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煉走到距離那名黑衣女子三步遠的時候,舞曲停止了,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停了下來,連那名看上去十足不對勁的黑衣女人都停了下來。
上官煉微怔,立即意識到什么了。
他沒有再向那名女子走去,神情轉為一副真倒霉,他一入舞池,舞曲居然停止了的表情。
那名黑衣女子一改先前的神智不清,淺笑著對圍在身邊的幾個男人說道:“累死了?!?br/>
對于這幾個趁機揩油的男人,她似乎都是認識的,也不追究他們占她便宜。
“你跳得渾然忘我,幾近瘋狂,怎么不累呀。”那幾個男人輕佻地笑著,然后簇擁著女子走出了舞池,其中一個男人還攬著女子的肩,那只大手更是有意無意地拂過女子的豐滿。
黑衣女子的表情瞬間轉變,也讓坐在吧臺前面的貝若雪心里暗驚??磥砗谝屡硬⒎浅粤藫u頭丸而瘋狂的,而是故意這樣表露出不正常的。
難道他們警方今晚的行動被人獲知了?
對方早就做好了準備?
貝若雪不著痕跡地和上官煉交換了一下眼神,兩個人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是舞曲剛好停止,上官煉的身份就有可能曝露出來,像這種高級酒吧,都有監(jiān)控的,要是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疑點,調(diào)查將會更加難。
上官煉眼神示意貝若雪可以收隊了,對方明顯也是有了防備,就算他們再在這里呆下去,也查不到什么了。
對方摸清警方行動極有可能就是貝若雪被人認出來了。
此時的貝若雪和白天穿著警服明顯就不相同,對方的眼睛那樣銳利?
上官煉想不到他們都想活捉的龍煜就在貝若雪的面前,而且龍煜天天都會看著貝若雪的相片,就算貝若雪和白天不一樣,龍煜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龍煜狡猾異常,上官煉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所以在貝若雪出現(xiàn)之時,他立即吩咐手下,那些毒品全都藏起來,不準任何人把毒品泄露出去,此時的酒吧是再干凈不過的了。
一杯雞尾酒推到貝若雪面前。
龍煜俊臉冰冷,眼眸精光微閃,眼神微冷,定定地看著貝若雪,并且不著痕跡地順著貝若雪的視線向上官煉看去,上官煉轉身,混入了人群之中,酒吧燈火昏暗,龍煜沒有看清楚上官煉。
收回視線,龍煜定定地看著貝若雪,面對這張精致的俏臉,想起她老是和自己作對,龍煜眼底浮過了殺氣,可他的表情依舊是不動聲色。
像他這種冷酷無心的男人,極少有人能揣摩他的心思。
貝若雪挑眉地看向了龍煜,又掠了那杯雞尾酒一眼,然后抱歉地說著:“對不起,先生,我不太會喝酒,你找別人陪你吧?!?br/>
他們鎖定的目標又是陷阱,證明警在明,敵在暗,再呆下去也沒用,再說了上官煉也眼神示意她離開。
龍煜冷眸炯炯地睨著她,眼里明顯有著不快。
沖龍煜歉意地略點一下頭,離開高腳凳,貝若雪越過他就走。
“小姐,我送你?!饼堨洗笫忠痪穑鹱×素惾粞┑酿┩?,在貝若雪扭頭瞪向他的時候,他卻低淡地開口。
“謝謝,不用了,我家離這里不遠?!必惾粞┏冻鲆荒ㄌ摷俚男θ輥恚缓笙胨﹂_龍煜的大手,可是甩不開,她鳳眸一沉,暗運力氣,還是甩不開,再看龍煜,他神情不變,依舊冰冷一片,只是眼眸炯炯地看著她。
手一熱,龍煜的大手滑到她的手掌心,執(zhí)握住她的手。
握槍的手居然如此柔軟。
龍煜在心里暗付。
他的動作卻讓貝若雪心里微慍,這個男人居然敢占她的便宜。
退到酒吧門口的上官煉扭頭不經(jīng)意看到這一幕,墨鏡下的眼眸立即轉為陰沉,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地退出了酒吧,他相信貝若雪不是那種會任人占便宜的女人。
“先生,我要走了,我是偷偷到這里來開眼界的,要是被我家人發(fā)現(xiàn),我死定了?!必惾粞┧Σ坏酏堨系拇笫郑袂橐晦D,轉為了惶恐,語氣帶著乞求。就像她是一個乖乖女,忽然想叛逆一次,卻又害怕家人指責似的。
龍煜星目微瞇,大手卻絲毫不松。
貝若雪心里的怒火騰騰往上燒,鳳眸一轉,計上心頭。她甩不掉龍煜的大手,不過她的手指還能動,她不算長但也不算短的指甲忽然用力地掐著龍煜的虎口。
龍煜吃痛,貝若雪趁機甩掉了他的大手,然后一副急著離開的表情,沖龍煜笑笑,說道:“龔生,我先走了,拜拜?!闭f完貝若雪急急向酒吧外面走去。
龍煜沒有再阻止她,陰冷的眼眸一直盯著貝若雪離去的身影,那頭長發(fā)隨著貝若雪走動而微微飛揚,飄逸奪目。
有一瞬間,龍煜的視線閃過了癡迷,但也只是一瞬間,他就記起了他和貝若雪之間的仇恨,正邪永不兩立。
他是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
抬起剛才攫住貝若雪的大手,看到虎口處深深的指甲痕,龍煜的眼神更冷了。
再有下次,他把她的手指都砍下來。
不過她的手指很柔軟,砍了似乎有點可惜。
呃?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之時,龍煜立即臉現(xiàn)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