……”
“沒有但是?!睂幮∑邚街贝驍嗔说谊坏脑?,便是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是誰,江湖神棍寧七爺好嗎,難道還騙你不成?”
就算是的確稍加隱瞞,可放在這掰倒歐德唯一的機會面前,他也不會有絲毫的退縮。
寧小七想著,眸子里的神采也堅定了幾分,立馬拉過狄昊又朝著前頭的賭桌淺淺地掃過幾眼,“說吧,從哪里開始?多少結(jié)束?”
狄昊喉間頓了頓,還想再說什么,可是看著寧小七絲毫無害地月牙一般彎著的眸子,也安下幾分心,再不猶豫,沉了沉語氣,說道:“二樓的三號桌子,至少一個億?!?br/>
娛樂場的二樓跟一樓相比,裝潢地更加豪華,人雖然少上很多,可是賭金卻要上翻上好幾倍。
一上到二樓,寧小七朝著三號桌子看了過去,便輕易地看到了譚琴的身影。在許多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里頭,譚琴一身紫色貼身開胸禮服極其得打眼。頭上的齊肩亞麻色大卷佩戴著黑色細紗發(fā)卡,精致艷麗的妝容,再加著蛇紋的亮皮手包和一雙黑色金底的細高跟,不得不說,的確全身上下透露著貴婦氣息。
她倒是沒有上場,只坐著二號男人的后頭,腰背挺得筆直,修長的小腿露出了一截,手指間加著細長的香煙,只是一直任它燃著沒有湊到嘴邊。
狄昊也看到了譚琴,視線從那邊收了回來,才淡淡地說道:“二號那個男人是他弟弟譚俊,跟譚琴一樣,爭強好勝?!?br/>
“好,交給我了?!睂幮∑叽蛄藗€響指,便朝著三號桌子走了過去。桌子前頭除了坐著的六個人外,旁邊也還圍了幾個。寧小七倒是沒有先上場,只是在一旁看了一會。
這個牌桌上賭的是□□,在賭場里頭算是簡單流行的一種。寧小七雖然不會□□,但是這撲克牌卻是會玩一點。他看了幾盤,狄昊也在旁邊小聲跟他說著規(guī)矩,倒是也不難懂,不過就是每家人先發(fā)一張底牌,再開始輪流發(fā)牌,從牌面大的人開始下注,共發(fā)五張,比牌面的大小賺籌碼。除了運氣外,能唬人的氣勢也算是個必勝的訣竅。
寧小七看了幾局下來,發(fā)現(xiàn)這譚俊的運氣倒是不錯,幾輪里頭他的牌面都很好。他應該在賭場上也算得上是老手了,有時候手上的底牌并算不得大,可神情上依舊輕松自在地似乎拿了一手好牌一般。賭桌上的注越下越大,唬得幾個牌面上還算好的都紛紛棄了牌。
又是一局下來,譚俊輕而易舉地又贏了牌桌上的籌碼,一旁幾個人的臉色都是有些沉沉的。畢竟這么一晚上都是一家歡喜,怎么也是有些喪氣的。其中一個像是輸了不少的樣子,聳了聳肩便是站起了身來,“唉,擋不住譚先生這么好的氣運,我看我還是換個臺子比較好。”
“是啊是啊,今天晚上譚先生手氣真的不錯,看來這三號桌要贏錢是沒希望囖?!币慌缘膸讉€看客也附和了幾下。
譚俊聽著身旁的幾聲夸,臉色也飛起了不少,勾了勾唇角,便是招呼一旁的侍者收著自己的籌碼,“也沒辦法,今兒個這運氣,確實是好得不行?!?br/>
只不過,譚俊話音剛落了下來,一旁的人里卻立馬傳來一聲輕笑,寧小七聳了聳肩,眼睛都快笑瞇成一條縫,走到牌桌前便坐到了剛才起身那人的位置上,笑道:“那也不一定,這運氣總是一時的,我看你這氣運就沒多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