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露城乃是荒雪六城中最小的一座城池,依北臨南,本是一個車水馬龍,繁華似錦的港口城市,卻因為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戰(zhàn)爭的浩劫,變得面目全非,斷壁殘垣。
天露城北門,城門緊閉,城樓上戒備森嚴,一排排明晃晃的刀槍在城墻上齊齊排開,被緊緊的握在守城兵士的手中。
韋爵爺站在城樓之上,對著手中的千里鏡仔細觀察片刻,先是皺了皺眉,然后又懶散的打了個哈氣,道:
“常兄弟,你說說怪不怪,這張昭老兒打得什么盤算,前幾日還虎視眈眈在我城下集結(jié)兵力,今日卻突然龜縮回堤捍城不出,難道這老東西氣的糊涂了不成?”
萬骨門退兵西荒沙漠,天盟各大門派也因為兩年的戰(zhàn)爭元氣大傷,不禁各自調(diào)養(yǎng)生息,而深居北方的天清門卻是未曾受到幾次戰(zhàn)爭的波及,損失不大,加上天清門與白家自從冰釋前嫌之后,關(guān)系慎密,也因此成為了這次幫助極寒之地的主力軍。此次天盟出兵,各大門派最多派遣兩到三名的精英弟子,天清門則有將近二十余人,此次天盟聯(lián)軍,常峰為聯(lián)軍主帥,白羽鳳為副帥,帶領(lǐng)天盟精英一百一十五人,幫助韋爵爺奪城拔寨,已有兩年之久
常峰早就習(xí)慣了韋爵爺懶散之態(tài),沉思片刻,看著韋爵爺手中的千里鏡,道:
“小弟也覺得有些奇怪,以張昭的個性確實不會做這種徒勞無益的事情,此事倒是有些蹊蹺?!?br/>
韋爵爺點點頭,看向一旁的胡二道:
“暗部那邊可收到什么消息?”
胡二恭敬的回道:
“已經(jīng)派人打探去了,暫時還沒有說到消息?!?br/>
韋爵爺撇撇嘴,無奈的搖搖頭,似是不愿再去多想,眉毛一彎,看向常峰笑道:
“我大姐應(yīng)該快回來了吧?!?br/>
常峰聽得“我大姐”三字,倒也見怪不怪,輕笑道:
“白師姐去接錢羽師弟四人,不出意外,想必明日一早就會達到天露城?!?br/>
韋爵爺聞言不禁連連點頭,突然討好的一笑,道:
常峰聞言不禁莞爾,當(dāng)韋爵爺提及此事的時候,常峰便猜到韋爵爺定會由此一問,這也難怪韋爵爺如此。天清門與白家雖然冰釋前嫌,但白羽鳳卻一直不愿正面面對白家,為了修復(fù)白羽鳳與白家的關(guān)系,白翎是對韋爵爺下了死令,韋爵爺屢次想向白羽鳳解釋,但白羽鳳卻除了探討軍事時與韋爵爺對話,其他避而不談。韋爵爺無奈,又不敢勉強白羽鳳,只得怪招百出,不禁開始巴結(jié)天盟眾人,確切的說是與白羽鳳交好之人,想從內(nèi)部打入,博得一個解釋的機會。
此次前來的增援的四人中,有兩名碧凝方的人,倒是讓韋爵爺樂開了花,心中自然要盤算一番。
常峰盯著韋爵爺片刻,調(diào)侃道:
“以爵爺?shù)哪芰ο氡卦缇蛯⒃S能師弟與袁芳師妹的事情打聽清楚,何須小弟多言。”
韋爵爺聞言倒是尷尬的干咳幾聲,然后不以為然的嘿嘿一笑,道:
“大姐的脾氣常兄弟也知道,老哥也是無奈之舉,切勿見怪。”
常峰坦言道:
“雖然白師姐是天清門的弟子,但能夠讓白師姐落葉歸根也是一件好事,小弟自然會鼎力支持。”
韋爵爺露出一副相見恨晚的表情,用力的拍著常峰的肩膀,道:
“我的好兄弟啊,我就知道……”
未等韋爵爺把話說完,只聽得“刷!”的一聲,一個人影從城墻內(nèi)側(cè)沖入,停在韋爵爺面前。
來人一身白衣,單膝跪在韋爵爺身前,手中捧著一封書信,寫著“萬里疾書”四個大字。
韋爵爺神色一變,也不多問,急忙接過書信,打開一看,神色先是一驚,然后一陣狂喜,將書信遞給一旁的常峰,咧嘴一笑道:
“沒想到竟然有這種事情,真是冥冥中自有天命,我這妹夫……哈哈.!”
常峰一聽有關(guān)王征之事,不禁一愣,接過書信一看,驚喜之余難以置信的說道:
“蒼天有眼,若是我王師弟能起死回生,可是我天清門的一件天大的喜事?!?br/>
韋爵爺連連點頭,道:
“不禁是天清門的喜事,想必整個修仙界都要慶祝一番?!?br/>
常峰定了定神,道:
“小弟這就將此事通知天清門眾位同門和天盟的核心成員!”
說罷常峰就要離去,韋爵爺聞言不禁趕忙伸手將常峰攔住,道:
“常兄弟且慢!”
常峰聞言不由得一愣,雖然王征一事需要保密,但對天清門的同門卻是沒有隱瞞的必要,看向韋爵爺一臉殷勤,恍然明白過來,無奈的笑道:
“好吧,那就等白師姐歸來,由韋爵爺告知。”
............
就在韋爵爺收到白家來信的同時,堤捍城內(nèi),張昭父子以及荒雪六城城主孔力聚在議事大廳內(nèi),張昭正坐在大殿之上,手中同樣端詳著一封書信,卻是一臉愁云。
張澤不解的問道:
“父親,我等排兵布陣數(shù)十日,卻因為這一封書信退兵回城,不知道這封信中所說何事,難道萬骨門要我等罷兵不成?”
張昭緊皺著眉頭,眼睛依然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書信,微微搖頭并沒有回答。
張澤見張昭如此神情,不禁與一旁的孔力交換個眼神,二人都猜出書中所說必是大事,便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好生等候。
過了片刻,就見張昭神色緩和,不禁嘆了口氣,道:
“天下竟然有這種奇聞異事,老夫活了百年之久,卻也沒聽說過魂破神爆之人還有死而復(fù)生的道理!”
張澤與孔力聞言解釋一愣,明白過來不禁神色大變,就聽孔力開口問道:
“難道刑天涯上的那小子死而復(fù)生,這不可能吧?”
張澤也一臉驚異的看著張昭,張昭也不做解釋,將書信遞到二人面前,讓二人自行觀看。
張澤結(jié)果書信與孔力將書信大致閱讀一篇,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倒是張澤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道:
“如此說來,王征是死是活還不是定論!”
張昭點點頭,道:
“確實如此,八十一天內(nèi)若集不齊七魂寶器,那小子就真正的神魂俱滅了。”
孔力沉思片刻,道:
“但萬骨門一直都想要王征的肉身,此次叫我等如此行事,不是要將王征置于死地么?”
張昭聽得萬骨門三字不禁冷哼一聲,嘴角一翹,譏諷道:
“想要王征的肉身,萬骨門也得有那個能耐,當(dāng)年萬骨門門主被王征魂破神爆炸成重傷,后來又聽說遭到神秘高手的刺殺,雖然性命猶存,但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重傷之身,若真的讓王征復(fù)活,先別說能不能從天盟眾多高手中奪得王征的身體,就是王征本人也不是此時的萬骨門可以承受的起得?!?br/>
孔力聞言看向張昭,試探性的問道:
“那我等何時行動?”
張昭聞言不禁陰險的一笑,道:
“不急,想必萬骨門早就有所行動,此等事情雖然也關(guān)系到你我,但主要還是對萬骨門有利,我等當(dāng)年為萬骨門冒天下之大不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此時應(yīng)該是收點利息的時候了。”
張澤聞言現(xiàn)世一愣,然后陰笑道:
“對,此一時彼一時,我等表面上雖然還聽從萬骨門,但主要還是為了萬骨門的草藥供給與兇獸的支援。這幾個月來我軍為了攻克天露城傷亡著實不小,此時萬骨門有求于我等,我等何不趁此機會,多要些草藥,已備不時之需。”
孔力聞言卻是心有余悸,不禁開口問道:
“可否要與馬家商討一下,再做行動。”
張昭搖了搖頭,道:
“馬峰老兒坐鎮(zhèn)松雪城,應(yīng)該早就收到信息了,不用我等費心去找這老兒商量,想必過不了多久,這老兒的書信就會不請自來?!?br/>
............
天露城城主大殿內(nèi),白胡兩家要員與天盟骨干子弟齊聚一堂,此時白羽風(fēng)已經(jīng)到達天露城,而錢羽,谷玄,許能,袁芳也在其中。
但眾人臉上并非一副為錢羽等人接風(fēng)洗塵的表情,而是一個個神情嚴肅,韋爵爺一臉疑惑的看著白羽風(fēng),道:
“大姐是如何知道王兄弟的事情的,說王兄弟大難臨頭又是何意?”
在場眾人除了與白羽風(fēng)一起歸來的錢羽四人,其余人的目光齊齊匯聚在白羽風(fēng)身上,都抱有與韋爵爺同樣的疑問。
白羽風(fēng)柳眉微緊,強壓著怒意,從腰間取出一個皮袋,道:
“各位先看看這是何物?”
說完,就見白羽風(fēng)將儲物袋向桌子上一倒,幾件閃爍發(fā)光的法寶呈現(xiàn)在桌子之上。
但眾人看到法寶,無不大驚失色,就連平時穩(wěn)重的常峰也身子一震,失聲問道:
“這不是王兄弟的玄玉蕭,靈犀鐲,天火墜......不對,都是仿制品!”
看到桌上做工精細的仿制品,常峰似是明白了什么,抬眼看向白羽風(fēng)道:
“難道說......”
白羽風(fēng)咬牙切齒道:
“我等一路走來,看到有幾個散修在為這些仿冒品廝殺,我等制止之后,不僅從那些人手中得到了這些仿冒品,還從那些散修中搜出這個?!?br/>
說完,只見白羽風(fēng)指向一塊方形的石牌,常峰拾起石牌一看,卻是氣的全身發(fā)抖,怒叱道:
“豈有此理!”
只見精致的石牌上篆刻著一行小字:刑天涯上七魂寶,散落天下無人知,七寶深藏神功玄,號令天下長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