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河池不懷好意問陳一凡:“陳先生我能不能跟你八卦一下?”
陳一凡知道他想八卦的是什么內容,沒有隱瞞他,主動說道:“李小姐沒讓我說?!?br/>
“李小姐沒讓你說的意思是,她的決定不會更改嗎?”
“廢話?!?br/>
“那你怎么想?你不會跟姬小姐同樣的想法吧?”
“我理解李小姐,但同時我覺得姬可盈沒有想的太出格,這真的就是立場不同的問題,不說了,沒空?!标愐环膊痖_李心緣給的工作資料就在車里看了起來。
看完一通,陳一凡拍了照,給嬌嬌打電話,告訴她發(fā)點東西,隨后給微信發(fā)過去,讓她給朱曉晴看。
到了太平鎮(zhèn)歐陽的羊莊,竟然發(fā)現周小丹站在門口。
下車第一時間,陳一凡連忙問:“周小丹你干嘛?”
周小丹說道:“陽哥讓我過來,眼鏡蛇在這里,在宿舍后面的羊圈?!?br/>
“羊圈嗎?”陳一凡知道歐陽是因為這件事找他,不過他沒想到歐陽竟然把人弄進羊圈,亮眼了……
周小丹帶路,陳一凡和河池跟著走。
來到羊圈,那味道好刺鼻,這還是大冬天,如果是夏天,無法想象,估計能殺人。
羊圈里面有一個雜物間,歐陽坐在一張凳子上面,望著幾名保安在修理眼鏡蛇。
眼鏡蛇不肯認罪,他說他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歐陽的事。
陳一凡在門外聽了一陣才走進去:“陽哥,他沒說錯,他確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他對不起我而已。不對,他也不算對不起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先自己再他人沒毛病,對吧眼鏡蛇?我真好奇你收了多少好處,三十萬?五十萬?照趙中華的尿性,我猜不會超過五十萬?!?br/>
眼鏡蛇說道:“你們完全沒有證據,可不要冤枉我。”
陳一凡說道:“那行,你說清楚你是怎么和瘋子認識,又怎么知道瘋子的女人在什么地方,你說細節(jié),誰知道,誰能證明,那女人什么模樣,什么口音,多大年紀,孩子幾歲等等。”
眼鏡蛇說不出,額角豆大豆大的冷汗開始往外冒。
陳一凡心里有了底,搖搖頭說道:“眼鏡蛇你說你丟人嗎?瘋子被抓起來,不也會交代這件事嗎?他認不認識你,一問就知道。當然啦,你或許能想到,但是你不相信我們會懷疑你這個功臣。現在我也不想跟你廢話,我給你一個改革自身的機會,你去跟警方說清楚來龍去脈。”
眼鏡蛇不說話。
歐陽過去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扯起來,然后一巴掌拍在地上:“老子最討厭吃里扒外的人,王八蛋,目光短淺,你幫我做事不能賺錢是嗎?如果是,你著急用錢,數目再大你也可以和我商量,你他媽是怎么做的?”說話間歐陽對準他的肋骨來了一腳。
眼鏡蛇嗷一聲豬嚎。
歐陽還不罷休,繼續(xù)一腳,不是他這人有多狠,有多殘暴,而是眼鏡蛇真的踐踏了他的底線,令他無比失望,無比憤怒,此刻的他,雙眼已經完全被怒火遮蔽,失去了理智。
看他還要踹,陳一凡拉住他,他對眼鏡蛇說道:“你要是能將功贖罪,我尚且放你一馬,你媽的你繼續(xù)不承認,老子不挖個坑埋了你,老子不姓歐?!?br/>
眼鏡蛇蜷縮成一團,疼到嘶牙咧嘴,不知他還在堅持什么,歐陽處于怒火中燒的狀態(tài),他不去想,陳一凡就不得不想了。這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干嗎?心里這么想,陳一凡頓時對眼鏡蛇說道:“眼鏡蛇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忍?如果是,你說出來,不然誰都幫不了你?!?br/>
眼鏡蛇抬頭望著陳一凡,似乎有了松動,欲言又止的模樣。
歐陽生氣的說道:“他能有什么難言之忍?他就是缺腦子。媽的不說拉倒,周小丹你去挖坑,就后面挖,廁所的隔壁,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不配有好地方。”
周小丹不敢,他望著陳一凡。
陳一凡也想逼眼鏡蛇說,他對周小丹點點頭。
眼看周小丹走出去,眼鏡蛇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我一個兄弟搞了個女人被抓了,對方告他賠六十萬,賠不起判很重。老板,這種事我告訴你,按你的性子,你絕對不會幫忙。我正不知道去哪兒弄錢,有個女人找到我,說可以出這錢搞定這件事,作為交換,我得幫她做一件事,這就是來龍去脈?!?br/>
果然有內情,陳一凡連忙追問:“這女人的身份知道么?”
眼鏡蛇搖頭。
“相貌記得嗎?有沒有什么地方有監(jiān)控,你們又在附近出沒過?”
“監(jiān)控估計沒有,但是我能配合警方做拼圖?!?br/>
“你撒謊吧?干嘛剛剛不說?這有什么不能說的?”歐陽質疑眼鏡蛇交代的真實性。
眼鏡蛇解釋說道:“錢已經給了,我朋友的事也已經搞定,如果我交代出來,我不知道會有什么影響,畢竟那是臟錢。那個朋友救過我的命,對我有恩,而且,他還是我小舅,我不想他出事……”
陳一凡說道:“眼鏡蛇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一個圈套,你讓人耍了?”
“他們還能聯(lián)合警察給我設圈套不成?”眼鏡蛇不信,理由蠻充足,只是想錯了方向,也誤會了陳一凡的意思。
“我不是說警察,我是說你小舅搞的那個女人?!?br/>
眼鏡蛇瞪大眼睛,原本就很痛苦的眼神,慢慢變得更痛苦了起來,然后是氣憤,最后是悔恨,最終他爬起來,噼啪給歐陽跪下:“老板,對不起,我錯了,可我真的不是因為貪心,我是腦子生銹了,進水了。我知道我沒臉求你,但我還是想厚著臉皮說一句,幫幫我,我不想我小舅有事?!?br/>
“你自己呢?你不想自己?媽的你個混蛋你氣死我了,我給你機會,你就這么回報我?!睔W陽依然沒有消氣。
眼鏡蛇轉而求更善良的陳一凡:“陳一凡,求求你,我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br/>
陳一凡說道:“我看你腦子真的是進水了,這事既然是圈套,不也沒你小舅什么事嗎?你想什么呢?”
“萬一找不到人呢?”
“你要相信我們的人民警察,他們能找到人,調查清楚,還你小舅清白。你自己也得將功贖罪,而不是在這兒跟我們討價還價。”陳一凡沒有對他心軟,雖然內心也同情他,但這件事能做決定的是歐陽,他是歐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