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望君生的一瞬間的錯愕之中,在眾人的驚詫之間,那巨龍玄甲兔陡然身形急速一動,用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一躍而上。
厚實的玄甲擋住了那如梨花暴雨一般的攻擊,無視那劍刃制造的傷痕,縱身沖向半空之中,準備與在劍身之上的望君生以身搏擊。
望君生迅速收攏了自己詫異的想法,飛速掐了一個劍訣,青光再次乍現(xiàn),如雨滴一般紛繁雜亂的劍花頓時傾身而上,不留縫隙地插向那巨龍玄甲兔笨拙的外皮。
巨龍玄甲兔面色凜然,睜圓的雙眸之間閃爍著無盡的滔天怒火,想來這次的戰(zhàn)斗讓他顏面盡失,此刻已經是火冒三丈,不顧其他。
望君生也看出巨龍玄甲兔此刻動作的粗暴,以及粗暴中帶著的焦慮,一時間也只是連連閃躲,不再像之前一般緊逼不止。
在外圍觀看著整場戰(zhàn)斗的弟子們此刻皆是怔愣連連,思緒萬般雜亂。他們怎么也想不通,那個小小的少年是如何讓這場勝負一邊倒的。他們本以為的一邊倒理應應該與現(xiàn)在相反。
但已經有弟子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緣由,一時之間,竟是對著那青衣少年止不住的贊嘆。
魏俊發(fā)瞧著自己的二師兄已經在那邊連連稱贊了許久,不禁氣惱,氣憤道:“如今師兄有難,你非但不幫,還這般向著外人!”
二師兄邱高陽連連擺手,面上滿是錯愕,“我哪有向著外人,那人可是我們的大師兄,按道理來說,這不過是師兄間的比試,哪有向著外人這一說法?”他的面上滿是憨厚之相,一點也看不出他之前鎮(zhèn)住眾位師弟的狡黠。
魏俊發(fā)被他磕的說不出話來,只得生著悶氣,將自己的視線盯在場中作戰(zhàn)的兩人身上。
此刻兩人誰技高一籌已經有了定論,而望君生也是占足了面子,可是他對于如此虛弱的大師兄竟然沒有絲毫的手軟,在躲避了一刻之后,再次“砰砰砰”地發(fā)出猛烈的攻勢。
魏俊發(fā)一時氣從心生,恨不得站出來,將自家的師兄給撩回去。
瑤祁卻是在心底稱贊著望君生的招式狠厲,身手敏捷,隱隱已經有了萬人之上的決然。
雖然之前大師兄突變,化為巨龍玄甲……兔的時候,的確讓他有些微的糾結,不過很快他便被望君生之后冷靜的應對方式給吸引了過去,不再糾結金虹谷大師兄竟然是只可愛的兔子這么奇怪的問題。
正當他準備伸手阻止這場勝負已定的戰(zhàn)局之時,卻突然發(fā)生了意料之外的情況。
瑤祁猛地一怔,便見那巨龍玄甲兔猛地一個收手,便轉身去制止突然闖入他們角斗場的魏俊發(fā)。
原來,魏俊發(fā)盛怒之下,竟是趁眾人全心觀看戰(zhàn)斗的時候,飛身便落在了戰(zhàn)斗區(qū)域。
此時正好是望君生與郗飛捷雙雙使出全力之際,手上的招式已經打出,根本無法收回。
可好死不死的,魏俊發(fā)就堪堪落在了他們之中,也就是說,魏俊發(fā)將會承受他們兩人共同的暴擊。
郗飛捷一時慌亂,但很快便收回力道,卻自知無法止住全部力氣,只得瞬間移步,準備誓死也要將魏俊發(fā)那個傻小子給救出來。
所以說,那個傻小子這個時候出來添什么亂呢!
望君生也是沒有想過眼前突然越過一道黑影,而那之前站在弟子隊列之間的少年便已經出現(xiàn)在了他們中間,一時之間也是猛地收住自己的力道,隨后身形一轉,避開對面猛烈的攻擊。
魏俊發(fā)幾乎快要嚇懵了,他本是想要將師兄帶離此地,之后再受師父的責罰,卻不想師兄之間的戰(zhàn)斗根本沒有他插手的地步,他的速度也遠遠低于他們,他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兩人便已經一招打出。
他無法逃離,嘴唇發(fā)白,身形僵硬,一時之間,無法動彈。
卻不想,下一刻,他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入,旋即身形一晃,自己便已經被拋上了半空。
半空之中,他緩緩睜開眼睛,卻見巨龍玄甲兔已然占據(jù)了他原先的位置,眼看就要承受之前自己該受的那一擊。
“不……”眼見自己闖了大禍的魏俊發(fā)失聲大叫,但自己與大師兄卻是愈來愈遠,而自己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越身越高。
魏俊發(fā)倉惶閉上眼眸,卻在緊閉雙目的前一瞬,見到了一道殘影。
那道殘影,隱隱可以看出單薄的輪廓,以及他略顯矮小的身形。
魏俊發(fā)的心猛然一震,一時之間,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一眨也不眨。
卻見一陣旋風卷起,旋即戛然而止,兩股碰撞的真氣突地消失成細碎的塵埃,碾碎成金光燦燦的碎片。
赫然出現(xiàn)的,不是他們的師父又是誰?
而望君生,站在瑤祁的身后,也是一臉肅然,顯然并不懼怕那近在咫尺的碰撞。
魏俊發(fā)急急落在地面,用手穩(wěn)住身形,就立馬上前,“師兄……”
師兄已經變回了原來俊秀的模樣,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在何時穿上,他在望君生的攙扶下緩緩走近,魏俊發(fā)欣喜不已,立刻抓住師兄的手,焦急道:“師兄,你沒事吧?師兄……對……”
他還未將話說完,便被一直寵愛著他的師兄給狠狠拍了一掌。
魏俊發(fā)捂著自己發(fā)疼的臉頰,側著腦袋一臉不可置信,甚至沒有立刻反應,只是維持著捂著臉頰的動作靜靜站在原地。
眾人一片靜默,都是沒有出聲,但也沒有阻止郗飛捷。
場面一時寂靜到可怕,郗飛捷在短暫的沉默之后,冷冷道:“你可知錯?”
聲音不帶任何起伏,根本不似平日里好言好語的大師兄。魏俊發(fā)本就心性較小,即便是三弟子,也總是被疼愛的那個。雖然平日里被訓斥的慣了,但到底也沒有人舍得真的打他。
但第一次,有人管教了他,而且還是他自己認為最為疼愛自己的大師兄。魏俊發(fā)一時悲從心來,有種自己的關心被狠狠踐踏的委屈。
他僵硬著回過頭,眼中透著不可置信,他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用執(zhí)拗的眼神瞪視,“你憑什么打我?”
“就憑我是你的大師兄,就憑你做錯了事情!”大師兄此刻也是怒火中燒,剛剛與望君生打斗之時躥出來的非勝不可的心思也因為這場事故而冷靜下來,取之而來的是濃濃的失望。
“我做錯了什么?!”魏俊發(fā)本是準備道歉的,但現(xiàn)如今看到大師兄是這樣的反應,一時之間,立刻固執(zhí)地不肯承認錯誤。
“師父讓我們一對一的戰(zhàn)斗,你進來湊什么熱鬧?你可知這樣等于是破壞了公平的原則,而且,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你嫌命太硬了嗎?”郗飛捷也是擔心至極,一時愛之深,責之切,才會這般的口不擇言。
畢竟,在他的心里,三師弟魏俊發(fā)比其他的師弟更加重要。魏俊發(fā)從小就是由他帶大,幾乎形影不離,甚至在一開始,也是由他將虛弱的魏俊發(fā)從朝陽林帶回來,慢慢撫養(yǎng)。
可以說,魏俊發(fā)在他的心目之中,并不僅僅只是師弟,他還是他最重要的孩子。
但就是因為如此,他此刻才會這般的著急,這般的無法冷靜。魏俊發(fā),可是差點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瑤祁心中有點不忍,卻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該插手的時候,只得呆在一邊,冷冷的做著雕塑。
而望君生也是微微蹙眉,不知該如何勸解。
他原本并不想惹出這般麻煩的事情的。
“我……我只是……”聽著郗飛捷這般怒喝的聲音,魏俊發(fā)有些難過,卻也是紅著臉不知該如何解釋,一時之間,兩人就這般的執(zhí)拗在原地,誰也不低頭。
魏俊發(fā)遭受著眾人的視線,一時覺得失了面子,一時氣不過,轉身飛身離開,嘴中還恨聲道:“我最討厭你了!”
說完,不顧眾人的想法,立刻飛馳而去。
郗飛捷一時氣急,正準備追去,卻又想起在旁邊的師父,立刻一瘸一拐的來到師父的面前,屈膝跪地,低聲道:“師父,這次是徒兒輸了,但懇請您不要責罰三師弟,他只是年輕不懂事……”
他頓了頓,顯然也覺得這番說辭并不是很好。
瑤祁心說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也不會找他的麻煩,有必要這么緊張嗎?卻聽腦海之中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響。
【叮咚!請尊重原著人物性格,請狠狠責罰魏俊發(fā)!罰他禁閉四年!】
瑤祁:……得,解決了一大懲罰難題。
不過,還好,只是禁閉而已嘛。
這么想著的瑤祁,立刻頷首道:“他也不小了,理應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那么,便罰他禁閉四年吧?!?br/>
他說得輕巧,卻見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而郗飛捷的反應更大,一張俊臉都蒼白到發(fā)紫了。
眾位弟子“砰砰砰”跪拜了一排,以郗飛捷為首,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異口同聲道:“請師父三思!”
瑤祁:……關禁閉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嗎???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魏俊發(fā)是個好孩子,真的!看我認真的小表情!==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