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被墨西決這突然蠻橫的闖入嚇了不輕,不過他們很機靈,見到楊鳶洛渾身濕透,嘴唇發(fā)青,顧不得多問,慌忙給楊鳶洛更衣,順帶加了兩個大大的炭爐。
剛忙好,就有侍衛(wèi)來報,惠妃娘娘被帶過來了。
墨西決臉色冰冷,吩咐婢女道:“太醫(yī)來了讓太醫(yī)給貴妃確診。”說完就起身向外而去。
“皇上!皇上!”惠妃見墨西決出來,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滿臉驚恐!
“說,為何要加害貴妃?!蹦鳑Q聲音如同萬年寒冰,殺機毫不掩飾。
能夠篡位坐上皇位的墨西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鮮血,如今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機,那股懾人的氣勢,嚇得惠妃面色更加蒼白。
哆嗦了半天,惠妃大哭道:“皇上,臣妾并未想加害貴妃啊。”
“恩?你倒是說說貴妃為何會落水?!蹦鳑Q目光一跳。
“臣妾正和貴妃娘娘說笑,貴妃娘娘她開心的繞著柳樹轉(zhuǎn),一不留神,腳下一滑,就跌進湖中了?!苯^望的惠妃此時一臉凄然,跪在地上額頭頂著地面。
“看著我,你再說一遍!”墨西決一拍椅子扶手,怒喝一聲。
“皇上,臣妾說的句句屬實??!”
“還敢狡辯,我問你,若是如此,為何你不喊人來救,若是如此,為何你衣服上會有抓破的痕跡,若是如此,你脖子上的一個劃痕何處來的?”墨西決連連發(fā)問,氣勢如同泰山。
墨西決那濃郁的殺氣,加之龐大的壓力,讓惠妃徹底的絕望了,從墨西決的發(fā)問中,她就知道,如今自己再怎么隱瞞都晚了,何況楊鳶洛還沒死,一會就有可能全盤托出,她想狡辯都晚了。
“皇上,這……這……”惠妃有些啞口無言。
“啪!”
墨西決猛的一巴掌扇出,怎么也沒料到往日看起來溫柔的惠妃會做出這種事,何況從惠妃的表現(xiàn)上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是怎木一回事!
“你好毒的心思,這是朕的皇宮,你好大的膽子,事到如今還信口雌黃,大言炎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死不足惜!”墨西決滿臉晦氣,這種事竟然出自他后宮,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朝堂甚至整個京城,到時候不知多少人會因此笑掉大牙。
“皇上,饒命啊,對不起,臣妾錯了,往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臣妾一命吧。”墨西決的殺意太明顯了,惠妃回過神來,只覺得心底直冒寒氣。
“現(xiàn)在才知道求饒,晚了?!蹦鳑Q大怒,順手砸亂一旁侍衛(wèi)遞過來的茶盞!
“皇上,饒命,臣妾該死,求皇上開恩!”惠妃嚇得渾身瑟瑟發(fā)抖,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哼!”墨西決咬咬牙,有心想殺了惠妃,可轉(zhuǎn)念又搖搖頭,冷喝道:“來人,將惠妃打入冷宮,沒朕命令,不得外出!”
“是!”
“皇上,不要啊,皇上,臣妾知罪,望皇上開恩?。 ?br/>
惠妃一臉絕望的尖叫,但為時已晚,被兩個侍衛(wèi)拖了下去,此時墨西決面色鐵青,任誰也不敢為惠妃求情。
“咳咳……”
恰在此時,楊鳶洛的干咳聲不斷傳來,墨西決也顧不上多呆,轉(zhuǎn)身就回到內(nèi)堂,走到床邊,看著頭發(fā)還有些濕漉漉的楊鳶洛,扭頭問御醫(yī):“貴妃怎么樣?”
“皇上無須擔心,娘娘她落入水中,幸虧救得及時,如今已無大礙,只是冬日湖水太冷,下官擔心娘娘生病發(fā)熱,先開幾服藥,調(diào)養(yǎng)休息幾日就好?!边@種小癥狀,太醫(yī)手到擒來,倒也沒什么難度。
墨西決點點頭,看著縮在被子里,渾身還凍得發(fā)抖的楊鳶洛,面色懊惱不已。
其實他早已清楚在后宮之中,如今的楊鳶洛情況不容樂觀,容易受人欺負,只是擔心楊鳶洛裝著失憶,所以才沒敢讓侍衛(wèi)明著幫忙,而是在暗中盯著,只是今日事發(fā)突然,暗中的人也沒來得及反應。
楊鳶洛和惠妃的恩怨,以及陡然發(fā)生的一切很快就在后宮傳了個遍,饒是后宮一干女人都心狠手辣,但他們都沒想到惠妃竟然也這么狠,而且敢自己動手!
聽到消息的各個妃子都急匆匆的跑來探望楊鳶洛,但都被墨西決給攔住了,這個時候,他不想楊鳶洛受到任何打擾。
“嘿,沒想到惠妃倒也是個狠角色,自己動手殺人竟然還毫不手軟?!?br/>
楚依綾嘴角彎起如同星月,心頭沒來由的有些暢快,但更多的是遺憾。
她如何都沒想到楊鳶洛運氣竟然這么好,竟然這么湊巧就碰到墨西決,不過經(jīng)此一事,墨西決果斷下令,未經(jīng)他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接近楊鳶洛,并安排了一隊守衛(wèi)。
當日下午,楊鳶洛就感覺到頭重腳輕,額頭發(fā)燙,顯然是受凍生病了。
墨西決見楊鳶洛雖然心情平復下來,但依舊萎靡不振,不由嘆氣道:“愛妃,你沒事吧?這次嚇壞了沒?”
“皇上,我沒事!”楊鳶洛搖搖頭,這次她確實嚇得半死,如何她都沒料到,惠妃那弱不禁風的模樣,行事狠辣起來倒還真的夠狠!
“沒事,那就別說話了,好好休息?!蹦鳑Q一見楊鳶洛那慘兮兮的模樣,也不好多打擾,安排好人好好伺候,就離開了。
冬天泡冷水,尤其是對于楊鳶洛這樣身體原本就為痊愈的弱女人而言,真的病來如山倒。三日時間很快過去,但楊鳶洛病情已久,只是精神好了不少。
楊鳶洛安心養(yǎng)著病情,雖然病情已經(jīng)好轉(zhuǎn)很多,但墨西決依舊不放心,下令不許楊鳶洛外出。楊鳶洛不能外出,這對楚依綾來說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這幾日,楚依綾很忙,一面要查探后宮,一方面要想辦法寄緒想個好的策略,再次至楊鳶洛與死地。
楊鳶洛病情痊愈,但每當墨西決提起,她依舊心有余悸,面色十分恐慌,從未有一刻,她覺得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
楊鳶洛痊愈無礙,墨西決對后宮的嚴密查探也告一段落,而楚依綾也終于又等來了一次機會。
漆黑的夜空中陰云密布,伸手不見五指!
楚依綾貓著身子,整個人如同幽靈般繞過后宮的侍衛(wèi),來到冷宮之中!不過入眼的惠妃整個人仿佛失了魂一般,面無人色。
自從被打入冷宮,惠妃就知道自己這輩子真的翻身無望了,從墨西決的態(tài)度中,她知道自己確實只是楊鳶洛的替代品。
無言的憤怒和屈辱,無聲的反抗浮上惠妃的腦海,但她也無可奈何,自從打入冷宮,除了幾個忠心的婢女之外,惠妃沒有見到任何人前來,一招敗落,一輩子恥辱,這讓惠妃越來越絕望。
“惠妃,你還好吧?”楚依綾實時的現(xiàn)身在惠妃身旁,語氣平淡無波。
“誰!”惠妃仿佛受驚的兔子,猛的炸毛,謹慎的盯著楚依綾。
“怎么,惠妃娘娘不認識我了?”楚依綾皺眉,沒好氣的開口。
看清來人,惠妃面色一愣,有些自嘲的笑道“是你!你來做什么?”她如今徹底的失勢,還以為楚依綾是來嘲諷自己的。
楚依綾沒在意惠妃的態(tài)度,冷聲道:“我來,只想讓你幫我做件事,作為補償,我可以想辦法讓皇上放你出去!”
“恩?你有這么好的心?”惠妃嗤笑,要說起來,惠妃對楚依綾的厭惡比對楊鳶洛還要深的多。
“其實事情真相只要揭開,最后你自然也會無罪,這點你不想要擔心?!背谰c嘴角泛著譏諷的笑容,道:“這可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恩?”惠妃眉頭一皺,大吃一驚,道“你該不會是想聯(lián)手對付楊鳶洛吧?”
楚依綾薄薄的嘴唇抿起,默默點頭,道:“就是她,那你能不能?”
“該死!混蛋!那個賤人!”提起楊鳶洛,惠妃就面色大變,狂罵不止。
“喂,你清醒一下!”惠妃那喋喋不休仿佛瘋子一樣,讓楚依綾徹底的怒起來,扯過惠妃,扒拉著惠妃的臉,道:“我懷疑楊鳶洛不是真的失憶了,而是裝的!只是如今苦于沒有任何證據(jù)和不正常的情況,加上皇上對她深信不疑,這讓我們很難判定?!?br/>
“恩?你確定?”惠妃一愣,驚異不定。
“還無法肯定,但她太值得懷疑了?!背谰c搖搖頭,皺眉不語。
惠妃冷哼一聲,道:“我看你是想錯了,她如果真的會武功,是你們說的那個什么組的,或者是來救你,那你打算怎么辦?”
“這不可能發(fā)生,因為我會武功,天生的會!”楚依綾冷笑著開口,“說正事!你干不干?”
“嘿,在外面死總比死在牢里強,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給我點保障?!睓C會難得,惠妃不傻,果斷答應下來,決定想辦法偷溜。
“好!”
接下來楚依綾讓惠妃安排人一天到晚輪流暗中觀察楊鳶洛,一旦發(fā)現(xiàn)不妥之處,都記下來。若是沒有證據(jù),有皇帝護著,我們就都要考慮改行!
月華如水,在冬日的寒風中越顯的清冷和凄涼。
楊鳶洛豁然由床上爬起,瞇著眼打量四周,駕輕就熟的穿上勁裝,傾聽了宮中的動靜,緩緩推開窗戶,身子一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經(jīng)過多日的觀察,如今她對于宮中的守衛(wèi)分布等早已一清二楚,行動自如沒有絲毫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