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心揉揉眼睛,瞪大眼仔細(xì)看,卻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她凝眉思索著剛剛那一瞬間,她絕對沒有看錯,特別是夜宸涼涼的看著她的那一眼時,她身上泛起的涼意的感覺,到現(xiàn)在她身上的雞皮疙瘩還在。
所以,他絕對沒有看錯。
蘇緲疑惑的看著慕心,問:“怎么了?”
慕心抱著雙臂,在原地跑著說:“我們回去吧,風(fēng)好大,我有點冷?!?br/>
蘇緲點點頭,風(fēng)是特別大,剛剛點孔明燈時很艱難,廢了千辛萬苦才點完。
但是,真有那么冷嗎?
蘇緲看著蹦跳的慕心,心頭泛起一抹疑惑。
一進(jìn)入車?yán)?,蘇緲打開暖氣。
看著行駛的車子,慕心有點局促,隨即直接說:“去景江園?!?br/>
蘇緲溫柔的說:“沒錯,這就是去景江園的路。”
慕心愣住,可想到蘇緲剛剛勸她離開夜宸的話,他果然知道了她和夜宸住在一起。
想到來時她特意讓蘇緲去出租屋接她,臉紅了紅,那簡直就是欲蓋彌彰啊。
在景江園附近停下,慕心和蘇緲揮手告別。@(((
慕心抬頭看向夜宸公寓的窗戶,被嚇了一跳,有個人影站在窗戶旁,那冷著臉的模樣,一看就是夜宸。
她走到門前,躊躇著不敢進(jìn)去,看夜宸剛剛那一副捉奸的表情,心里有點害怕。
她挺直腰,揚起頭,心里給自己打氣道,她跟蘇緲又沒什么,她憑什么用那么一副表情看她。
正思索間,門打開了,夜宸冷著眼打量她,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而去。
慕心進(jìn)屋換鞋,夜宸冷冷的說:“還知道回來,你看包包餓的都沒力氣了?!盺#$$
此刻,包包趴在他的小屋子里,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看起來真像“沒力氣”的模樣。
慕心摸摸包包的頭,安慰說:“包包乖,我一會兒給你弄吃的。”
夜宸冷眼看著她,心里輕嗤,那條狼看起來像沒吃飯的樣子嗎?只知道關(guān)心一頭狼,也不管他是不是餓了。
慕心蹙眉不贊同的看著夜宸說:“我知道你討厭包包,可你怎么能自己吃飯,不給包包飯吃呢。那是一條生命,夜宸,你對我有意見可以,但你不要涉及無辜?!?br/>
夜宸眼眸冰冷,強(qiáng)忍住心里的怒火,什么叫他吃了,包包沒吃,現(xiàn)在分明就是那頭狼吃飽了,他還餓著。
不行,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非得憋出內(nèi)傷不可。
夜宸起身離開客廳,直接去了書房,“砰”一聲把書房門關(guān)的震天響,客廳里的慕心被嚇的一跳。
慕心打開冰箱門,看食材,發(fā)現(xiàn)湯圓和米酒都沒動,其它的食物也沒動,難道夜宸是煎的牛排吃的嗎?可是他好像不怎么喜歡吃西餐。
如果待在書房里的夜宸知道的慕心的想法的話,他非得吐血三升不可,他居然給一頭狼背了鍋。
過節(jié)日還是吃點節(jié)日應(yīng)該吃的東西才好,慕心拿起湯圓和米酒,又拿了一塊兒豬肉去了廚房。
慕心從廚房探出頭,笑著對包包說:“忍著點,吃的馬上就好了?!?br/>
包包懶洋洋的看著她,頭趴在爪子上,閉起了眼睛。
慕心把豬肉煮一煮,拿出來放在包包面前的盤子里,蹲在旁邊看著包包。
包包懶洋洋的看了慕心一眼,沒去理會面前的豬肉。
慕心好奇,難道包包不喜歡吃嗎?可是動物餓了不是什么都吃嗎?
慕心端起盤子,放在離包包鼻子面前,包包仍是懶洋洋的看了豬肉一眼,翻身睡覺。
或許它現(xiàn)在不想吃,說不定過一會兒就吃了呢。
慕心把煮好的湯圓和米酒端去書房,站在書房門口,細(xì)細(xì)喊了一聲:“夜宸?!?br/>
夜宸冷冷道:“進(jìn)?!?br/>
慕心探了一個小腦袋進(jìn)去,看到埋在文件中的夜宸。
她低著頭說:“你吃點湯圓和米酒吧?!?br/>
夜宸頭也沒抬,冷聲說:“端走。”
慕心皺眉說:“夜宸,我好心給你送湯圓,你給我置什么氣?”
夜城扔下筆,把碗推到她面前,冷聲說:“你知道元宵節(jié)為什么要吃湯圓嗎?因為它代表團(tuán)圓之意??墒窃谶@個象征團(tuán)圓的節(jié)日里,晚上你不跟自己老公過,跑去和另一個男人過。你找誰都行,可你居然找蘇緲,你不知道我討厭他嗎?啊?!?br/>
說到最后,夜宸喪失了冷靜,幾乎在怒吼。
夜宸氣的手一揮,碗掉在地上,圓滾滾的湯圓灑了一地。
慕心眼眶迅速紅了起來,她沒有那么脆弱,可不知今天是怎么了,眼淚自然而然的流了下來。
慕心去了廚房,又端了一碗湯圓上來。
夜宸看到慕心紅紅的眼眶,平靜的表情,心里的怒氣立刻被憐惜所取代。
他的小妻子,怎么總是一副可憐的模樣呢。
慕心吸吸鼻子說:“蘇緲不是一般人,他救了我的命。你別忘了,他救我可是你算計的,那時你就不擔(dān)心我會跟蘇緲好嗎?”
夜宸點了一根煙,極其不雅的吼道:“放屁,我說了不是我?!?br/>
慕心沒有理會夜宸爆粗的話,平心靜氣的問:“那你為什么要在我身上裝定位攝影儀?你不就是想得到那份資料嗎?”
夜城冷哼道:“蘇緲跟你說了?是,我是想得到那份資料,可我裝定位攝影儀真不是為利用你。”
看著慕心明顯不相信的模樣,夜宸氣憤的想奪門而出。
可他一看到地上灑著的湯圓,桌上重新盛的湯圓,他妥協(xié)了。
嘆了一口氣,夜宸解釋說:“我裝定位攝影儀是擔(dān)心我找不到你,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去引開敵人,讓你找機(jī)會逃出去,但是我腿受傷的那一夜極速奔跑,跳躍,子彈壓到了神經(jīng),我的腿幾乎沒有知覺,那天下午,我一直在按摩我腿的穴位,就是為了晚上可以站起來。
但是我沒想到,你當(dāng)時會那么決絕,只身一人引開敵人,我想阻止你,可是我不能,不然我們絕對會死,那時,我還需要大概五分鐘才能站起來,我想的是我一站起來立刻去救你,結(jié)果沒想到你跑那么快,后來喬任風(fēng)找到了我,告訴我你已經(jīng)被蘇緲給救了。”
夜宸做事向來獨斷,鮮少有一口氣給別人解釋的時候,而且還一口氣解釋了這么多。
慕心愣在原地,她沒想到真相恰恰跟她想的相反。
夜宸偏著頭,別扭的說:“說你蠢你居然把蠢貫徹到底,別人三言兩語就信了,哼?!?br/>
慕心愣在原地,眼里閃著淚光,輕聲道:“夜宸,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你的嘴巴真的很毒,總是盡可能的說些惡毒言語,企圖把對方傷的淋漓盡致?!?br/>
夜宸冷聲道:“誰讓我不好受,我就讓她更不好受。你說你愛我,但你卻不相信我?!?br/>
慕心崩潰大吼道:“愛你和相信是一回事兒嗎?你什么都不說,愛不是你利用我的理由。你什么都不跟我說,你知不知道,你曾經(jīng)對我多好,你欺騙我隱瞞我時就傷我多深?!?br/>
慕心說著,蹲在地上哭了起來,臉埋在膝上,讓夜宸看的想擁她入懷。
他也確實這么做了,慕心靠在他的懷里,手揪著他的大衣領(lǐng)失聲痛哭。
夜宸摸摸慕心毛絨絨的頭發(fā),碰到那柔軟的觸感,他竟有一種恍然隔世之感。
慕心紅著臉從他的懷里退出來,轉(zhuǎn)身跑下樓。
夜宸凝眉,沒有阻止她,他現(xiàn)在的確很餓,需要吃點慕心親手煮的湯圓。
慕心跑出去,捂著臉坐在沙發(fā)上,他們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間就抱在一起了?
她擺正臉色,端正坐在沙發(fā)上,輕咳一聲,一臉嚴(yán)肅的走到包包的小屋子旁邊。
一瞬間,她表現(xiàn)的似乎完全不受剛才之事影響,不過那紅紅的臉蛋出賣了她。
包包面前的豬肉都已經(jīng)涼了,它一口沒有動,難道,包包真的生病了?
慕心蹙眉,眼里彌漫著擔(dān)憂,她“蹬蹬蹬”的跑向書房,推開書房門,著急的說:“夜宸,不好了,包包生病了?!?br/>
夜宸皺眉,快速跑出去來到包包小房子面前。
慕心焦灼的說:“包包今晚沒吃東西,可我給它煮了豬肉,它居然沒吃。它真的生病了,不然不會不吃的。”
夜宸臉一黑,大聲說:“行了,它沒病?!?br/>
慕心抱著夜宸的手臂,才哭過的大眼睛里又有了淚光,她焦急的說:“它一定是病了,你帶我去醫(yī)院好不好?”
夜宸捏了一下慕心的臉,安慰道:“行了,它沒病。”
慕心憂愁的看著那塊兒豬肉,問:“那為什么它不吃?”
夜宸無奈說道:“因為它已經(jīng)吃的很飽了。”
慕心眨巴著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夜宸繼續(xù)說:“它吃了兩塊兒牛肉,撐到了?!?br/>
慕心剛想問牛肉不是他煎牛排了嗎?夜宸仿佛知道慕心要問什么,他轉(zhuǎn)身快速的上樓。
慕心等夜宸上樓后,捂著嘴巴在客廳里哈哈大笑,他真是太幼稚了,明明自己餓了,偏偏跟他說是包包餓了。
想到她跟他說他吃飽了讓包包挨餓,她就想笑。
估計他當(dāng)時差點憋出內(nèi)傷吧,他堂堂晏城第一少,居然為包包背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