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害怕啥呀,我只是想去方便一下。..co
肖光捷說著朝火車后面的廁所走去。
兩個車警跟在他身后。
在他進入廁所前,瘦子朝他警告:“好好方便,別想玩啥花招,不然你就死定了?!?br/>
肖光捷是真的想方便一下,因為他很清楚接下來會是一個比較漫長的僵持過程,從這里到下一站點,至少還得過半小時。
怎么樣才能熬過半小時啊,太難了,他現(xiàn)在就想動手,但不行,必須要到站點,哪怕只停一分鐘的無名小站。
他從廁所出來,胖瘦二人不讓他再回原來的車廂,而是用槍對著命令他走向后面。
后面是貨運車廂,看來車警要把他單獨押到貨運車廂里,進行審查了。
他順從地來到貨運車廂,里面堆滿了貨物,只剩門里一小塊空間。
兩個車警把車門拉上,厲聲喝問他是不是肖光捷。
肖光捷問:“兩位長官,你們?yōu)槭裁匆欢ㄒ页姓J是肖光捷呢?我就想不通了,你們找的這個肖光捷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就是肖光捷嗎?不就是那個自稱天下第一偵探的狂人嗎?”胖子喝道。
“不是吧,偵探哪來啥天下第一,就好像你們,敢自稱是車警天下第一嗎?”
“怎么不敢,老子就是車警天下第一,咋的,這樣說不行嗎?”
“你到車廂對著大家說說去,看是不是讓人笑倒大牙?!?br/>
“什么笑倒大牙,我就敢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去嚷,看哪個敢笑我!”
“那你去呀……”
肖光捷就這樣跟這兩個車警扯皮,無非是拖時間,能拖一點是一點。..cop>時間,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怎么還沒到一個站點呢。
兩個車警明顯是被肖光捷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激怒了,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人在戲弄他們,瘦子惱怒地把橡皮棍擱在肖光捷肩上,冷冷說道:“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承不承認是肖光捷?”
“承認又咋樣,不承認又咋樣?”
“如果你不承認,那就不客氣了。”
“難道我承認了,你們會請我吃飯?”
“呸,如果承認了就把你關(guān)起來,等著交給警察局?!?br/>
肖光捷呵呵笑了,“先別問我是不是肖光捷,我想問問兩位老兄,你們知道肖光捷是什么人嗎?”
“就是個偵探?!?br/>
“他以前當過警察,而且是在省警察廳的偵緝科?!?br/>
“什么,他當過警察?”胖子明顯愣了愣。
瘦子點點頭,“這個我知道,他以前在尤克定當科長時,是尤科長的手下?!?br/>
“那又怎么樣?”胖子不以為然。
肖光捷說道:“你們不是說了,要是我承認是肖光捷,你們要把肖光捷弄到警察局去嗎?他本來就是警察系統(tǒng)出來的,還怕你們把他弄到警察那里去?那不是等于送他回娘家一樣,除了浪費你們的時間和精力,還有啥效果?”
“哼,有人在找你,給警察局下了命令,只要逮著你,警察局就會把你押到那里去?!?br/>
“誰下了命令?是不是有個叫捅啥褲的?”
“統(tǒng)局科?!迸肿用摽诙觥?br/>
瘦子急忙拉他一下,似乎責怪他不該直說出來。然后瘦子朝肖光捷一板臉,“你別問那么多了,反正今天你是跑不掉,管你是不是肖光捷,一會到了站,就把你押下去?!?br/>
肖光捷問:“你們打算到什么站頭押我下去?”
“興德?!?br/>
興德是處在中翰與省城青原之間幾個縣級站的一個。
“可是馬上就要到下窯站了吧,為什么不在那里押我下去?”肖光捷故作不知。
瘦子啐了一聲,“那不過是個傍靠站,四等,山溝里的,又不是縣城級。”
“但好歹也是個鎮(zhèn)子吧?!?br/>
“鎮(zhèn)子有啥用,沒有警察局?!?br/>
“派出所總有吧?!?br/>
“沒有,只有個警署站,連站長帶手下就三個人。”
“那你們把我押下去交給他們不是也行嗎?何必還勞煩你們押我到興德去呢?!?br/>
“別嚕嗦,我們奉的命令就是抓到你,就要把你送到興德去,別的地方不許下?!?br/>
肖光捷心里有數(shù)了,一定是統(tǒng)局科有人在興德警察局等著。
統(tǒng)局科要直接對他下手了?
但如果真要滅了他,何必還這么麻煩,直接派殺手上車,在車上就可以朝他打黑槍,統(tǒng)局科別的本事沒有,打黑槍還是慣用伎倆嘛。
看來車警是早先得到指令,如果在車上發(fā)現(xiàn)肖光捷的蹤跡就要把他扣押,送到興德警察局去。
車警其實根本不認識肖光捷,他們可能看過他的照片,憑記憶,覺得上車來的這個人像是他們要扣押的肖光捷,就對他纏上了。
肖光捷話頭一轉(zhuǎn)問:“下窯站,還有幾分鐘到?”
胖子不由自主地掏出懷表看了一下,“還有三分鐘?!?br/>
“你又不在下窯下車,操這份閑心干嘛?”瘦子譏諷道。
“我要下呀?!?br/>
“哼,想溜?沒門,有我們在,你就死了這條心,乖乖跟我們到興德吧。”
肖光捷正想說什么,有人在外面敲門。
胖子拉開門,肖光捷認出來,是剛才打瞌睡那個絡(luò)腮胡子。
“你干什么敲門?來這里干啥子?”胖子看到絡(luò)腮胡很生氣。
“兩位長官,我想來提醒你們一下,前面有小站,火車即將停一下了?!?br/>
瘦子喝道:“這還用你來提醒?快滾回你的座位上去,別多管閑事?!?br/>
“可我擔心這位先生,會不會在下窯下車,所以我來問問,我是好意的?!?br/>
肖光捷注意到絡(luò)腮胡朝他丟了個眼神。
什么意思?
當然不能明著問,但可以認定絡(luò)腮是有心來關(guān)心他的。
肖光捷將計就計地說:“對對,我就是要在下窯下車的,多謝這位老兄的提醒。請問你也是下窯下車嗎?”
“對呀,你剛才對我說了嘛,咱們正好都要在下窯下車的,約好了的,誰如果打瞌睡了,另一位要幫忙提醒一聲的,現(xiàn)在快要到下窯,我見你沒回座位,就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地找,沒想到你躲在這兒呢,跟兩位長官在聊啥呀?!?br/>
肖光捷心里頓時清楚了,此人是要“約”他一起下車。
其實剛才他倆根本沒有交流過,絡(luò)腮胡憑什么認為肖光捷要在下窯下車呢,當然是看見肖光捷被兩個車警跟著離開車廂,他不放心,自作主張,故意來對肖光捷說他們約好在下窯下車,這是提醒肖光捷快點在前面小站下吧。
而且要一起下。
似乎表明要幫肖光捷脫困。
肖光捷趁勢嗯嗯兩聲,“兩位長官問我認不認得一個人,他們硬把我說成那個人,我說不是,他們說是,還要把我押到興德局察局去,你來評評這不是為難人嗎?”
“他們認為你是誰?”
“一個偵探,叫啥肖光頭?!?br/>
胖子像被刺了一下,立即更正:“不是肖光頭,是肖光捷?!?br/>
“對對,肖光捷,不是光頭肖?!?br/>
絡(luò)腮胡問:“那你是不是肖光頭,哦不,是不是肖光捷呢?”
“不是?!?br/>
“那他們認錯人了?”
“對,一定認錯人了?!?br/>
瘦子大怒,朝絡(luò)腮胡大吼:“快滾,這里沒你的狗屁事,一個窮巴子,再敢在這里唧唧歪歪,把你也抓起來!”
“抓我?就憑你們兩個?哈哈哈……”絡(luò)腮胡發(fā)出一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