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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通過媒體向森爵送來了決戰(zhàn)時間地點,果然和戊己預想的一模一樣,莫桑選擇了訓練場,大概他也覺得自己更加適應那里隨心變化的虛擬空間。
當天森爵正躺在地面做五點式,歐少尉說這個動作有助于腰部鍛煉。雪白的請戰(zhàn)卡送到森爵的鼻尖,他本在鼓足力氣將軀體懸空,用四肢和后腦勺作為支持,一看見燙金的莫桑兩個字,他泄氣的躺回地面。
歐少尉不明就以,打開一看頓時黑了臉:“這個莫桑到底怎么回事,我都要懷疑他腦子有問題,王子病太嚴重了?!?br/>
森爵怯了一聲,歐少尉舉起手,夸張的說:“爵爺,我有話想吐槽?!?br/>
森爵躺在地面,他此時此刻就像被一只倔強的瘋狗咬住無法擺脫,他有氣無力的說:“準了?!?br/>
歐少尉開始精準的描述:“我看不慣莫桑的穿著,他以為自己在走秀場嗎?再說了,他的品味一點都不現代,復雜的簡直辣眼睛?!?br/>
森爵點頭:“不過他長得美。”
歐少尉不屑的扁嘴:“那又怎么樣,他的性格太糟糕了。我不是個愛說小話的人,可這莫桑實在太能嗶嗶了,我從未見過這樣雞婆的男人。有了他的對比,爵爺我都快對你路人轉粉了?!?br/>
森爵平躺著懶洋洋的動了動腿:“謝謝,我也覺得你的眼光不錯,不過,莫桑還是長得美啊?!?br/>
歐少尉狠狠的錘了錘地面:“爵爺,我才不是那么庸俗的人,看人要看內臟和骨骼你明白嗎?剝了皮囊都一樣,再說了,莫桑唱歌也難聽,真不懂他做什么文藝兵,或許他實際是個戰(zhàn)五渣?”
“是不是戰(zhàn)五渣,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鄙粜÷暤恼f,何況你確定你是看不上皮囊的那種人?
歐少尉沒聽見,她正托著下巴說:“爵爺,你不會去的吧?你最好不要駕駛機甲,特別是精神控制的那款,你目前的身體沒法支撐長時間的精神消耗?!?br/>
森爵思忖著,好像沒有這么嚴重,那天他和戊己訓練,并沒有什么不適,后來他深潛找到了乘龍,將它開回要塞,也沒出現什么異樣,歐少尉你的結論真的準確嗎?
“爵爺,你明天不會去的吧?”歐少尉拉著他的手問。
森爵敷衍的答應一聲:“嗯?!辈蝗?,不去怎么可能?他還沒大肚到讓莫桑四處壞他形象的地步,就算他長得好看。森爵將礙眼的邀請卡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繼續(xù)撐起身子做五點式,討人厭的蒼蠅總會被拍死,把自己修煉好了才是長久之計。
歐少尉在森爵身邊待了一會兒,突然扭了扭脖頸:“爵爺我回家都忙著寫文章,脖子都寫僵了,不如我和你一起做鍛煉吧?!?br/>
森爵以獨特視角看著歐少尉挽起衣袖,兩人同時平行撐在地板上,因為墜力兩人的臉看起來都有些奇怪,歐少尉的頭發(fā)蓬松的掃在地面上,她認真的說:“爵爺,我對你有感情了?!?br/>
森爵撲哧一笑,差點又泄氣摔在地面:“你說什么?”
歐少尉哼哼兩聲,臉頰因為用力顯得通紅,“我只說一次?!?br/>
森爵想著歐少尉最初對自己的態(tài)度,和現在有了很大的變化,剛開始她是不耐煩多于細心的,現在的她會為自己著想,是一名非常體貼,合格的醫(yī)生。如果臉再大點,森爵會覺得她是跟自己相處久了有了感情,認同自己某部分是有可取之處的吧。
這么想著,森爵突然有些高興,看吧,沒有什么會是越變越差,生活總會往好的方向發(fā)展。森爵說:“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會聽從你的一切建議?!钡话魈?。
歐少尉感動的眼珠通紅,傲嬌的哼了一聲。
晚上,森爵用了一頓生疏的馬殺雞從霍德希汶處換出了戊己。戊己目前已經成為他的左膀右臂,沒有霍德希汶可以,沒有戊己那只狗頭軍師可不行。
森爵現在萬事依賴戊己,吃完飯戊己會記得遞紙巾,兩天沒上廁所戊己會知道提醒,心情稍差戊己會狗腿的關心他的腎臟和前列腺,然后得到森爵甩他兩腳,簡直比管家還要盡忠職守,少了他森爵完全不習慣,何況明天是個重要日子,戊己不出席怎么可以。
不過這想法不能讓霍德希汶知道,否則戊己會變成無期徒刑。戊己被關了四天就放了出來,他整個人幸福的簡直要飛起來,他歡快的唱著歌往行宮跑,跑到一半突然想起來霍德希汶在!他這么去簡直是送死!
以前霍德希汶就和他爭鋒相對,那時他完全不明白為什么。森爵如今態(tài)度明朗,有了強力的后盾,霍德希汶還不隨手將他宰成幾段。戊己跑到一半轉了個彎兒,孤零零的往自家跑去,爵爺,做你的迷弟太難了,你家門前有惡犬吶!
森爵等霍德希汶睡著了,才走到陽臺聯(lián)系戊己,月上中天,戊己幾乎是在立刻接起通訊。森爵看著全息投影,戊己那邊光線很暗,看不清臉,他握著一杯紅酒,還沖著自己舉杯。
森爵皺眉說到:“你可別喝醉了,明天記得弄一臺機甲來?!?br/>
戊己打了個飽嗝:“爵爺,不會的,我在慶祝劫后余生?!?br/>
“這有什么好慶祝的,霍德希汶不會真的把你怎樣。”森爵聽著戊己的語氣,揣摩他究竟有幾分醉意。
戊己咯咯一笑,“也許吧,爵爺,你身后的月亮好亮,星星好亮。我還記得藍星的天空,是粉紅色的,暗色的月亮就像掛在眼前,在一堆廢墟中熠熠生輝?!?br/>
森爵說:“怎么,戊己大爺詩興大發(fā)又要開始了?”
戊己噴笑出來,灑了滿屏幕的紅酒。明知道不會噴到自己面前,森爵還是嫌棄的別開臉,戊己笑的前仰后合,無法自抑。
森爵突然發(fā)現,戊己竟然沒戴那個隨時伴隨著他的面具,他刻意將自己的臉隱藏在陰影中,可陰影并不能將他的五官完全遮蔽,掩去疤痕,戊己也有一張線條明朗的帥氣臉龐。
森爵仔細看了一會兒,語氣揶揄的說:“戊己,原來你還藏著一手阿?!?br/>
戊己將酒杯放在桌前,他叉著腿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鼻子,惺忪的問:“爵爺,我藏了什么來著?”
“你的臉?!鄙粽f。
戊己愣了兩秒,兩手捂住臉,不加掩飾的開始自夸:“爵爺你為什么不事先提醒我沒戴面具?這可是我的終極武器,我不喜歡別人在評價我的能力之前先帶上我的臉,哼唧?!?br/>
森爵快速說出一句:“記得我的機甲?!比缓筠魯嗤ㄓ?,戊己長得好不好看已經不重要了,他屎|糊了一般的性格實在太扣分了。
戊己看著黑掉的通訊儀捶胸頓足,森爵顯然沒有欣賞到他雕刻一般的樣貌,簡直暴殄天物??!戊己瘋了一會兒,突然沉寂下來,他轉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當年他也曾意氣風發(fā)心比天高,他的外貌出挑在同齡人中脫穎而出,受到了不少關注。有些時候人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但周圍環(huán)境總是對他伸出善意的橄欖枝,他以為平步青云會多容易,他以為過高的吹捧和贊譽能將自己一生糊弄過去,其實并沒有,在死亡面前,每個人都一樣脆弱,不管你是什么模樣,是否甘不甘愿。
戊己自嘲的從手邊拿起面罩,虛掩在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有了遮蔽,他就是那個無跡可尋的戊己。
森爵這邊躡手躡腳的走回臥房,霍德希汶睡得正熟,他輕手輕腳的將自己塞進被子,抬起霍德希汶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睡了不到半分鐘,又將霍德希汶的手臂塞進被子里,自己抬手攬著他的腰,這才滿意的閉上眼睛。
第二天,森爵帶著一顆打醬油的心來會莫桑,為了表現出悠閑,他嚼著口香糖,拒絕了霍德希汶的陪同。
臨走時,霍德希汶跟在他身邊,不停的問:“你確定不要我跟你去,你確定嗎?”
森爵一臉問號:“這是我跟他的事,你湊什么熱鬧。”
霍德希汶猶豫著說:“這是我?guī)淼穆闊?,我有義務為你解決掉?!?br/>
森爵淡定的問:“你早干嘛去了?”霍德希汶被問的啞口無言,事已至此,他再解釋有什么用?天知道莫桑戲份這么重,簡直是讓人厭煩的職業(yè)反派。
“所以,這事還得我來解決,至少我可以保全他的漂亮臉蛋,畢竟是個美人?!鄙襞e了舉手臂,露出笑意。
“喂……”霍德希汶對“美人”這個稱呼不太滿意。
森爵安撫的說:“行了,你再拖著我,莫桑就要不戰(zhàn)而勝了,還是說,這是你希望的?”
“我絕沒有。”霍德希汶說。
“那就拜拜,聽話?!鄙粜那樯鹾玫狞c了點他額頭轉身走了?;舻孪c胍恢希粗舻谋秤?,等戊己開著飛行器走遠,霍德希汶才打開通訊儀,朝著手下說到:“將我的裂云送來行宮?!?br/>
放森爵一個人去莫桑戰(zhàn)斗?他怎么可能放心?就算是以前那個威震八方的將軍森爵他都不會任其一人,何況是現在這個有了他的子嗣,很多時候表現的傻傻的森爵。
清晨,無聊的帝國吃瓜群眾早早等待在要塞訓練場,到場人次足足上千,有人盤算過,就算每人收取兩百帝國幣的門票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收支,完全可以用來捐助環(huán)衛(wèi)事業(yè)。
歐少尉可沒這么積極,昨天和森爵的談話讓她卻信,森爵不會背著他去和莫桑pk,森爵又是滿口答應又是聽她抨擊莫桑,肯定不會放縱自己與傻瓜為伍,她心安理得的關了所有設備睡大懶覺,誰知森爵真要和傻瓜逗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