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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無妨,無妨……”那蒼白女子搖頭微笑,雖是俯身咳嗽不斷,猶是向著身后朱雀安慰道,“我無妨,此乃小傷,自己便可處理,雀兒莫要太過擔(dān)心。00”
“可這……”朱雀凝視著小姐唇角逐漸淡出的一捧嫣紅,跺足焦急道,“小姐太逞強了,這哪里是小傷,哪是無妨?”
跟隨多年,心知自家小姐脾性,她雖外表溫婉,身子也有幾分孱弱,可若是她鐵了心做的事情,任誰勸來都是無果。朱雀無奈,只得長嘆一聲,打了水去,替她拭去額間汗珠。
“小姐,離龍主人受傷已久,非一朝一夕之功,切莫心急,莫要傷了自己!敝烊腹蛴谒纳韨(cè),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不斷咕噥勸導(dǎo)著。
真氣灌輸流轉(zhuǎn),已過一個時辰,琉月的面色如同一張蒼茫白紙,身形也是搖搖欲墜,幾乎傾倒。
“小姐,小姐!”伴隨著朱雀一聲驚呼,琉月再也支撐不住,撤回真氣,掩嘴嘔出一口鮮血,那嫣紅血流沾濕了整片手掌,又順著手指滴落下來,瓣瓣血花嫣然,盛開在離鳳閣期待了百年的翠毯上,一點接著一點。
纖弱的雙臂,縱然無力,亦是緊緊環(huán)繞在離龍腰間,一寸寸將他自惡魔的深淵拉出,縱然是拼盡了心力,亦無怨無悔。懷中的男子受到真氣影響,情緒波動,轉(zhuǎn)頭嘔出一口淤血,不及睜眼說出一句言辭。便再次昏睡過去。鳳凰琉月扶住他,顫抖著,俯身貼上離龍那幾近冰冷的面龐。閉目之下,兩滴清淚奪眶滑落,在他面上,綻開絲絲凄艷水紋。
“華恪……你真的,真的不再記得我了?我是琉月,琉月啊……”
“這幾百年,你的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讓你……”
那女子神情恍惚著。喃喃而語,如同夢囈。
強輸真氣,琉月的功體亦是受損不少。顫抖著嘔出一口鮮血,“哎……華恪……”低低呢喃一句,再無一絲氣力,便隨了離龍,一起昏睡過去。
“小姐。小姐!”朱雀見狀焦急,慌忙扶住她傾倒的身子,匆忙間把了把脈,確定了是真氣受損,勞累過度,無甚大礙之后。方才放了心去。
“哎……”虛驚一場,朱雀擦了把汗,將琉月扶往榻上。
“小姐。您可真是不會疼惜自己呢!”朱雀面帶不滿,對著榻上昏睡的人兒嗔怪道,“離龍主人見了您這樣子,也不見得會有多開心啊!
這日,自日正三竿到紅陽薄暮。朱雀里進外出,時而把脈。時而端水拎巾,伺候著榻上昏睡的兩位主子,忙得不亦樂乎。直至繁星滿天,方才覺了幾絲倦意,那大大咧咧的女子倒也不管這些,打了幾個哈欠后,徑自趴于琉月榻邊,沉沉睡去。
凝眸窗外,月華正好,翠影橫斜,辰星微微,閃爍迷離。不聞人語,不見蟬音,四靜之中只留一簾皓月好似銀盤高掛,漸漸斜去滿地碎影。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jīng)照古人。
遍心感慨,望月而發(fā),滿載愁腸,邀月而飲。此番情景,此種悵嘆,無非是穿越古今,亙徹天地,遍至螻蟻,夜間舉目而見的,皆是同一物,同一景,情緒牽動之下,因而發(fā)出這樣的感嘆:今夜,我在此地望月孤單,同一月下的你和眾人,都在做些什么呢?是相顧同眠,還是同我一般孤單?
今夜月正圓,萬家燈火通明,幾家歡樂,幾家哀愁。
離鳳閣榻上昏睡的琉月以及榻邊歪倒的朱雀,縱是疲倦勞累,在睡夢之中,唇角亦是綻開春意斑斕。故人歷劫歸來,她們心里,無疑是載著滿滿的歡喜。
月華傾瀉于魔族魔景窟,給這死寂宮中的一切,涂上幾許昏黃色彩。
流風(fēng)今夜失約,一片朦朧之中,紫蘇公主墨若薇燃了宮燈,獨自一人坐于御花園石凳上,靜靜翻開一冊泛黃書卷。那不知何處得來的卷宗,年歲久遠到,似乎手指微微觸碰,便會須臾風(fēng)化似的。
夜里寒,那紫衣女子瑟縮了身子,眸斂月華,將那漫天月色,盡數(shù)化為無邊孤單。她攏了攏宮燈,凝視著燈下書卷,一字一句的細心讀下去。
“燃血禁術(shù),意念觀景,血親相濃,六識相系,凝真氣于百會,燃氣血于鬼燈,引之以魂魄動,方可脫于一切外物,絕任何阻礙,魂魄離體,法之可成……”
“任何外物,任何外物……”墨若薇喃喃重復(fù)著這幾個字,心中一如眼前明燈,豁然一亮,若說是任何外物,那便是也包括千年冰牢了?墨若薇一時大喜,心動之下,唇角便勾起一彎若有若無的笑意。
王兄,那日冰牢之中,你囑咐我于魔宮藏書樓中尋找的古書,今日確實是派上了大用!
“公主因何事欣喜?”拖得長長的音調(diào),妖冶如同黃泉路上綻放之曼珠沙華,勾魂攝魄。傳入墨若薇的耳中,卻讓她聽出了那么的一絲,不懷好意。那女子掩了唇角,空靈的聲音徐徐誘惑著,“不妨說出來,好同本宮分享分享?”
聽得此話,墨若薇心知來者不善,惦念著面前古樹,心里幾分慌亂,然而此時藏書早已來不及。
她緩緩合起書本,拎裙起身,神態(tài)自若,嘴角甚至噙著方才的那抹笑意,“令我欣喜的事情,若是說出來,只怕王后不想聽呢!”
“公主說笑了,”冰凝雪掩面笑著,“你我終歸是存了這母子名分,令公主欣喜的事情,本宮自是愿意將這份喜悅分享,何來不想聽之說?”
“哈哈,”一聲輕笑,墨若薇聲音冷冽,沒有回頭,“令我欣喜的事情,只怕是會令王后頭疼!
“怎么會?本宮對公主,可是萬般不舍呢,然而公主卻是殘忍,辜負本宮一片苦心!
那妖冶女子凝眸,目光直直落在她身后合起的古書上,現(xiàn)出幾分好奇來,“原來公主也是個愛讀書的人兒啊,夜色如此之深,宮燈暗淡,仍在挑燈苦讀?”
“托王后的福,如今公主府上,只剩下我一人和少許必備物資,宮燈暗淡,我只好借了月光,也好識幾個字,”墨若薇語氣淡淡,仿佛在講述著他人的故事,“至于挑燈苦讀么,人之常情罷了,血仇未泯,任誰都想得到武功秘籍,借此提高自己修為,手刃仇家吧!”
“嗯,有幾分道理,”冰凝雪點頭,目光玩味,“那敢問公主,可有尋得什么妙法?”
“有啊,”墨若薇拿起書本,微笑著遞于冰凝雪面前,挑眉道,“誅殺九霄云狐的法子,王后要不要看?”
“嗯?”冰凝雪愣了愣,旋即掩面輕笑,隨手推開道,“既有方法,那公主何不馬上著手?”
“靜待時機!
“本宮,候教!
“紫蘇恭送王后!
“對了,”冰凝雪出聲揚手,墨若薇側(cè)身,一枚血色丹藥瞬間接于掌中,“此藥,暫時可緩解沐夕身上烈火焚燒之疼痛,若要完全解藥,事成之后,本宮自當(dāng)予你!
一語出后,冰凝雪拂袖,一襲紅衣如墨若薇心頭嫣紅滴血,蜿蜒著,逐漸消失在濃黑夜色里。
墨若薇靜立夜色中,望她走遠,方才低眉松了口氣。泛黃古書猶持在手,最后一頁已是被她掌心滲出的冷汗浸濕。方才,真的好險!
墨若薇閉目松氣,心知若無任何防備,此時施術(shù),聰慧如冰凝雪,定會一早得知。心念之間,墨若薇斂目,雙手交匯之間,紫色靈氣自眉間噴薄而出,待得散遍四方之時,已是身處一方異界。
紫霧綿延四方,在無邊虛空中催生出遍地荊棘,瘋狂蔓長著,將此處空間與外界隔絕。紫蘇公主凝眉,隨即盤膝坐于荊棘之上,翻袖凝出一方鬼燈。那鬼燈形似骷髏人頭,抬眼只見森森白骨嶙峋,陰森可怖,天靈蓋上如同被利斧頭砍開般,綻出一個缺口,似有什么詭異氣息,自那缺口之中散出。墨若薇毫不猶豫,金簪劃破掌心,將自己湛紫的血液,徐徐注入缺口之中。
鮮血汩汩而下,漸漸注滿整個骷髏。此時,只見骷髏那失去的眼珠的眼窩中,散發(fā)出幾絲妖異的紫色光芒,整個鬼燈也仿佛有了生命般,緩緩飄往空中。
墨若薇揚手,火星四散,迸濺在骷髏頭頂裂痕處,鬼燈瞬間燃起,霎時間,墨若薇周身空間,逐漸閃現(xiàn)出星星點點詭異磷火,朦朧中似有野獸呼號,百鬼夜唱。
墨若薇閉目,凝氣于百會,滴血掌上,凝出一條紫色絲線,連向鬼燈一端,將自己的血液寸寸注入。
“鬼魄燃魔血,引王之魂,于心之所處!
一語落后,有紫芒自她額間散出,骷髏鬼燈亦是光芒大盛,虛空之中漂浮的眾多妖魔,仿佛是看到了血食般,嚎叫著盡數(shù)涌往鬼燈之中,爭相恐后地,將那鮮血吮吸。那盤膝坐著的女子,長發(fā)垂地,面色蒼白著,已是失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