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時間匆匆而逝,終于在經(jīng)過十天的路程后,在從皇城離開的第十天上午,徐澈和魏舟二人終于看到了熟悉的漢陽道城的輪廓。
和徐澈第一次來漢陽道城的時候一樣,城門處有一進一出兩條隊伍正排的老長,看著絡(luò)繹不絕的人群,徐澈心中這才稍稍松懈下來。
“終于回來了……”
“是啊,終于回來了?!?br/>
聽到一旁魏舟的感慨,徐澈也忍不住感慨道。
他從皇宮回來的第二天便接到了有玄常專門送來的圣旨,圣旨上面只有兩件事情,第一件是提拔了徐澈和魏舟的職位,第二件事則是獎賞了他們二人一人五千功勛。
具體的情況就是徐澈此時的職位從繡衣尉提升到了繡衣使,而魏舟的職位也成繡衣校事提升到了繡衣尉。
而這些和五千功勛相比,其實反而不算什么。
五千功勛,若是讓徐澈自己做任務(wù)獲取的話,恐怕少說三十年才能獲取到。
徐澈和魏舟二人身為繡衣府的,自然是不用和其他人一樣排隊,二人輕驅(qū)胯下龍馬,便朝著城門走去。
這兩匹龍馬也是圣上賞賜的,對于徐澈二人來說,能這么快就回到漢陽道城,它們也是功不可沒。
此時排隊的眾人看著一旁騎著龍馬經(jīng)過的徐澈和魏舟,目中都露出了羨慕,哪怕徐澈和魏舟此時因為長途跋涉風(fēng)塵仆仆,但單看其胯下的坐騎便知其二人身份不凡。
走到門前后徐澈和魏舟依次亮出了腰牌,然后連記錄都沒有做便直接進了城。
一回到漢陽道,徐澈有些感慨的看著城內(nèi)的熱鬧,而魏舟卻是直接掏出了洛書,一邊駕馭著胯下龍馬跟著徐澈,一邊發(fā)送著信息。
魏舟:我和徐兄從皇城回來了,明晚我老魏請大家去聽云軒一聚,有人要來嗎?
徐澈看了眼洛書上的信息,默默發(fā)了個+1,很快下面便跟上了一排整齊劃一的隊形。
雷豪:+1
方言:+1
時清漪:+1
程墨:+1
江懷明:+1
饒山:+1
……
很快魏舟的消息便被一排的+1給頂?shù)搅松厦妗?br/>
突然,懷中洛書又是一震。
方言:魏大哥你回來了嗎?現(xiàn)在在哪?
魏舟拿起來看了一眼,將此時徐澈的背影用洛書自帶的功能留影了下來,發(fā)了出去。
魏舟:已經(jīng)快到繡衣府了/抱拳
程墨:正好最近沒什么大事,都過來見見咱們繡衣府的第三位繡衣使!
看到這里,徐澈不由露出一絲苦笑,不過說來也是,他晉升繡衣使的事情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了,恐怕程墨早就知道了。
“誒,你聽說那位夜君子徐大人的故事了嗎?”
“現(xiàn)在漢陽道還有啷個不曉得,我早就聽說了……”
突然,一旁一處酒館里兩人的交流聲傳入徐澈的耳中。
“真不敢想啊,徐大人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實力!”
“是啊,一刀斬殺三品大妖然后單手鎮(zhèn)壓陰司碎片……”
“誒,你怎么和我聽得不一樣?不是一刀直接把陰司碎片劈碎了嗎?”
“啷個說的,我朋友就是靈道郡的人,我這故事就是聽他說的!”
“不可能,我這可是聽皇城來的說書先生說的,肯定是真的!”
……
聽著兩人就自己所知的故事版本展開的爭辯,徐澈搖著頭默默走遠。
漢陽道城沒有特殊情況是不允許縱馬街頭,所以徐澈和魏舟此時也是可以放慢了龍馬的腳步,以一個正常的速度往前慢慢走著。
不多時,繡衣府便出現(xiàn)在了眼前。
看著熟悉的繡衣府,徐澈微微松了口氣,心中也稍微安定下來。
“終于回來了?。 ?br/>
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徐澈一時心中有許多感慨。
“呦吼,門外的那位不是現(xiàn)在名頭正盛的夜君子徐大人嗎,怎么不進來呢?”
程墨的聲音從繡衣府內(nèi)傳來,帶著揶愉意味,顯然是感知到徐澈已經(jīng)到了門外。
徐澈和魏舟對視一眼,同步下馬,然后牽著馬走入繡衣府的大門中。
“呵呵,怎么不把繡衣袍服穿上?”
已經(jīng)在門內(nèi)抱著手等待著二人的程墨看見進來的二人輕笑一聲。
“這不是剛回繡衣府就到這里了嗎,一路上穿著繡衣袍服也不是太方便?!?br/>
徐澈隨手將龍馬驅(qū)趕到院內(nèi),然后笑著解釋。
“嘖,朝廷獨有的龍馬,這玩意我以前求我爹好長時間他都沒有給我弄一匹……”
程墨看著在院內(nèi)踏著蹄子的龍馬,有些羨慕,隨后悄悄看了眼徐澈身后的魏舟,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
“咳咳,老魏啊,你才繡衣尉,這龍馬的飼養(yǎng)開銷是不是大了些,要不就低價轉(zhuǎn)給程哥吧?!?br/>
“我老魏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多養(yǎng)一只龍馬還是養(yǎng)得起的?!?br/>
魏舟聽到程墨的話立馬提起警惕。
“咳咳,這龍馬乃是戰(zhàn)馬,小徐你都是儒道四品境界了,不如……”
程墨見魏舟那邊沒戲,轉(zhuǎn)頭又看向一旁的徐澈。
徐澈輕輕一笑,言語中帶著拒絕:“呵呵,程哥你知不知道,其實不管男孩也罷,男人也好,他們的夢想都很簡單,比如擁有龍馬這樣的坐騎。”
“嘖,出去一趟之后心都變硬了……”
程墨伸手有些無力的捂著胸口,裝作悲憤模樣伸手指著徐澈,“小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程哥你倒是一直都沒變……”
徐澈目光幽幽,根本沒有接茬,而是拿著手中的洛書開始轉(zhuǎn)移話題。
“話說方言他們呢?”
“可能還在路上吧,畢竟咱們繡衣府除了你們兩個其他人都沒有龍馬……”
程墨言語中帶著幽怨,顯然是對于徐澈和魏舟的狠心還是帶著哀怨的。
“這不是到了嗎?”
徐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門外。
而門外,雷豪和方言的身影正好走了進來。
“徐大人好,魏大人好。”
雷豪一進來就笑呵呵的看向徐澈和魏舟,抱拳行禮,只是笑呵呵的樣子,顯然是在揶愉二人。
“咳咳,小雷好啊?!?br/>
徐澈還沒說話,魏舟便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然后有些感慨的看著雷豪,“想當(dāng)初我和你還是一樣的繡衣校事,沒想到不過數(shù)個月的時間,我的修為和官職都比你高了啊……”
“老魏你這是要死咩?!”
雷豪笑著上前一把環(huán)住魏舟的脖子,作勢要挾。
“你就是這么對待上官的嗎?”
魏舟裝著掙扎了一下,然后看向一旁笑著看向他們這一幕的程墨,“府主,有人要挾上官你都不管管的嗎?”
“哈哈,我看你們這不是挺快樂的嗎?”
程墨哈哈大笑,其實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快樂。
平平淡淡,沒有任何的距離感。
徐澈也是默默看著這一幕,心中暖意泛起。
對他來說,程墨剛剛的話語也好,雷豪此時的動作也好,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最快擺脫距離感以及歡迎他們回來的真情流露罷了。
男人之前很少會有直抒胸臆的表達,但是更多的情誼都藏在了一舉一動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