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心想與其一會兒被人揭穿,不如自己主動坦白,反正劉虞方才言道,只是聽說而已,從未聽到自己親口自稱皇親。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于是他拱手訕然道:“啟稟使君,屬下雖然姓劉,但并非皇室宗親,此說法純屬世人謠傳,還望使君明鑒?!?br/>
劉虞聞言笑容一怔,但隨即臉色平靜的說道:“原來如此,入座!”
劉嘉趕緊小心的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偷偷擦了把汗,心想,總算應(yīng)付過去了。
這時,仆人們魚貫而入,在眾人面前案幾上擺上菜肴酒水。
劉嘉拿眼一看,葷菜只有一只整雞和一大塊方方的牛肉,其余幾碟都是青菜果蔬,不由愕然,這是鬧哪樣???堂堂刺史府的酒宴也太寒酸了!
只見劉虞端起酒樽言道:“先是蛾賊作亂,后又張純叛逆,中間鮮卑,烏桓屢屢進(jìn)犯,幽州歷經(jīng)賊子們禍害,已是十室九空,民不聊生,吾受陛下厚望,司牧幽州,眼見此等情景,真是憂心如焚,夜不能寐,唯恐自己德行淺薄,上負(fù)皇恩,下愧黎庶。所幸,在座諸公皆是德才超絕之士,得汝等相助,如今叛賊潰逃,賊魁授首。虞感激不盡,今日唯以水酒一樽,聊表心意,請諸君共飲!”
廳中眾人皆端起酒樽,言道:“皆是明公之威德,我等不敢貪功?!?br/>
劉嘉悻悻心道:靠!是我的功勞好不好,哦,還有公孫瓚,我倆拼死拼活,九死一生才將叛軍擊退,結(jié)果都是你們的功勞,沒我們什么事?
劉嘉郁悶的隨著眾人一起喝完樽中的酒,旁邊自有侍從幫著添滿。百度搜索讀看看更新最快)
劉虞聽到眾人的話,右手撫須,略有得意之色,但隨即面色轉(zhuǎn)憂,嘆了口氣言道:“如今叛軍雖退,但百姓子民仍然困苦,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吾每每思來,痛心不已。一想到治下百姓連一口活命之食都沒有,吾亦茶飯不香,難以下咽。自吾到幽州來,吾每日只食一餐,數(shù)月不知肉味,今日為賀平賊將士凱旋,這才設(shè)了些酒肉,還望諸公莫嫌簡陋!”
“明公如此仁義賢德,古之圣人也不過如此,在下感佩之心,無以言表,自今日起我也只進(jìn)一餐,省出糧谷,全部施與百姓,以略解明公之憂?!?br/>
只聽席中一老邁文官痛哭流涕言道,劉嘉看其情況,悲傷之意死了親娘也不過如此。
接下來只見在場諸人莫不如此,席中一片悲戚之聲。
劉嘉真是坐如針氈,只好垂下頭,也裝作一副心情低落的樣子,暗想,早知道慶功會要開成追悼會,應(yīng)該提前準(zhǔn)備點(diǎn)干辣椒的。
辣椒自明朝才傳入我國,天知道他這會兒上哪尋摸去?
眾人哼哼幾聲,也就罷了,可劉虞不吃肉,在場諸人哪個哪吃?
劉嘉看著眼前誘人的肥雞和大肉卻不能下手,只好用筷子挑起幾根青菜,這時的烹飪中還沒有炒菜一說,清水加些鹽巴燙熟的青菜,吃起來味道可想而知。
唉!這頓飯吃起來,真是活受罪?。?br/>
接下來的事情更讓劉嘉崩潰,諸位文人雅士酒過三巡之后,還要吟詩作賦,談經(jīng)論道,劉嘉立馬抓瞎。
尤其是劉虞問道劉嘉師從何人,學(xué)的是今文經(jīng)學(xué)還是古文經(jīng)學(xué),劉嘉更是一頭霧水,他倒是聽說過這兩者。
秦始皇焚書坑儒,許多先秦的經(jīng)書典籍失傳,后來漢朝建立,一些老儒們將經(jīng)書背誦整理出來,就是今文經(jīng)學(xué)。
而后來有人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挖出來前人埋藏的經(jīng)書,獻(xiàn)給朝廷,這才有了古文經(jīng)學(xué)。
他知道的也就僅限于此,這對于后世英語要從娃娃抓起的教育制度來說,已經(jīng)不易了。至于這些五經(jīng)六經(jīng),詩書禮樂春秋之類的具體講得是什么,那可就敬謝不敏了。
劉虞聽劉嘉回答自己不曾學(xué)過經(jīng)書后,便不再說話。
劉嘉又坐了片刻,見諸人酒興漸濃,癲狂之意略顯,或坐而論道,或詩賦相和,自己枯坐于諸人之間,好不尷尬。
前世就不善交際的他便心生去意,尋隙向劉虞告罪,言自己不勝酒力,恐再喝下去出丑,想提前退席。
劉虞沒有說話,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同意。
孫瑾見劉嘉退席,忙起身相送,二人來到外間之后,孫瑾幾次欲言欲止,似有話說,但最終還是將劉嘉送到府門,拱手道:“都尉鞍馬勞頓,回去好生歇息也好。都尉此番立此大功,使君頗為看重,已向天子舉薦,來日必將重用?!?br/>
劉嘉勉強(qiáng)笑著回禮,“多謝大人美意,在下告辭!”
孫瑾看著劉嘉翻身上馬,帶著六子等人打馬而去,不由長嘆一聲,跺跺腳,轉(zhuǎn)身而去。
且不說劉嘉回營之后,太史慈等人問起宴會情形,劉嘉敷衍幾句,眾人見他興致不高,心知有事,不敢多問。
只說刺史府酒宴散后,孫瑾卻未離開,跟隨劉虞進(jìn)了內(nèi)堂。
“明公,今日何以冷落劉嘉?”
劉虞命下人端來茶水,以解酒意,然后說道:“我本以為他是個少年才俊,誰料今日一見,此人不讀詩書,不治經(jīng)學(xué),只是個莽撞武夫?!?br/>
孫瑾不由勸道:“明公用人,當(dāng)取其善者。劉嘉雖然未讀經(jīng)書,但觀此人,為靈壽令時,治理政事,頗有成效,百姓敬服,爭相投奔。來我幽州,率軍討賊,只得幾日,便大破敵軍,并斬殺賊首張舉。如此文武全才,豈非天授?至于經(jīng)學(xué)嗎?劉嘉尚且年少,日后勸其擇一名師求教即可。在下之言,還望明公三思!”
劉虞拂袖怒道:“公瑜不必多說,皇親之事此人巧言令色,難掩其假冒之嫌,僅此一處,即可見此人心術(shù)不端,我絕不用之!”
孫瑾聞言愕然,原來癥結(jié)竟在于此!
他不敢再勸,只得問道:“那使君打算如何安置于他?”
劉虞微一沉吟,“既然他有些武勇,就讓他帶兵駐守居庸關(guān)!”
孫瑾一愣,急忙道:“居庸關(guān)守將只是個都尉,劉嘉本已是騎都尉,又立此大功,不升反謫,此事恐難服眾!”
劉虞道:“此子年未弱冠,既已是騎都尉,豈能再升?如若那般,眾將更難心服。這樣!明日你去宣諭時,多賜于他軍中士卒錢帛酒肉,你對他說,如今張純?nèi)匀辉谔樱衍娙晕雌蕉?,待日后收的全功再一起封賞?!?br/>
孫瑾見劉虞心意已定,只得點(diǎn)頭答應(yīng)。
待他退到殿外之后,痛心的搖搖頭,嘆道:“明公誤矣!誤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