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牧等人的眼中,從巨鱷眉心飄出的這白色身影就像是寒風中的一縷燭火……
不!
它連燭火都不如,更像是一縷青煙,只要一絲清風,就足以把他吹散。
戒元見狀,下意識一步跨出,反手之間,手心出現(xiàn)一縷靈魂精華,欲要幫他補充,可還未等他走上去,就被身邊的楊廣反手拉住了。
“別去了。”
“來不及了?!?br/>
來不及?
戒元駭然,滿臉不甘的看向何牧,只見后者也是一臉鐵青,沒有任何反應(yīng),顯然已經(jīng)默認了楊廣的這種說法,更加不甘了。
但是,不甘又有什么辦法?
何牧比楊廣的神魂強大的多,洞察也更為細致。白色身影的確太弱了,只殘存了一絲念力而已,剛才哪怕楊廣不阻攔戒元,他也會出手阻攔,因為哪怕是一絲神魂精華,他也已經(jīng)承受不了了,只要半點外力的摧殘,它就會瞬間煙消云散!
這時,白色身影似乎也察覺了戒元的動作,貪戀的從周圍挪開視線,落在戒元身上,努力微微一笑,但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原本如青煙般稀薄的身軀又淡了幾分。
“多謝這位仁兄了?!?br/>
“沒事,死就死了,起碼在臨死之際,我還能保持清明,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福緣了,我應(yīng)該好好的感謝你們才是。”
清醒就是福緣?
何牧等人聞言,面色低沉,無人說話,不知道應(yīng)該接受這份道謝,還是應(yīng)該感到無奈。眼看白色身影越發(fā)稀薄,何牧終于出聲:
“你還有什么遺言么?”
遺言?
白色身影聞言一愣,似乎被這兩個字觸動了什么,正當何牧等人以為他會有什么囑托之時,突然,白色身影突然猛地抬起頭來,如同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面色大變,滿是驚恐:
“有!”
“小心眉山公子!小心神降計劃!他派我們來,就是為了這計劃!你們一定要小心!”
“他……我……二十八……空間……”
白色身影開始的話還很清楚,但是到了后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他話語太快,情緒波動太強烈,神魂潰散的越來越厲害,最終,帶著一連串斷斷續(xù)續(xù)的話音,身影消散了,留下錯愕的戒元等人。
什么情況?
眉山公子,神降計劃?
他是被眉山公子派來的,是來執(zhí)行什么神降計劃的?并且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似乎前來執(zhí)行計劃的并非他一人,還有其他的魔怪戰(zhàn)士。
這神降計劃到底什么意思?
還有……
二十八,空間。
這其中又有什么深意?
這一次,戒元等人的目光沒有再看向何牧,而是看向了許佐。論整個隊伍誰對這片位面戰(zhàn)場最為了解,當然是許佐,無人能出其右。
可戒元等人注定要失望了,許佐也是一臉茫然,眉頭緊鎖的樣子。
不過,雖然無法準確的判斷出這些字眼都分別代表著什么意思,眾人也能從那白色身影臨近消亡前的面色驟變中看出來,這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這件事還牽扯到了眉山公子。
眉山公子來位面戰(zhàn)場了!
這是何牧等人之前想過的一種局面,對每個人都有害,因為眉山公子是唯一能證明,他們也曾出現(xiàn)過魔窟最深一層的人,若是被他曝光,定然會引來蘊圣學院的懷疑。
現(xiàn)在看來,眉山公子這個早已存在的麻煩,又來引來其他新的麻煩了!
一時間,戒元等每個人的心頭籠罩上了一層陰霾,紛紛陷入沉思。
怎么辦?
稟告楊猛?
讓他派兵前來?
許佐顯然比任何人想的都快,并且嚴密,在戒元等人的心里剛剛冒出這樣的念頭時,他就已經(jīng)發(fā)聲了。
“稟告給后方,幾乎不可能?!?br/>
“路途太遠了。并且這片區(qū)域都是單向傳送陣,我們想要把這些消息傳回去,要行進千百萬里,根本不是人力能達到的。哪怕達到了,恐怕也遲了。”
“我想,軍神孫家駐扎此地的那人,已經(jīng)想到這一點了,所以才派我們到黑石嶺來。眉山公子派遣魔怪戰(zhàn)士來這里,目標定然也是這黑石嶺!”
黑石嶺是關(guān)鍵?
戒元聞言驚訝,但仔細想想,許佐說的的確不無道理。這也讓他們再次想到了他們來到這里秉性的任務(wù)——
守護黑石嶺,三個月!
迄今為止才半個月而已。
任務(wù)如此,恰逢魔怪戰(zhàn)士出現(xiàn),絕對不是什么巧合,暗中絕對有斗爭存在!
“但恐怕連軍神孫家后人也沒想到,噬神族會直接派魔怪戰(zhàn)士前來。若是知道如此,他肯定不會把如此重要的任務(wù)交給我們?!?br/>
許佐繼續(xù)剖析,眾人的心思也越來越沉重。
顯然,他們已經(jīng)陷入某件大事之中了,只是這件事到底是什么,他們根本無從知曉,唯一知曉的是——
魔怪戰(zhàn)士很強!
并且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內(nèi),他們恐怕要面對不少魔怪戰(zhàn)士!
怎么辦?
眾人的視線在許佐和何牧兩人身上連續(xù)交錯,希望得到明確的指示。而這一次,何牧顯然沒有讓他們失望。
“殺!”
何牧臉色鐵青,牙縫里蹦出一個字,直接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許兄想的的確周全,但是,對于當前局勢,沒有什么用。”
“什么都不用多想,只要遇到魔怪戰(zhàn)士,殺就是了。既然我們無法拯救他們,讓他們會恢復(fù)自由,那就給他們一個痛快!”
何牧目光冷徹,散發(fā)著絕對理智的光彩,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酷,讓戒元等人聞言,忍不住心頭震蕩,汗毛豎起,感到不寒而栗。
“但是,他們可……”
這時,夜魅公子似乎動了惻隱之心,欲言又止,但不等他一句話說完,就被何牧冷冷一句話堵回去了。
“我知道他們曾是咱們的人。但是現(xiàn)在,我們給不了他們自由,他們就是噬神族的奴仆。不殺等死么?”
何牧掃視全場,冰冷的神光讓人心驚膽戰(zhàn)。
“以我對眉山公子的了解,既然他選擇了現(xiàn)身,并且出手,定然不是什么小事。這個人謀而后動,相當可怕,所以這次,我們一定不能掉以輕心,他所圖謀的,定然很大!”
許佐聞言第一個點頭。
不錯。
眉山公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不動則已,動則石破天驚。
尤其是,這次他還直接動用了噬神族最神秘也是最強力的魔怪戰(zhàn)士,就更加讓人無法小覷了。
“但殺也不是關(guān)鍵?!?br/>
“最關(guān)鍵的是,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在這段時間內(nèi)成長起來!”
何牧目光更盛,語氣格外嚴肅:
“我和魔怪戰(zhàn)士交過手,他們的戰(zhàn)力相當恐怖,任何一人的戰(zhàn)力增幅恐怕都超過了一百倍之多,再不動用秘術(shù)的情況下,連我也只能把他們擊敗,無法斬殺。所以這段時間,我們要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br/>
“在不知道眉山那廝的計劃什么時候開始的情況下,抓緊每一分時間,盡量提升自己,爭取做到一人可滅一魔怪戰(zhàn)士的程度。只有這樣,在面臨險峻局勢的時候,我們才有自保之力!”
戰(zhàn)力增幅?
一百倍?
這是什么意思?
戒元等人聞言茫然。雖然對戰(zhàn)力增幅這四個字比較陌生,可當聽何牧說連他自己在不動用秘術(shù)的情況下也無法斬殺魔怪戰(zhàn)士的時候,他們心里咯噔一下,終于隱隱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的敵人是何等的強大了。
戒元等人一個個臉色嚴肅起來。
局勢嚴峻!
并且,這顯然是一場肯定會來的血戰(zhàn)!
一時間,人人心頭只剩下一個念頭——
變強!
趕緊突破晉升,爭取更強戰(zhàn)力!
唯有實力,才能保證其他。
黑石嶺就在腳下,他們的任務(wù)就在這里,已經(jīng)無法再后撤了。
看到戒元等人眼底精芒閃爍,戰(zhàn)意揚起,何牧也長舒了一口氣,稍微放松不少,但語氣仍然干脆而沉重。
“至于極地之力,我來幫你們找!不把戰(zhàn)力提升到增幅百倍的程度,你們就別出關(guān)!”
何牧作出承諾,再掃視一眼在場所有人,神色凝重:
“好了,話止于此,你們可以去準備了?!?br/>
安排結(jié)束。
戒元等人聞言,互視一眼,掠向他處。立刻,只是一小會功夫,巨鱷尸體旁邊已經(jīng)只剩下了何牧、陳靖、羅老等人,當然,還有許佐。
何牧并未停留。
時間太緊!
沒人知道魔怪戰(zhàn)士會什么時候來到,在這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浪費一絲一毫變強的空間和時間,何牧當然也不例外。
他得抓緊時間去搜集足夠的極地之力,還要探查周圍,是否還有魔怪戰(zhàn)士的存在和侵襲靠近。
一個字,忙!
不止是何牧,戒元等人也是如此,在修煉之前,向許佐詢問了什么是戰(zhàn)力增幅,強大的心越發(fā)迫切起來。
有壓力,就有動力!
于是整個黑石嶺上,再次掀起了一場修煉狂潮,何牧積攢了越來越多的極地之力,但還沒人來得及有使用的資格,這一天,在何牧斬殺巨鱷五天后,于黑石嶺外五千里的地方,何牧再次發(fā)現(xiàn)了魔怪戰(zhàn)士的存在,并且這次,他連續(xù)發(fā)現(xiàn)了三尊之多!
何牧當機立斷,也不在乎戒元等人是否會備受打擊,直接率領(lǐng)眾人奔赴戰(zhàn)場。這一戰(zhàn),足足持續(xù)了半個時辰,還是在何牧用五行鎮(zhèn)獄規(guī)則之力封禁其中兩尊,戒元等人只針對一尊,卻已經(jīng)是火力全開,天地異象迭出,大戰(zhàn)半個時辰后,才勉強斬殺了第一尊魔怪戰(zhàn)士。
并且戒元等人各個帶傷。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魔怪戰(zhàn)士的強大和恐怖,一時間壓迫感更強,斗志也更足了。而終于,又是十天后,也是何牧等人抵達黑石嶺的一個月整的這一天,戒元終于拔得頭籌,瘋狂修煉下,短短一個月,就從星王境三品巔峰提升到星王境六品巔峰,今日就要破境晉升,成就七品星王!
一場新的蛻變,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