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8-20
到了住處,唐納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竟然被打發(fā)到了營地的最邊緣,機甲庫旁邊的一套單獨的房子。雖然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凈,各種家具電器齊全,可是那股潤滑油的味道能夠讓人窒息,一看就知道,過去這套屋子是做工具倉庫用的。
“為什么要讓我住在這里?你們的宿舍在哪里?”唐納更加不滿了。
二連長敬禮道:“我們宿舍在軍營對角線的另外一端,團長說,不能讓你距離我們太近了。沒有辦法,除了你和你的隨從之外,剩下的一千多人都是女兵,在這個偏僻的地方已經好幾年了,你又年輕有為英俊瀟灑,萬一哪個女兵瞎了眼晚上找你,不是誘惑你犯錯誤嗎?所以只能讓你住在遠一點的地方了?!?br/>
“我真的年輕有為英俊瀟灑?呵呵,你真有眼光,難怪這么年輕就能做連長?!碧萍{的不滿飛到了九霄云外,頓時得意洋洋起來。
“副團長大人休息吧,連隊里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女中尉沖上自己的車,一溜煙跑了。
“哎,等一下啊,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還有,晚飯去什么地方吃?”
“別叫了,你沒有發(fā)現(xiàn)她們都把你當成了假想敵?”尼古拉斯冷冷的說了一句,從懸浮吉普車上拎了一個包,徑直走向一間臥室。
“我的包呢?喂,好歹你也是我的隨從,怎么不替我拎包?”
走進屋里,兩個人竟然不約而同的進行了細致的搜查。用唐納的話說,簡直比撫摸少女的肌膚還要仔細。
“只有四個竊聽器,沒有視頻監(jiān)視設備?!?br/>
尼古拉斯點頭:“嗯,我的房間里也有兩個,要不要拆除?”
“千萬不要。哼哼,監(jiān)視上級可是很重的罪責。而且我還是騎士,就算是按照叛國罪來定罪也不算過分啊。留著吧,小心點別讓她們拆了?!碧萍{陰笑幾聲。
“你也不是好東西。要是阿妮塔不想讓她的手下變成叛國的罪犯,就只能自己把事情抗下來,就算是你出面保護她,最少也能把這個團拿到手里。沒有想到,你一個因緣際會下才成為騎士的平民,竟然有這樣深沉的心機!”尼古拉斯盯著唐納。他從來沒有說過這么多話,也從來沒有用過這樣嚴肅的神態(tài)和表情。
此時,為了躲避家中的竊聽器,兩人裝做漫步的樣子,來到了機甲庫附近,靠著光滑的墻壁說話。夜色下,暮秋的寒風從互不相讓著注視的兩人間掠過。
霜季快要到了。
唐納謙遜的說道:“過獎了。不管怎么說,畢竟她們給新上任的副團長安竊聽器在先,也不算是歡迎上級的正常反應吧?”
“說重點。唐納大人,不是我自夸,如果我真的做了你的隨從,你可以得到的好處不止多了一個跟班那么簡單。你在機甲上的表現(xiàn)已經讓我嘆服了,但是,機甲格斗的技巧再出色,你也不過是個貴族眼里的打手。也許你有野心,但是,你的野心和你的政治才能未必相稱。”尼古拉斯沒有理會唐納的玩笑,而是繼續(xù)很嚴肅的說著。算起來,和唐納見過幾次面,加起來還沒有剛才說的話多。
唐納擺擺手:“我哪里有什么野心。倒是你,尼古拉斯,很讓我意外。決斗那天,你竟然找到了連我這個當事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問題。還有剛才檢查竊聽器的手法,很熟練啊,可我記得你是國際政治專業(yè)的學生,什么時候學到的這些技術?聽布魯斯他們說,你是亞平寧格的留學生?那么我們等于來到了你的故鄉(xiāng)啊,有時間帶我去你家喝茶吧。不過,布魯斯聽說我要你做我的隨從時,態(tài)度很奇怪啊,難道你還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不成?”
尼古拉斯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本來想借著這個類似于共患難的機會套一下唐納的底細,沒有想到狡猾的唐納對他的身份早就產生了懷疑。
比主人還要酷上幾十倍的隨從轉身就走,邊走邊摸出一支香煙:“唐納大人,在我的家鄉(xiāng)有一句諺語,好奇心可以殺死一只貓!”
“不對啊,這明明是我們貧民區(qū)的諺語,你是上學之后才聽說的吧?”
尼古拉斯的身后,行為不端的副團長陰險的笑著。
火蓮花步兵團自阿妮塔以下對他這個副團長的到來都抱有敵視和*的態(tài)度,這一點,只要不是白癡或者過分自戀的貴族,都能夠看出來。尼古拉斯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逼自己亮出底牌嗎?皇家機甲學院國際政治專業(yè)的高才生固然厲害,可是也不要小看從貧民區(qū)學習到的智慧啊。
小小一個步兵團而已,還不放在唐納的心上。何況,在機甲列隊迎接的宏大儀式上,唐納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我就變成了受到普遍愛戴的副團長了?!碧萍{打了哈欠,一路從師指揮部趕過來,又要收拾房間,他的確有些累了。
然而,唐納在火蓮花步兵團度過的第一夜注定不會平靜。
凌晨兩點,唐納睡的正香,呼嚕打的整套房子都在顫抖的時候,突然在軍營當中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緊急集合?見鬼去吧?!狈藗€身,唐納嘀咕了兩句,繼續(xù)做他的美夢。
他夢到了莎朗。
自從被雷歐大人抓住以后,唐納就再也沒有見過莎朗,反倒是布蘭妮在唐納和布魯斯的決斗之后見過她一次。
離開都林之前,唐納以為莎朗無論如何也會偷偷跑出來看看他的,可惜,他雖然正確猜到了情人的決心和勇氣,卻低估了伯爵大人的警惕性。聽布蘭妮說,那個漂亮姐姐神色很憔悴,好像是幾天沒有睡覺一樣。
不過,出現(xiàn)在唐納夢中的女教師依然神采飛揚,華麗的宮廷服飾在唐納的手中一件件減少,漸漸露出了唐納熟悉的曼妙身姿。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唐納怎么肯起床呢?
戰(zhàn)斗警報依然在不屈不撓的響著,大有不把唐納叫起來勢不罷休的意思。
對面的臥室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兩道厚厚的木門也沒有遮擋住,甚至比刺耳的警報聲還要震撼人心。唐納皺了一下眉,終于不情愿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