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比試便是彈琴,巫女自選曲目,由太宰、主祭、伶官中樂師、三位公子尹、公子珵、公子昉與太史共七人打分,去掉最高與最低分,取平均分,按平均分排名。
按姓的筆畫數(shù)由小到大排比試的次序,因此杜鵑與林玶次序靠前。林玶不喜先彈,一來不能視其他人的表現(xiàn)調(diào)整自己,二來后面的表現(xiàn)更易被記得。杜鵑倒是無不可,先彈便可安心欣賞后面的琴音了。
幾位巫女彈完,便是杜鵑。杜鵑選了一曲《黍離》,林毓教的,杜鵑有一些自己的變化,特別是最后的停頓,依心情而彈。然后是林玶,她選擇彈《鹿鳴》,此曲比較能展現(xiàn)多層次的技藝,亦比較應(yīng)景。
杜鵑細細聽巫女們的琴,卻有巫女應(yīng)是從沒彈過琴,完全不成調(diào)。多數(shù)巫女彈得中規(guī)中矩,無驚喜。
至午時,全部巫女彈完,司儀一一收取評審的竹簡,上書分數(shù),仍由太宰、主祭與公子尹一起計算平均分并排名。巫女們被送回別院。
林玶與杜鵑一處說話。杜鵑道:“玶兒彈得好?!?br/>
林玶道:“你的才好,只是你選的《黍離》,沒有太多展現(xiàn)你高超技藝的片段,但是懂琴的人自然聽得出好來?!?br/>
杜鵑笑道:“玶兒聽出好來就行?!?br/>
林玶道:“此是比試,選曲需謹慎些,不能太過于考驗評審的功力,可不是玩笑的?!币蛴謫柕溃骸叭缛裘魅毡仍囄孜?,你選哪支巫舞?”
杜鵑答道:“還沒想好,依當時的心意罷。”
林玶正言道:“你須好好想,比試能贏最好,要不辜負姑姑的教導(dǎo)了。”
杜鵑道:“嗯,我會的,我不打擾你了,你早些休息?!?br/>
第三天的比試果然是巫舞,規(guī)則與第二天的比試相似,只是巫女跳舞的次序相反按姓的筆畫數(shù)由大到小排,因此杜鵑與林玶次序在后。
今次的比試煞是好看。有肢體極盡扭曲的,有肢體木然的,有踩北斗七星的,亦有彈跳飛舞的。如雷霆震怒,似江海清光,各有所長,杜鵑自認難以評判。
林玶選了姿態(tài)雍容的慶豐收巫舞,終時樂極惋傷,令人動容。杜鵑戴上面具,向天默默祝禱后,跳避戰(zhàn)災(zāi)厄舞,卻是大開大合,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三天的比試終畢。巫女們一邊等待結(jié)果,一邊在別院內(nèi)嬉鬧。許是大體能猜測到自己的排名,巫女們不似之前的緊張氛圍。這么多同道匯集一處,自是難得,大家都好好認識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