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克爾溫三個字的時候戚唯冷就已經(jīng)足夠震驚了,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更讓他震驚的事情還在后面,因為戚唯冷清清楚楚的聽到從克爾溫嘴里叫出的那三個字——伊薇特。
伊薇特??戚唯冷渾身僵硬的看著看兩個□的人,覺的自己簡直就像是在做一個噩夢。伊薇特——如果戚唯冷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名字的主人,似乎是他的父王亨利的第三任皇后,也是最后一任。
那么那個將會成為皇后的女人,又怎么會和克爾溫攪合在一起?戚唯冷伸手握住身邊注目的枝干,不自覺越來越用力,或許這只是一個誤會?他們只是很不巧的重了名字?已經(jīng)察覺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戚唯冷,開始給眼前的一切相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寶貝兒,你真棒?!笨藸枩氐穆曇艉芎寐牐瑤е墒炷腥颂赜械牡统梁痛判?,如今又陷入了情丨欲之中,更是多了一份曖昧的性感。他將自己的外套在地上攤開,把已經(jīng)光丨裸的女子輕柔的放在外套上面,整個場景看起來竟是又幾分的唯美。
可惜再唯美,戚唯冷也沒什么興趣再看下去,他松開了一直捏著的樹枝,毫不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被尖利的枝條扎出了血跡。戚唯冷握緊了拳頭,慢慢的移動著腳步,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花園之中。
當(dāng)然,轉(zhuǎn)過身的他并沒有看到,原本應(yīng)該沉溺在情丨欲之中的克爾溫,卻在戚唯冷轉(zhuǎn)身離開時,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朝戚唯冷這邊望了過來。
“怎么了,親愛的?”伊薇特伸手摟住克爾溫的脖頸,柔軟的嘴唇在克爾溫的頸項之間徘徊。
“沒什么?!笨藸枩匦α诵Γ骸啊l(fā)現(xiàn)了一只可愛的小貓?!?br/>
xxxxxxxxxxxxxxxxx
因為見到了那樣的一幕,戚唯冷本來就不怎么樣的心情更糟糕了,他陰沉著臉色回到了自己的宮殿里,心中總像是梗著個東西,怎么都覺的不對勁。
毫無疑問,如果他今天見到的那個女人真的是亨利要娶的伊薇特,那么歷史書肯定再次出現(xiàn)了誤差。
在戚唯冷關(guān)于這個年代的記憶里,伊薇特應(yīng)該是個善良且賢明的皇后,她不但調(diào)節(jié)了諾爾森和亨利之間尷尬的父子關(guān)系,還給了諾爾森不少助力。
那么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卻和有名的薔薇公爵有私下的聯(lián)系……并且說不定兩人還是親密的情侶?很少看宮斗劇的戚唯冷想到這里就覺的頭像是要裂開了一樣的疼,他現(xiàn)在一點也不懷疑,伊薇特嫁給亨利,是克爾溫操作下的結(jié)果了。
戚唯冷解開自己的外套,將它掛在了墻上。因為戚唯冷很怕冷,即使已經(jīng)初春,屋子里依舊燒著壁爐,小凱撒皺著一張小臉坐在桌子旁,一筆一劃的寫著戚唯冷給他留下的作業(yè)。戚唯冷只看了一眼,原本壓抑著的心情就得到了緩解。
其實一直以來,他想要的東西從來就不太多,只是一個溫暖的家罷了,上輩子已經(jīng)是沒有機(jī)會,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可能實現(xiàn)這個愿望。
“你回來了?!毙P撒抬起頭臉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戚唯冷,或許是靠壁爐太近的緣故,小凱撒的臉蛋看起來紅彤彤的,就像一只飽滿的蘋果。
“嗯。”戚唯冷沒忍住伸手在他軟軟的臉蛋上掐了一把:“寫了多少了?”
“快寫完了?!毙P撒被戚唯冷掐了也沒反抗,他伸出手指指著一個單詞道:“這個我不認(rèn)識?!?br/>
“是么,我來看看。”戚唯冷彎下腰:“哦,這個單詞是一種水果,我們叫它——蘋果。”
“蘋果?”小凱撒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那是什么?”
“等秋天來了你就能看到了?!逼菸ɡ涿P撒的腦袋笑道:“一種很好吃的水果,你會喜歡的?!?br/>
小凱撒露出一個期待的表情。
自從戚唯冷決定收養(yǎng)凱撒之后,他就開始試圖改善凱撒那陰沉的性格,而幾個月過去了,他的努力似乎也卓有成效,原本連話也不愿多說的凱撒開始和他進(jìn)行了正常的交流,不但如此,身上小孩子特頭的稚氣和好奇仿佛也回到了他的身上,讓戚唯冷感到十分的欣慰。
畢竟這樣的小孩子才是正常的,戚唯冷知道以前凱撒過的是什么日子,他也清楚凱撒今后要走的是一條怎樣艱難的路,可或許是心中復(fù)雜的情感作祟,戚唯冷還是自私的希望凱撒能過上一段屬于他自己的童年。
不過此時的戚唯冷卻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凱撒已經(jīng)九歲,被虐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么到底是什么讓他在短短幾個月之間就改變了?那陰沉且偏激的個性真的消失了么?被其他事困擾的戚唯冷正是因為忽略了這幾個問題,才徹底斷送了一條原本寬敞的道路。
戚唯冷本來以為沒人知道他看到了克爾溫和伊薇特的事,然而當(dāng)發(fā)生這件事的第二天,克爾溫特地拜訪他的時候,戚唯冷才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太過天真了。
穿著厚厚羊毛外套的男人有著一頭金色的頭發(fā),蔚藍(lán)的眼里帶著柔和的笑意,就這么看上去似乎非常的無害,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卻讓戚唯冷如臨大敵。
“您有什么事么?”屏退了左右,戚唯冷鎮(zhèn)定的問道。他不確定克爾溫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找上門來,最差的結(jié)果無非是昨日自己看到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情暴露了。
“沒有事就不能來看看您么?我親愛的殿下。”克爾溫雖然在對戚唯冷用著敬語,可他的態(tài)度神色之間無不在顯示這一種輕慢,但這種輕慢又不甚明顯,讓人心中不舒服又找不到發(fā)火的借口。
好在戚唯冷的性格溫和,頭腦也清醒,知道和克爾溫就這么撕破臉皮絕對不是一件對他有利的事,于是臉上也掛上了公式化的笑容,對著克爾溫道:“當(dāng)然可以?!?br/>
“那日在陛下婚禮上見到了您實在是一見如故?!笨藸枩囟似疸y杯喝了一口安西婭準(zhǔn)備的葡萄酒輕輕抿了一口。
一見如故?這個詞為什么讓他覺的后背發(fā)毛呢?戚唯冷揚了揚眉角,沒接克爾溫的話。
“今天天氣看起來真不錯呢,不知我是否有那個榮幸,邀請您一起出去走走?”克爾溫不在意戚唯冷的冷汗,繼續(xù)微笑道。
“哦,我十分的抱歉?!逼菸ɡ涞溃骸白罱一剂烁忻?,醫(yī)生叫我不要到處走動,免得加重病情……看來和您同游這件事,只能等下次了?!?br/>
“是么?!笨藸枩厣舷麓蛄恐菸ɡ?,沉默片刻后道:“您和您的母親,真是長得很像呢。”
戚唯冷抬頭,不太明白克爾溫的意思。
“她真是個美麗的女人,如果我早出生幾年,或許就有機(jī)會和她共度一生了。”克爾溫語氣輕柔,卻在說著驚世駭俗的話:“您棕色的瞳孔,和漂亮的發(fā)色,總會讓我想起您的母親呢。”
這就是亨利不喜歡他的原因么?戚唯冷聽到克爾溫這棱模兩可的話,腦袋里卻蹦出另一個念頭,是因為他和瑟琳娜長的太像,會引起亨利和烏爾妮卡不好的聯(lián)想么?
“您在煩惱什么?”就在戚唯冷愣神的那一會兒,原本坐在戚唯冷對面的克爾溫卻站了起來,直接走到了戚唯冷的面前。
“沒什么?!北豢藸枩鼐痈吲R下看著的感覺很不好,戚唯冷本能的感到自己面前這個男人不太好惹,他干咳一聲,想要站起來,卻被克爾溫的手死死的壓住了肩膀。
“您干什么。”戚唯冷眉頭一皺,他可不相信克爾溫在這里敢對他做些什么!他再怎么不受寵也是個皇子,更何況這里還是他自己的宮殿!
克爾溫看著戚唯冷惱怒的模樣,卻輕輕的笑了,他彎下腰,將唇湊到了戚唯冷的耳邊,輕輕的吐息:“讓我?guī)椭玫侥胍臇|西……怎么樣?”
“……”戚唯冷立馬明白了克爾溫的意思,他一歪頭,離克爾溫稍微遠(yuǎn)了些:“為什么?”
“為什么?”克爾溫停頓片刻,竟是直接在戚唯冷的耳廓上輕咬了一口:“您可以把這個當(dāng)做一場交易……”
“……走開!”戚唯冷在克爾溫話出口的那一瞬間就強(qiáng)行推開了克爾溫,他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面前依舊帶著笑意的男人,覺的自己胸中有一團(tuán)怒火在燃燒:“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
克爾溫不說話。
“今天就到這里吧,我想我們都累了。”忍住了胸中的憤懣,戚唯冷強(qiáng)壓怒火,勉強(qiáng)道:“您請回吧!”
“隨時恭候您改變主意?!笨藸枩爻菸ɡ湮⑽⒌狞c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去了。
“……臥槽!”戚唯冷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的耳朵,幾乎咬碎自己的牙齒:“他媽的為什么沒人告訴我……這家伙男女通吃???”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