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悠血脈暴漲,青筋外凸,身體紅得發(fā)紫,在紅月這種外行人眼里,左悠的身體奇異的增大了一倍!
當然,這只是錯覺,但是,巴洛卻知道,這可不是好現(xiàn)象!
大多數的魄修,尤其是攜帶家族密刻的魄修,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都會選擇加速身體的魄力,呆動血氣暴漲,以此來自爆!掩蓋家族密刻的相關情報。
而此時,左悠的情形無疑就是這種自爆的前奏!
終于,左悠在強大的脹痛感下,無意識地大嚎,無法形容的痛苦充斥著他全部的神經,他揮動著手臂,不斷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指甲刮破的他的身子。
“左悠大人!”紅月試著去拉左悠的手,左悠一把推開她,紅月倒飛了出去。
桑杰大驚,連忙去扶紅月,“紅月,快去叫唐鰲大人,快去!”
紅月強忍著身體散架一樣的痛,快速爬起,奔向門口,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到,這個時候只能是老老實實地聽桑杰的話、
桑杰焦急地看著左悠,一臉無措,“巴洛大人,這……這怎么辦???”
“可惡??!”巴洛咬牙道,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唯有這樣了,“快,快用魘蛇的毒液把這個家伙給弄暈!”
看著一直躺在那里,手腳卻在不斷揮舞的左悠,桑杰猶豫道,“這種毒液會給人的神經帶來很大的影響……”
魘蛇是一種妖獸和大陸深層魔獸雜交的一種毒蛇,它的毒液可以讓人陷入深度昏迷,會使人不斷地做各種荒誕的噩夢,但是身體卻不能動彈,黑道上的人,和一些特殊的組織都會選用這種毒液來進行逼供,酷刑等一系列行為的工具。
“快別廢話了,只用一點就行了,想辦法刺入他的眉心輪,之后的事情,還是由我來,你什么都不要管了!”巴洛說完,沉默了一下,慢慢道,“抱歉,不能騙你,我還是要用一下你的身體……我不知道你的身體還能不能撐過這次……你,確定還肯為一個認識幾天的小子做到這個地步?”
桑杰像是沒有聽見這句話一樣,快步地走到柜子前,在柜子的最深處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蛋黃色的液體,全神貫注地用筆針吸入一點,走到左悠面前。
看著左悠痛苦扭曲的面容,皺了皺眉,臉上流過一絲悲傷,久久地,久久地凝視之后,他的悲傷化為一絲慘然的微笑,閉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要下一個決定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眼中那抹濃重的堅決已經是在回答巴洛的提問了!
穩(wěn)了穩(wěn)他的手,對著左悠眉心上一寸的額頭刺下一針!
筆針刺中,左悠突然睜開雙眼,睜得巨大!
桑杰的手抖了一下,但是這不影響這一針的質量,很快他就慢慢地將筆針中的毒液注進了左悠的額上。順著這一針的完成,左悠開始慢慢地停下手舞足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桑杰吐了一口氣,看著左悠慢慢開始轉動的眼球,知道,毒液開始氣作用了,人的夢是很奇怪的,身體上的感知會很快的在夢中反應。所以,左悠并不會在從痛苦中解脫相反,他身體的痛苦會更加具體的被表現(xiàn)!
“巴洛大人,好了!”桑杰看了一眼左悠,他身體上已經開始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血絲,鼻血也開始慢慢涌出!
巴洛輕聲道,“好了,你只要做最后一件事就行了,其余的,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保住你的。”
桑杰苦笑了一聲,“是什么事?”
“把我……從皮帶上取下來……”
……
桑杰(巴洛)注視著左悠的額頭,手中筆刀慢慢地在他的額上開了一個一寸大的口子,刀口很深,觸及額骨,巴洛慢慢地翻開左悠的傷口,用筆針在他的森白的額骨上慢慢地刺著,刺出一個塊地方。
接著,他用筆刀一磕!
那一塊小小的額骨咔啪一下掉落,桑杰用兩支筆針將這小塊頭骨取出,又將自己棲身的紅寶石放在冰清雨液中清洗了一下,慢慢地放入空出的額骨上。
在巴洛神識的控制下,紅寶石剛好卡在那個位置上,巴洛開始慢慢地將左悠的額頭縫合,紅色的寶石開始發(fā)出強烈的紅光,透過左悠的皮膚,他依舊很明顯!
左悠身體的血絲開始慢慢退下,臉色也開始恢復了正常,暴起的青筋慢慢平復,巴洛笑了下,“嘿。要快些回到身體里去,不然一定會把你這小子給吸死?!?br/>
這個時候的左悠臉色有開始泛白了,巴洛皺了一下眉,“毒性似乎有些強了,只是不強怕是制不住你?!?br/>
桑杰閉上眼睛慢慢地癱倒在地上,一道金色的光束從他的眉心脫出,刺進左悠的額上的口子。
……
左悠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這里,周圍一片漆黑!
他只是覺得剛剛還是腫痛的身體一下子就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他的身子突然變得好冷,身體也開始慢慢地縮小,縮小的只剩下七八歲的樣子。
怎么會這樣!?
小小的手,小小的四肢,左悠變成小孩子了!
他抬頭四望,四周很黑,空氣很涼,很潮,滴滴答答的滴水聲很清晰,左悠慢了一下兩壁,冰冷的觸感,凸起的鋒利巖石,這里……這里還像是一個山洞!
左悠有一種奇怪地感覺!他變小的不止是身子,似乎連心智也變得和小孩子無異!
突然,一陣陰冷的寒風吹了過來,他驚恐地退后了幾步,他為什么會害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像是原本就藏在心底的恐懼一下子被陰風給掀出來了一樣!
他慢慢地皺著,小小的臉蛋上他大大地眼睛努力地睜大,想要接收一切可能的光線和情景。怎么會這樣,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個成年人了,為什么還是會小孩子一樣去畏懼黑暗?這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像是夢?!
左悠下意識地向著陰風襲來的方向走去,他是山里的孩子,他知道,只要想著有風的地方走,應該都是有出口的,但是……他走了很久了,開始慢慢地喘息,“連體力也變成小時候的樣子了,真是!”
左悠歇息了一下子,有開始慢慢地沿著漆黑的道路前行。他的手不斷地摸索著墻壁,前面終于開始冒出一點點的亮光……有路!
左悠心下大喜,快步向前走,這時……
“哈哈哈,都是我的啦!哈哈,”一陣尖利到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再狂笑著!
左悠嚇了一跳,慢慢地停住了腳步,是誰?!心中一陣驚恐卻勝不過好奇,左悠慢慢地靠著光線向里面望去……
一個佝僂老者披散著花白的頭發(fā),他渾身是血,手中高舉著一個……一個骷髏頭,上面居然嵌滿了寶石!但是最大的那顆無疑就是他額頭中央的那顆……巴洛!
左悠驚訝地捂著嘴巴,慢慢退后,然而……
“啪嗒!”
“誰!”老人驚恐地轉過身,左悠終于看到他的臉,褶皺的臉上滿是斑點,他的一只眼睛因為充血,紅得就像是一只野獸,另一半臉遮在頭發(fā)下,老人看清了左悠驚恐地臉!
老人張開雙臂,像是一只黑蝙蝠一樣撲向左悠,急速之下,他臉上的頭發(fā)被吹開,老人的另一只眼睛竟然被摳掉了!那里只有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
左悠驚恐地站在原地,他一動也不動地看著老人,他以為自己要完了,突然!周圍的空氣開始形成了一個漩渦,“嗷嗷嗷哦!”
又是一陣凄厲的叫聲!
老人臉上的陰狠突然被恐懼代替!他慌張地看了一眼身后,那里居然還有一個空洞!而漩渦的中心就是那里!!
老人驚恐地大叫著,聲音變得無比的凄苦,驚懼,“我已經到這里了,為什么還放過我?。坎灰。 崩先说纳眢w被巨大的漩渦吸卷著,左悠身體不斷地向后退,老人心膽俱裂的嚎叫著,終于,他被劇烈的漩渦拖進了山洞。
左悠瘋狂地向著山洞外跑去,很多次他都被石頭絆倒在地,尖利的石尖劃破了他的胳膊,他依舊不斷地跑,他感受的到,周圍的風越來越烈!
這條來時的路也開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左悠瘋狂地奔跑著,身體被風吹的偏倒在地,他依舊努力的前著前面爬去,終于,巨大的漩渦將他的身體吸住,他不由自主地飛向風穴……
“?。 弊笥仆蝗黄鹕?,一陣陣地乏力,他身上滿是細細的血痕,血液沾濕了床單,他的腦子里全是剛剛的夢,左悠四望之下,看清了倒在地上的桑杰。
左悠跳下床,將桑杰扶到床上,“老師,老師?!”
“不用叫了,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巴洛知道,桑杰這次真是油盡燈枯了,他不想騙左悠,但是也沒法說出口。
聽巴洛這么說,左悠還以為桑杰沒有什么事,左悠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巴洛……
“巴洛?”左悠這才注意到,巴洛已經不在腰帶上了。
“別叫了,”巴洛苦笑了幾聲,“我就在你的額頭上了?!?br/>
左悠一驚,連忙摸了摸額上被針縫合的刀口,“你,你你怎么能把自己嵌到我身上呢?”
“我靠!老子嵌在你身上是看的起你!老子現(xiàn)在才知道,你小子的血這么難喝!喝的我直反胃!”
左悠心中一陣發(fā)涼,他可是見識過巴洛的吸血功夫,自己不會一下子被他吸成干了吧!就像那個夢里的骷髏……咦?那個夢,總覺得有些奇怪?
左悠正想說話,卻聽見地下室的門被嘭地一下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