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笙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說了要帶肖容出去,自然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就開始籌劃。
正好今天下午宋霜還不過來接她下班,她跟肖容翻墻出學校的計劃就更容易執(zhí)行了。
因為教育學院里很多身體殘疾的孩子。
學校的墻頭并不是很高。
只是墻頭的鐵柵欄有些尖銳而已。
顧白笙怕爬的時候傷到,就用書包在柵欄頂端掛了一下。
這樣就算是翻得時候不小心卡住,也不會直接傷到人。
肖容手長腳長,雖然左腿有些瘸,但是翻墻的時候,并沒有多困難。
反倒是顧白笙的個子矮了一點,沒有肖容那樣的大長腿。
在翻的時候,有點困難。
到了快翻過去的時候,還有點眼暈。
肖容在下面接著她,張開手,示意她跳下來。
顧白笙看看那兩米多的高度,心想要是接不好,這兩米多也能把人摔個半死了。
肖容卻一直看著她,打手語;‘我能接住你,放心跳?!?br/>
顧白笙猶豫不決。
身后忽然有學校的巡邏保安過來,看見顧白笙掛在墻頭,馬上就吼道:“干什么的!從墻上給我下來!”
本來她是狠不下心來跳的。
但是后面來了追兵,她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了。
肖容也有些著急。
顧白笙指著他,囑咐:“千萬接好了?!?br/>
肖容緊張的點點頭,眼睛盯著她。
顧白笙一咬牙,一閉眼,就從墻上跳了下去。
其實她跳的時候還很害怕肖容接不住她。
畢竟肖容的腿是有殘疾的。
可是,等她跳下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肖容其實力氣很大。
把她穩(wěn)穩(wěn)的抱住了。
后面的保安還在吼:“給我站??!”
顧白笙哪里會跟肖容站住。
肖容把她放在地上,她就拉著肖容往遠處跑。
正好校外的公交車站上有車過來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顧白笙扯著肖容就上了車。
兩個人翻墻出學校,就跟經(jīng)歷了大逃殺一樣驚心動魄。
等坐在座位上,才捂著胸口放松下來。
顧白笙轉(zhuǎn)頭看肖容。
發(fā)現(xiàn)肖容也正在轉(zhuǎn)頭看她。
忽然之間,顧白笙覺得很好笑,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肖容也勾起了唇角。
漂亮的眼睛里望著她,滿滿的都是她開心笑起來的模樣。
車里的其他人看著他們兩個,有些奇怪。
而多數(shù)人的視線,都定格在了肖容的臉上。
甚至還有個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小聲的說了出來:“媽媽,那個小哥哥長得好好看啊,是大明星嗎?”
帶著孩子的年輕女人也看向了肖容,眼中也滿是驚艷。
肖容跟顧白笙聽見那個小女孩的聲音,就沖那個小女孩看了過去。
肖容沖顧白笙打啞語:‘好可愛的小孩?!?br/>
小女孩看見了,皺了皺眉,問媽媽:“媽媽,那個好看的小哥哥是個啞巴嗎?他是不是不會說話?”
聞言,年輕女人趕緊捂住了孩子的嘴。
而肖容聽著那孩子的話,卻是手指一僵。
自卑的把手放下了。
車里的其他人也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
“好可惜啊,長得這么好看是個啞巴?!?br/>
“不只是個啞巴,好像還是個瘸子呢,他剛才上車的時候,左腿是瘸的?!?br/>
“如果不是殘疾人,這個長相就是最近大火的宋翊也比不過的吧。”
“哪里能拿我男神跟這個只有臉的啞巴比呢?你可別亂說!”
旁邊人的說話聲在整個車廂里開始擴散起來。
不一會兒,大家的目光就都轉(zhuǎn)到了肖容的臉上。
有人聽說她的腿有殘疾,有幾個女孩子便目光若有若無的往他的左腿上看,便嘲笑議論起來。
肖容把腿縮了縮。
顧白笙很生氣,咬牙:“看什么看?不許看!”
這樣一吼,那幾個目光明顯帶著輕視的年輕女孩子才把視線收回去。
在這種氣氛之下,顧白笙都覺得難受,更別說是肖容了。
這些人就像是看動物園的猴子一樣,拿著各種各樣的怪異目光看肖容。
有惋惜同情的,有笑話輕視的,也有好奇而幸災樂禍的。
顧白笙沒等車子到她想要下的那一站,就拉著肖容下車了。
肖容臉色不太好,像是被打擊了的小兔子,耳朵仿佛都要垂下來了。
顧白笙看他沒精打采的樣子,伸手從路邊招了一輛車租車,拉著他坐上去。
出租車司機問了她地址之后,顧白笙就開始安慰肖容:“你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話跟眼神?!?br/>
肖容的嘴角垂著,修長好看的手指在空中飛舞比劃著打啞語:‘他們之中還是有人歧視我的吧?’
顧白笙跟著肖容學手語,學的進度并不快。
一些比較復雜的手語她是看不懂的。
比如說現(xiàn)在肖容所比劃的這一段。
但是她想著,肖容這樣的心情,大約應該是在說車上那些人看他的目光。
于是溫柔的開導他:“并不是所有人都會用惡意嘲笑的態(tài)度來對待你?!?br/>
肖容看著她。要讀讀 1ddu
顧白笙有些焦急:“就像我,我就不會用那么不尊重你的態(tài)度來對你?!?br/>
肖容聽著顧白笙的話,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顧白笙繼續(xù)解釋:“每個人所受的教育程度跟三觀品行都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天生沒有同情心,缺少愛心,說話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但是有些人,就很有愛心,很善良,會選擇幫助很多人,對每個人都給予應有的尊重。”
肖容看著顧白笙說個不停。
垂了垂眼睛。
“總之這個世界上有好人,就有壞人,有富有愛心的人,就有缺乏愛心的人,就像是光與影同時存在與這個世界之上一樣,你在學校外面可能會遭受到別人的惡意嘲笑,但是也會遇到很好的人關(guān)心幫助你?!?br/>
顧白笙努力想讓肖容從剛剛的失落之中走出來。
肖容勉強的笑了一下。
還是有些不開心。
顧白笙嘆了口氣,知道一時半會兒是沒法把他安慰好了的。
就對著前面的司機師傅道:“師傅,麻煩您在前面那家奶茶店停一下。”
師傅點頭:“好。”
在靠近胡慧家的地方有個奶茶店。
雖然店面不大,但是已經(jīng)開了好多年了。
大概從顧白笙念大學的時候就有。
后來跟宋霜結(jié)婚之后,她還請宋霜去喝過那邊的奶茶。
盡管宋霜不喜歡吃甜的東西,還是全喝完了。
顧白笙跟肖容在那家奶茶店門口下車。
正值下班高峰期,還有學生們放學的時間。
所以店前已經(jīng)有好多人在這邊排隊。
顧白笙跟肖容排了一會兒,才到他們。
“你想喝什么口味的?”
顧白笙問肖容。
肖容的眼睛看著她,有點糾結(jié)。
顧白笙想起上次給肖容的糖,肖容好像挺喜歡吃巧克力的,就開口問他:“巧克力奶茶要喝嗎?”
‘你要什么口味?’
肖容問顧白笙。
顧白笙 回答:“我想要巧克力口味的。”
肖容就打手語:‘那我要跟你一樣的?!?br/>
顧白笙點頭:“好?!?br/>
奶茶被很快做好遞過來,顧白笙付了錢。
肖容還認認真真的拿出一個本子來,在上面記了賬。
顧白笙注意到他在記賬,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怎么了?現(xiàn)在還要一筆筆記賬,是預備以后還我錢嗎?”
本來顧白笙只不過是開個玩笑。
沒想到一說,肖容還真的點頭了。
肖容打手語:‘等以后我賺錢了,就帶你也來這邊喝奶茶。’
“好。”
顧白笙點頭。
將吸管給他插在奶茶蓋上。
肖容看她臉上掛著微笑吸了口奶茶,就轉(zhuǎn)過頭,也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
顧白笙有些期待的問他:“怎么樣?味道是不是比學校的好?”
肖容點點頭。
仿佛很享受那種甜甜的味道,眼睛忍不住瞇了起來。
顧白笙看他笑了,這才覺得他心情好了一些。
奶茶店距離胡慧家里不是很遠。
顧白笙便跟肖容道:“我們走過去吧,不遠了,帶你去我家吃飯?!?br/>
‘你家?’
肖容有些驚訝。
顧白笙解釋:“是我一個阿姨的家里?!?br/>
肖容點點頭,跟著顧白笙往前走。
顧白笙對這一片熟悉的很,一邊往前走,還能看到一些認識了幾十年的鄰居大爺跟鄰家大媽。
可因為如今換了個身份的原因,顧白笙也不好跟人家打招呼,只能自己走自己的。
快到小區(qū)樓前的時候。
曲曉波的聲音遠遠就傳了過來:“笙笙!”
顧白笙聽見曲曉波的聲音,轉(zhuǎn)頭看過去。
肖容也跟著一塊兒看過去。
曲曉波當場就被肖容天神一樣俊美的面容震得失了智,長大嘴巴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白笙看看曲曉波看向肖容的眼神。
又看了看身邊被看的眉毛都要擰起來的肖容。
趕緊擋在肖容的面前,沖曲曉波走過去:“這么巧??”
曲曉波被顧白笙一問。
才迅速的反應過來,但還是忍不住一把挽住了顧白笙的胳膊,把她拉到一邊去,八卦的問她:“媽耶,你到哪里整了這么一個好看到爆炸的小哥哥來?給我也整一個?!?br/>
“整你個頭啊?!?br/>
顧白笙看曲曉波一副色迷心竅的樣子,在她的腦殼上敲了一下。
“這小哥哥到底哪里來的?你的第二春?”
曲曉波八卦不改,問個沒完。
顧白笙無奈的搖搖頭:“她是我們學院的一個學生?!?br/>
“這么大的學生,得有二十歲了吧?”
曲曉波一聽是她學院里的學生,眼神里的狂熱就降低了一點,還有些同情:“這小哥哥是哪里殘疾?”
顧白笙瞪她:“你待會兒別亂說話,他不會講話?!?br/>
“是個啞巴啊?!?br/>
曲曉波覺得更可惜了,“這么好看,居然不會說話,要是這樣好看的男人會說話,我能醉死在他床上?!?br/>
顧白笙看她一臉花癡的樣子,覺得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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