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公子哥圈子一般來講劃分為兩大群體,父輩從政的官宦子弟以及部隊背景的大院子弟,當(dāng)然四少你跟我們肯定是不一樣的……”
“閆曉峰早年跟著圈里的一位大哥,很受賞識,連帶閆家都因此受益,近幾年那位大哥慢慢定居國外,閆大少在燕京的官宦子弟里也開始有了一定影響力……”
“那個派對我聽說過,檔次很高,在燕京公子哥圈里名氣不小,沒有一定背景還進不去……呃,四少,你可不能對不起我小姑媽??!”
“………………”
收斂起內(nèi)心的浮躁,擺正心態(tài)后鄭昱跟李一鳴聊得頗為盡興,尤其是關(guān)于燕京公子哥圈里的各種隱秘資訊,叫鄭昱眼界大開,不再像以前那般懵懂無知。
等到談得差不多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凌晨三四點鐘的光景,李一鳴跟顧春妮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早就悄悄摸摸地半公開同居了,鄭昱則要回去拿車,順便送李婉兒到家,雙方便在西海魚生外邊分別。
皎月如玉,朦朧的月光透過薄云鋪灑下來,如同輕籠著一層霧靄似的浮煙光靄,使得路燈略顯黯淡,平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今天鄭昱收獲了太多的意外,直到現(xiàn)在才有時間好好消化接收到的各種信息,整個人陷入到思索當(dāng)中,安靜地與李婉兒肩并肩走著,對方也沒有出聲,直到快走回居住的街巷路口酒樓時,鄭昱才聽見李婉兒突然開口說道:
“你在想什么?”
夜深人靜,兩人走在路上,腳步聲響亮而又清脆,李婉兒的聲音仿若潺潺流動的石上清泉,清澈靜謐。
“呵,沒什么?!编嶊呕剡^神,看著李婉兒精致美麗的臉上沒有任何妝容,明媚發(fā)亮的黑眼眸在路燈光下格外的美麗,自嘲地笑了一聲,說:“只是覺得自己有些好笑?!?br/>
“瞧著不像啊,你今天不是挺風(fēng)光的嗎?”李婉兒語氣聽不出是揶揄還是疑惑,眼中閃爍著光,就好像夜空中的繁星。
“風(fēng)光嗎?”鄭昱長吐出一口氣,“也就僅限今天罷了,可是我想一直都這樣風(fēng)光怎么辦?”
“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男人?!甭牭洁嶊诺脑?,李婉兒認真地凝視著他,忽然嘆了口氣,說道:“你是這樣,四哥也是這樣,還有一鳴,權(quán)勢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嗎?”
“自由是個很美好的事物?!编嶊叛鲋^看向廣闊無垠的夜空,說道:“但人活在世上,又有誰不受到約束。與其說是追逐權(quán)勢,倒不如說是為了追求更大更多自主的自由,只是人與人之間表達出來的方式不一樣罷了?!?br/>
“我信你才有鬼!”李婉兒橫了鄭昱一眼,“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爭權(quán)奪勢說得那么清新脫俗?!?br/>
“天地可鑒好吧?”鄭昱叫屈道,“就像有的人想要每天嘗盡天下美食,有的人想要走遍世界各地,有的人想要玩遍數(shù)不盡的美……呃,總之想要達成這些條件,都需要具備一定的權(quán)勢才能辦到,區(qū)別只在于所掌握的權(quán)勢大小而已?!?br/>
“算你說得勉強有理?!崩钔駜簨舌恋牡闪艘谎圻^來,又微帶感慨的說道:“只是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又談何容易,大多數(shù)人更多的還是選擇向權(quán)勢屈服,付出一定代價來換取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比我曾經(jīng)也想過是否要逃離出走,但有時又想這樣做會不會太過自私了一點。我之前二十來年生活輕松舒意,是我的家庭帶給我的,我不能自私到認為自己沒有一絲要回報的責(zé)任。”
“對不起?!甭牭嚼钔駜浩事缎嫩E的一番話,鄭昱有些慚愧,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現(xiàn)在才來道歉你不覺得晚了嗎?”李婉兒輕咬著嬌艷地紅唇,露出兩顆潔白地貝齒,臉上浮起一抹紅暈,“你自己說說今天欺負了我多少次,要不是看在你畫畫上稍微有那么一點天分,相處起來還算愉快,你以為我會那么容易讓你占便宜?”
“我明白?!编嶊劈c點頭,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關(guān)鍵是我這人看著也不討厭……”
“笑什么笑,信不信我真的打你?!崩钔駜嚎粗嶊拍樕系靡獾谋砬椋翋赖匾ゴ蛩?,兩人在狹窄的胡同里追逐起來…………
許是這夜色太濃太溫柔,從街巷外的酒樓到李家,兩人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院子門口,周遭靜謐,屋檐下亮著兩盞燈。
“我進去了,你回去開車小心點。”
李婉兒跟鄭昱擺擺手,拿出鑰匙要去開門,只是走了沒幾步,忽然頓住轉(zhuǎn)過身站定,兩人之間,恰好隔了一個可以毫無顧忌對視,又不顯尷尬的距離,有一種名為曖昧的情緒在瘋狂滋生。
隨后見到李婉兒拈起外套的衣角,似捧著一身明麗的百褶裙,然后雙膝微曲,行了個好看而又優(yōu)雅的仕女禮,輕聲說道:“謝謝你?!?br/>
“不客氣?!编嶊呕囟Y道,神態(tài)從容。
抬起頭,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PS:非墨跡,而是這章感覺太好,不忍心和剩下的內(nèi)容湊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