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嗜血的性格,那沾滿鮮血的雙手……
她不想玷污這世間的純潔,所以她很討厭白色,甚至厭惡。
她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可愛的小妹妹。
她就是從地獄而來的魔鬼,她殘忍,她嗜血,但她卻一直在掩飾,在逃避……
她也不知道她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逃避自己的性格,逃避自己對于某個人的感……
“啊!”許十一雙手環(huán)頭,臉上猙獰。
“好痛??!美人哥哥好痛!”
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每一根神經(jīng)都緊繃著。
身上每一處的疼痛都噬心裂骨,頭痛欲裂,心也像是被撕裂開來!
頭痛!
心痛!
“??!不要!”
許十一臉上的汗水直流,雙手使勁拍打著腦門,想減少點疼痛!
易霆在一旁阻止著,眉毛緊皺。
“怎么了?怎么回事!”
易霆慌了……
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慌張。
緊張。
害怕。
憤怒。
集為一體。
尹明上前查看,卻被易霆那冷酷嗜血的眼神嚇到了。
“滾!不要靠近許寶!”
易霆暴怒。
“老大,麻煩你理性點,這可是人命,你再這樣下去,會讓小祖宗喪命的!”尹明急道。
易霆抿了抿嘴,發(fā)紅的雙眼盯著尹明,最后還是把許十一交給尹明。
“她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也不需要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尹明緊抿著嘴,頭上汗水隱約可見。
他查看了一下許十一,狠下心,手肘往許十一頸部一敲,嘴里念念有詞:“對不住了小祖宗?!?br/>
“她怎么了?”易霆嗓音帶些顫抖。
像是經(jīng)歷過生死大節(jié),發(fā)紅的眼眸也漸漸變回了棕色。
“不知道,可能是回憶起一些不好的東西了……”
尹明把許十一交給了易霆,皺眉看著易霆懷中的許十一。
沉聲道:“你最好給她請個心理醫(yī)生,我是治外傷的,治不了心里的傷?!?br/>
易霆擦了擦許十一臉上的灰塵,薄唇緊抿,沒有再說話。
看到易霆沉默不語,尹明就先走了。
易霆把許十一抱回自己的房間,然后打了個電話,命令靳斯請最好的心理醫(yī)生與催眠師。
易霆就這樣坐在床頭,拿著許十一的手,握在掌心,下顎抵著手,靜靜的看著許十一。
許寶,不要怪我……
我不會放你離開,哪怕你想要離開。
我放不下……
沒想到啊,我這個從深淵里爬出來的人也會渴望你這束光明……
你可以恨我,但是不要離開我,好嗎?
真的好貪戀你,貪戀你的一顰一笑,貪戀你撒嬌時的模樣,貪戀你糯糯的叫我一聲美人哥哥。
很變態(tài)吧……
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不像那些艷俗的女人。
第一次見你,我的心,它就開始有溫度了……
第一次見你,很冷漠,很抱歉,因為我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擅長表達情感,但是我會學的。
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我掌控的了的人……
所以我放過了你……
我把你安定在易世園,是看到你眼神中的那股來自內(nèi)心的抵抗。
可是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
我才明白,我對你的感情,可能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想把你禁錮起來,讓你不再逃離我的手掌,讓你只屬于我一個人,只是我一個人的……
我也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我……
我偏執(zhí),我狠毒,我殘忍,我薄情……
世界上的一些不好的詞語都可以加飾在我身上。
可是許寶,你知道嗎?
我心中本寸草不生,因為你的到來,奇跡般萬物復蘇。
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把你關起來……
我……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易霆的思維。
“有事?”
易霆調(diào)整好情緒,恢復以往的冷厲。
“老大,莫醫(yī)生和林醫(yī)生來了,正在客廳等候。”門外傳來靳斯的聲音。
易霆把許十一的手放到被子里,幫她蓋好被子后跨步出門。
一路疾步來到客廳,瞟了一眼兩位醫(yī)生。
“哪位是催眠師?”
“我是?!?br/>
一位身穿休閑裝血氣方剛的少年站了出來,給人一種儒雅風流的感覺。
“跟我上來?!?br/>
易霆在前,莫醫(yī)生在后。
到了許十一所在的房間,推門而入。
“催眠她。”
“你要知道什么信息呢?”
莫醫(yī)生眉毛輕挑,輕聲問道。
“問她今天為什么會頭痛?!币做琅f是一副嚴肅冷酷且生人勿近的表情。
就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可不是?
這許十一可就是易霆心頭的寶,哪止幾百萬?
“如您所愿?!蹦t(yī)生嘴角輕佻,有一股輕蔑的味道。
倒不像是一名催眠師,更像是貴族子弟。
畢竟這與生俱來的高傲氣息可騙不了人。
不過這個時候,易霆也沒在意這些。
莫醫(yī)生看著床上的許十一,朱唇自帶鮮紅,不施黛粉的臉卻也令人驚嘆。
臉頰也是自然緋紅,讓人莫名的想到老舍先生說過的話:“以前沒有胭脂,女孩子的臉只為心上紅,后來心上人辜負了女孩,女孩便愛上了胭脂和浪蕩。”
這么美好的女孩,怎么會有種想虐待的感覺呢?
莫醫(yī)生沒有在廢話,拿出一串鈴鐺,微帶黝黃的手指輕輕的搖蕩起鈴鐺。
叮叮?!?br/>
一串鈴鐺聲在龐大黑暗的房子里徘徊,異常的詭異。
莫醫(yī)生嘴里念著易霆聽不懂的詞,就在此時,正在沉睡中的許十一坐了起來,但是雙眼依舊是緊閉著。
似蝶的睫毛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