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兇哦!”
豬八戒氣定神閑地看著黑袍男子,竟然撒嬌起來。
“你好惡心哦!”
黑袍男子嗤之以鼻,一臉嫌棄地望著豬八戒,加之虎視眈眈地眼神。
竹簾后的聲音又飄了起來:“小剛,我不是說一個一個的來嗎?怎么多了一個人?”
黑袍男子歉然道:“對不起,是我的疏忽?!?br/>
“快把他請出去!”
竹簾后的聲音帶著命令的成分,竟然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yán)。
黑袍男子點點頭,怒喝道:“小子,你趕緊出去?!?br/>
豬八戒嫵媚地盯著黑袍男子,一動不動,好像沒有聽到主人的逐客令。
黑袍男子神情恍惚,竟然有些難為情,但主人在側(cè),不好胡來,又道:“你若不走!只有死!”
朱笑春笑著解釋道:“神醫(yī)勿怪。這位小兄弟是我的家人?!?br/>
“哦?”
竹簾后的聲音冷冷地傳來,慢慢地變成一聲冷笑:“你家也有妖怪?”
“這……”
竹簾后的人竟然憑聲音就能看穿豬八戒的本相。
朱笑春無言以對,怔怔地望著輕輕晃動的竹簾。
豬八戒卻大感驚訝:“好毒的眼睛。竹簾后的人到底是誰?”
黑袍男子聽到豬八戒是妖,瞬間神戒備,往前走出一步,道:“沒想到你這么俊俏的小子竟然是只妖!”
“你才是妖!”豬八戒面不改色。
黑袍男子神色一變。
他的眼睛變陰暗,死死地盯著豬八戒。
“看來,你是想死了!”
黑袍男子雙手一揮,墻上的一根木頭向豬八戒的身上撞去。
豬八戒輕輕一笑,使出桃花仙所授的桃花拳,成千上萬朵桃花從門外飛來,像一道花箭直射黑袍男子的胸口。
忽然間,一道怪風(fēng)吹來。
豬八戒辛辛苦苦弄出來的桃花箭散開。
無數(shù)朵桃花散落在幽暗的茅廬之中。
茅廬的門還在吱呀作響。
豬八戒反應(yīng)過來時,朱笑春、黑袍男子與竹簾后的神醫(yī)早已經(jīng)沒了蹤影。
豬八戒生怕朱笑春的心頭血不保,不敢怠慢,急追出去。
豬八戒直追到山頂,這才看到不遠(yuǎn)處飛沙走石。
“看你往哪跑!”
豬八戒冷笑一聲,直追上去。
那陣怪風(fēng)似乎知道有人跟著,卻在不遠(yuǎn)處轉(zhuǎn)了一個彎,繞到豬八戒的身旁,驀地往西南而去,直卷入一座洞府之中。
豬八戒落到洞府門前,只見洞門禁閉。
豬八戒向四周一掃,只見洞門之旁一座石碣上寫著“云棧洞”三字。
“云棧洞……云棧洞……”
豬八戒靈光一閃,呢喃道:“這不是豬八戒的洞府嗎?這個洞,何時來了這么兩個神神秘秘的家伙?”
豬八戒站在洞門前,輕輕扣想門上的鐵環(huán)。
鐵環(huán)撞擊洞門之聲令豬八戒的心為之一緊。
“喂!外面的小子,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黑袍的聲音從洞內(nèi)傳出來。
“妖怪!快放了朱先生!”
豬八戒大喝一聲。
“放?他有手有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br/>
黑袍男子冷笑道:“你可以滾了。”
豬八戒怒道:“妖怪,你若再不放人,俺老豬打碎你的洞門,燒了你的洞府!”
“請!請!請!請自便!”
黑袍男子似乎沒把豬八戒當(dāng)回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豬八戒喚出九齒釘耙,往洞門砸去。
一耙下去,當(dāng)真是石破天驚。
整個云棧洞跟著晃動起來。
門上的屑末簌簌而下,吹落在豬八戒的臉上。
洞內(nèi)再無聲音。
豬八戒生怕耽誤解救朱笑春的最佳時機,又砸了一下洞門。
此時,云棧洞的洞門應(yīng)聲而碎。
一龐然大物豁然出現(xiàn)在豬八戒的眼中。
“這么可怕的嗎?”
只見那貨長嘴大耳,腦后有一溜鬃毛,身體粗糙嚇人,與豬并無太大差別。
“這才是黑袍男子的真身?”
豬八戒看著與原著描寫一致的野豬,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他、他……他不就是豬八戒本來應(yīng)有的樣子嗎?”
“我、他!我們兩個,誰才是真正的天蓬元帥?”
豬八戒喉結(jié)蠕動,開始懷疑自己的來處。
“小子,沒想到你還有些能耐?!?br/>
那貨冷笑一聲。
“你是誰?”豬八戒一臉詫異。
“豬剛鬣!”
豬剛鬣話音未畢,卻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柄釘。
一道毫光乍起。
豬八戒一驚,問道:道:“你的釘耙從哪兒來的?”
“說來,只怕嚇?biāo)滥恪K?,我認(rèn)為還是不說的好?!?br/>
豬剛鬣一臉傲嬌地看向豬八戒。
豬八戒笑道:“你該不會說是從太上老君的八卦爐里錘煉出來的吧?”
“算你有點見識!”
“喂!小子,你怎么也用九齒釘耙?你的釘耙又是從哪里來的?”
“實不相瞞。我的釘耙也是從太上老君的八卦爐里錘煉出來的?!?br/>
“什么?”
豬八戒此言一出,輪到豬剛鬣疑惑了。
“太上老君同時錘煉了兩柄一模一樣的九齒釘耙?”
“錯!錯!錯!大錯特錯!你真沒見識!”
豬八戒笑道:“這兩柄釘耙并不是同時錘煉出來的。我手上的,是第一柄。你手上的,不知是后來什么時候才出來的?!?br/>
“呸!胡說八道!”
豬剛鬣威風(fēng)凜凜地守住洞口。
“你別不信!你的九齒釘耙遇到我的,還得叫聲大哥哩。你既然是他的主人,理應(yīng)叫我一聲大哥。”
“一派胡言!”
豬剛鬣揮起釘耙道:“我們還是手上見真章吧!”
“不著急?!必i八戒輕輕一笑。
“不著急?你擅闖民宅,還像無事人一般在此談笑風(fēng)生!真是一個沒有禮貌的狂妄之輩!”
“休要胡言亂語。你們在此裝神弄鬼,所謂何來?難不成,你們救下那么多人,就為騙朱先生上山,以便順理成章地挖取他的心頭血。”
“放肆!你敢質(zhì)疑我家主人的醫(yī)術(shù)!”
豬剛鬣怒道:“你有辦法治好他家的小子?”
豬八戒遲疑下,沉默無語。
豬剛鬣道:“你沒有辦法,我家的主人有。你為何要阻止我家的主人救人行善!”
“啊呸!真是大言不慚!一命換一命也叫救人?”
豬八戒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冷冷地說道:“如果一個人的性命需要另一個人獻(xiàn)出生命才能繼續(xù)存活,哪有有什么意義?死去的人,固然滿足于快樂。那是因為他用自己的命救了自己想救的人。那活著的人呢?”
“活著的人當(dāng)然是享受生命存在的快感與幸福?!?br/>
“錯!錯!錯!你錯了!”
豬八戒道:“這個人因為別人以命換命而得以存活,只怕一輩子都會活在懊悔與歉疚之中,永遠(yuǎn)也不會找到真正的幸福?!?br/>
“你不用在此長篇大論的說教。你以為你自己很了解生命?”
豬八戒道:“不了解。但是,這件事,確實是這樣?!?br/>
“錯!錯!錯!你才是大錯特錯!”
豬剛鬣極為自信的道:“生命來之不易。沒有誰愿意死去,包括他的兒子!”
豬剛鬣指了指洞內(nèi)不遠(yuǎn)處的朱笑春,笑道:“他為了兒子,主動獻(xiàn)出生命,有可不可!我家主人只是提供了一個方法。選擇權(quán),還在他的手上?!?br/>
豬八戒竟然覺得豬剛鬣說的挺有道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yīng)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