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欺我家人,自作自受?!?br/>
從嚴劍的口氣與目光中足以看出,對方來者不善,既然如此,周衍何懼,站出來正面相對。
而且,周衍的身份令牌據惡漢嚴太橫所說,如今在嚴劍手中,必須得拿回來。
“身為武者,恃強凌弱,傷我親叔。今天你若不給一個說法,就算你即將與顏師姐訂婚,成為顏大統(tǒng)領的女婿,也必讓你付出代價?!?br/>
嚴劍顯然有些忌憚,雖然聲音冰寒如刀,可眼角的目光卻不由的瞥向了一臉風清云淡的顏秋水。
不僅是嚴劍,其他人的目光此時也全都望向顏秋水,想知道她是什么態(tài)度。
不過顏秋水卻不言不語,根本不發(fā)表任何言論。
“嚴師兄,這個周衍向來目中無人,心腸狠毒。他曾在武堂內出手將武茫與凌不成打成重傷,殘害同門。”
“如今,他欺凌你叔叔一個普通人,且無半點悔疚,這樣歹毒之人,非嚴懲不可?!憋L傲扇風點火道。
顏軒巴不得有人弄死周衍,他快意一笑,即刻出聲:“嚴兄,想不到我這未來姐夫品性竟如此不堪,出手傷人,罪大惡及。你盡管放心,這件事情我與我表姐還有統(tǒng)領府絕不插手?!?br/>
“顏師姐與顏兄高義。”
聞言,嚴劍沖顏秋水與顏軒遙遙作禮,然后目光森然,居高臨下的看向面無表情的周衍,以命令似的口吻,說道。
“跪下,掌嘴,道歉!”
僅僅六個字,跪下,掌嘴,道歉,聲音響亮,不容質疑,傳進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震得四周鴉雀無聲。
“耳朵聾了嗎?沒聽見嚴師哥的話,跪下,掌嘴,道歉!”
此時的風傲充當了嚴劍的一條走狗似的,大聲叫喝,臉上充滿了無盡的快意。
而一旁的顏軒亦是如此,嘴角布滿了冷笑。
在場的其他人目光冷漠,皆等著看好戲,內心暗暗叫好。
嚴劍如此污辱周衍,讓他當眾跪下,掌嘴,道歉,這是實實在在的折辱,事后,若傳入顏大統(tǒng)領的耳中,必會讓他臉上無光,到時取消了他與顏秋水的訂婚也說不定。
此刻,所有人都認定周衍完蛋了,就算他有能耐打敗黑市二怪離姥與血童,但要與嚴劍這樣的人物相抗衡卻還不夠看。
只要顏秋水與統(tǒng)領府不出面,今天周衍被嚴劍吃定了,要他怎么樣就能怎么樣。
“我沒有耐心,只給你三息時間,即刻跪下,自掌,道歉。否則......”
嚴劍冷漠無比,雙手負于后背,高高在上,如同上位者看向蟻蟲,命令似的朝周衍發(fā)出了最后的通諜。
周衍嘴角一冽,發(fā)出冷笑,然后目光直視嚴劍:“要我跪下,掌嘴,道歉,你行嗎?”
靜!
四周剎那間寂靜無聲,只能聽到一聲聲加重的呼吸。
嚴劍何許人也!
為允城耀眼奪目的年輕代新星,未來絕對能晉入十杰之一的天驕,被無數人認可與看好。
沒了顏秋水與統(tǒng)領府撐腰,周衍竟然敢這樣挑釁似的跟嚴劍說話,這不是在找死嗎?
所有人一致認為,周衍純粹就是廁所里點燈,找屎——找死!
“嚴師兄,您威名遠播,名動允城,誰敢不敬。可周衍這小子居然敢看不起你了?!?br/>
風傲就怕嚴劍不夠憤怒,連忙往上面撒油添火。
“哎呀,不愧是有可能成為我未來姐夫的人選,難怪如此自傲,敢不把嚴兄放在眼里?!?br/>
顏軒也即刻出力扇扇風,添油加醋。
遠處的顏秋水倒是略微有點詫意,她沒料到周衍失了他們統(tǒng)領府撐腰后,還敢這樣強硬。
“自取其辱,怨不得我?!?br/>
嚴劍冷漠搖頭后,剎那間,有一股剛猛強大的氣息,如同野獸一般從他體內爆發(fā),然后化成一座大山般,壓向了十米外膽敢針鋒相對的周衍。
“咔嚓!”
忽然間,有地板裂口的聲音傳出。周衍所在的五米以內,被一種無形的氣場所壓制,令的地皮裂紋。
“好強大的氣勢!”
“不愧是嚴劍,僅憑這強大氣勢就能壓得低于武者第四重以下的武者起不了身!”
“這個嚴劍了不得,觀此氣息,他怕是即將要突破,成為武者第六重的高手了!”
“......”
不少人驚聲議論,認定周衍在自取其辱,與其逼得嚴劍出手,還不如放下臉面受罰的好。
不過,很快眾人的議論聲驟止,就是一些與嚴劍同名的人物也投過來視線,起了幾分興趣。
面對嚴劍這股強大的氣勢,若是一般武者,只要境界低于武者第四重,早就五體投地的倒在地上,怕是連手指都挪動不了幾分。
可此刻,周衍那一道看似偏瘦,卻脊背挺直的身影,不可思議的穩(wěn)穩(wěn)站在那,好像沒受到任何的影響。
周衍眉宇入鬢,嘴角上翹,雙手橫放于胸口,姿態(tài)隨意,輕松的站在那里,任由嚴劍如山如海的洶涌氣勢沖擊,渾然無恙。
“這怎么可能?。俊?br/>
“他不過武者第三重,還沒確認過是否擁有武源,怎么可能抗得住這樣的氣勢壓迫?”
“老實說,就是在下武者第四重的實力,面對嚴兄這樣的可怕氣勢,也要全力應對。”
“.......”
周衍的表現,震驚了所有的人。
風傲、莫菲菲與顏軒更像是見了鬼一樣,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就是顏秋水的視線也再次被吸引而來,她的內心亦有幾分意外。
一直高高在上,視周衍如無物,吃定了他的嚴劍,他的眉宇間終于起了半分正色。
嚴劍自恃甚高,原本就沒正視過周衍半分,認為憑他的身份若直接動手有失身份,想隨便發(fā)出氣勢把周衍壓成死狗,丑態(tài)盡出,好好羞辱他就算了。
但事實上,他完全失策。
“你,不過如此?!?br/>
周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事到如今,周衍依然平靜,未見絲毫膽怯,反而開口嘲弄嚴劍。
他到底哪里來的底氣?。??
這是場內所有人同樣的心聲,就算你周衍有些過人之處,能硬撼嚴劍的氣勢,但這樣與之叫板,是不是瘋了?
還是有自虐傾象?
要知道,如今的允城,年輕一代除了允城十杰,沒有人敢說可以力壓嚴劍半分。
周衍區(qū)區(qū)一個沒確認是否擁有武源的三重實力的武者,卻膽敢與嚴劍這種未來天驕叫板,這不是瘋了嗎?
“天作孽猶可原,自作孽不可活。”
嚴劍目光依然冰冷,收斂了一身氣勢后,他終于動了,向前邁出一步,如同一頭覺醒的猛獸,即將展露真正的獠牙與鋒芒,讓人發(fā)瘆。
“便讓你看看什么叫做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