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手滑,一不小心沒拿穩(wěn)。”對季敏,蘇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來即將上演的是何等戲碼。所以,先下手為強(qiáng),是她必須做的。至于季敏的反應(yīng),也早在蘇袖的意料之中。
“林依你少給老娘裝!老娘不吃你這一套!”嘴里喊著“林依”,其實季敏心中一點(diǎn)底也沒有。她根本不相信眼前這位氣質(zhì)出眾的大美女就是她記憶中的林依。不過是一年沒見,林依的變化怎么可能這么大?
“這位阿姨,您似乎認(rèn)錯人了?”蘇袖對季敏的尊敬,早在前世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消磨殆盡。故而此刻對上季敏,蘇袖沒有半點(diǎn)愧疚抑或心虛的感覺。
“我認(rèn)錯人?林依我告訴你!你就算是燒成灰,老娘也認(rèn)得你這個媳……你這個小賤/人!”差點(diǎn)脫口而出的“媳婦”二字,因為秦蕓菲投過來的注目,淹沒在了季敏的嘴里。
“這位阿姨的家教似乎并不怎么好。在秦大小姐的婚禮上這樣大吵大鬧還出口傷人,好像不是一位有禮貌的賓客該有的行為?”季敏的突然改口,別人或許聽不出什么不對勁,但蘇袖卻是明白的。料定了季敏不敢說出任何有關(guān)她跟蔣游關(guān)系的話語,蘇袖的語氣變得有些咄咄逼人起來。
“什么賓客不賓客的?我跟你可不同!我是主人家!是新郎的媽!誰敢瞧不起我?誰敢說我半句不對?信不信我立刻讓我乖兒媳婦把你趕出去?”關(guān)鍵時刻,季敏倒也沒忘記搬出自己的身份,甚至還拉上了秦蕓菲的名號來助陣。
“不信。”微微搖搖頭,蘇袖帶有挑釁意味的眼神望向正咬牙切齒的秦蕓菲,順便還舉高酒杯對其示意了一下。
“林依你……”季敏還想再繼續(xù)說,秦蕓菲卻是主動走了過來。再任憑季敏鬧下去,她的臉就都丟盡了!
“蘇設(shè)計師,謝謝賞光前來參加我和游的婚禮。倒是不知道,你何時才能跟黎總裁修成正果?”不是只有蘇袖會拿蔣游來刺激她,秦蕓菲也會當(dāng)眾借黎崢來羞辱蘇袖!秦蕓菲不相信蘇袖能拿得下黎崢的心。畢竟在蘇袖之前,還有一位樣樣條件都極為不錯卻功敗垂成的安寧!
“秦大小姐說笑了。我只是總裁的員工而已,至于其他事,自然不敢妄想的。”對黎崢,蘇袖的確是這樣的念頭和想法。盡管桃花牌內(nèi)的豬九戒此刻正哼唧哼唧的譴責(zé)蘇袖口是心非的作為,卻也無從得到考證。誰讓它能輕易看透這個世界上其他所有人的心中所想,卻唯獨(dú)漏掉了黎崢和蘇袖兩人呢?
“敢不敢妄想,可不僅僅是嘴上說說而已,都得看行動的。就好比蘇設(shè)計師今天的穿著打扮,可不就是妄圖匹配黎總裁的情侶裝扮?”秦蕓菲說不出蘇袖無疑就是想跟她爭搶新娘裝扮的風(fēng)頭,便只好拿“情侶裝扮”四個字來說事。她不愿意承認(rèn)她輸給了蘇袖,更不愿意讓在場那么多人一起看她的笑話!
“情侶裝扮?秦蕓菲你是眼瞎了嗎?她到底哪里匹配得到黎崢?你不如干脆說她是故意一身新娘的裝扮,跑來跟你搶新郎的?”聽秦蕓菲將蘇袖和黎崢配對,安寧登時不樂意了。也不管秦蕓菲會作何感想,直接把蔣游扔出來任人質(zhì)疑。
蔣游若是不心虛,倒也不會在意安寧這種話,頂多笑笑罷了。不過,他心里其實是真有那么一絲絲想法的。故而安寧此話一出,蔣游的眼神立刻就變了,灼熱的望向了蘇袖。
“秦大小姐喜歡信口雌黃,安大小姐也不妨多讓。兩大企業(yè)的繼承人都這副容不得別人比自己強(qiáng)的窄小度量,倒是讓我開了眼界。”真要論起諷刺人,在場眾人怕都不是黎崢的對手。而黎崢的身份又確實高過秦蕓菲和安寧,是以哪怕他的態(tài)度堪稱傲慢,也沒人敢說得了他的不是。
此時此刻,能坦然露出笑容的,怕也只有蘇袖一個人了。果然是黎崢一出,誰與爭鋒呢!
秦蕓菲氣得臉紅脖子粗,張嘴想要反擊,又被黎崢眼里的譏誚給刺激的沒了聲音。認(rèn)定了蘇袖就是林依,秦蕓菲心里也是虛的。惡狠狠的瞅了一眼蘇袖,憤憤然的跺腳就走開了。
不敢怎么說,今天是她結(jié)婚的日子,就應(yīng)該是她這一輩子中最幸福的一天!不管別人怎么想、怎么看,秦蕓菲都要竭力在所有人面前維持住她的這份尊嚴(yán)!
連秦蕓菲都什么也沒說的轉(zhuǎn)身走人了,安寧就更加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了。她很想斥責(zé)蘇袖的興風(fēng)作浪,可所有人都聽見了,方才那話是黎崢說出口的!
安寧一直不想讓她自己顯得太刻薄,可似乎現(xiàn)實就是這樣的殘忍。她若是不對別人刻薄,別人就一定會讓她心里不舒坦!
沉著臉對上蘇袖的淡定,安寧心里早就埋下的種子迅速破土生芽、滋生的格外茁壯。她發(fā)誓,總有一天,會讓蘇袖跪在地上向她求饒!
季敏別的不行,眼力勁還是有的。秦蕓菲顯然是懼怕黎崢的,她自是不敢輕易上前跟其起沖突。見蘇袖居然攀上了這么個大靠山,季敏默默的往后退了退。
“嬸子,你已經(jīng)見到林依姐啦?怎么樣?林依姐現(xiàn)下是不是變漂亮了?你都不敢認(rèn)了吧?我早就說過,林依姐其實是一塊璞玉。等她發(fā)光發(fā)亮,肯定特別的美!就像現(xiàn)在這樣,對吧?”丁敏兒跟季敏的感情還算不錯。只是今天這番話,撇開一貫的親近之外,更多的是濃濃的算計。就看……季敏上不上鉤了……
“哼!還璞玉,我看就是一塊表面光鮮內(nèi)里腐爛的臭石頭!有什么了不得的?換身衣服就當(dāng)自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了?少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們的那套說詞,在我這,行不通!”擺著手嫌棄的看向蘇袖,季敏的話里多多少少都帶著惡意和嘲弄。她是瞧不起蘇袖的,打骨子里的鄙視和蔑視!
“嬸子,林依姐現(xiàn)在可是今非昔比,不能再拿以前的標(biāo)準(zhǔn)來衡量她了。不信你問蔣游哥,蔣游哥是最知曉林依姐轉(zhuǎn)變的!我還聽說啊,蔣游哥有對林依姐動心哦!當(dāng)然,是對現(xiàn)在的林依姐,而不是之前的林……??!我說錯話了!嬸子,你就當(dāng)什么也沒聽見,沒聽見??!”作出一副不小心說錯話后的慌亂神情,丁敏兒下意識的望向蔣游,好似生怕蔣游生她的氣,隨后再也不待見她一般。
季敏怎么可能當(dāng)沒聽見?猛地扭頭看了一眼蔣游,季敏氣得直哆嗦!她可是很相中秦蕓菲這個兒媳婦的!蔣游還能上哪為她找個家世這么好的兒媳婦回來?居然還對林依動心?太愚蠢了!白癡!
“媽,我沒……都是敏兒一個人在瞎說,你別聽她的……林……不,蘇設(shè)計師跟我沒……關(guān)系……”先是辯解,再是解釋,蔣游的底氣越來越不足??戳艘谎蹖λ麩o動于衷的蘇袖,他最終還是狠下心來當(dāng)眾表態(tài)道,“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小菲的一片真心!我這輩子就只喜歡小菲一個人!情比金堅!”
聽著蔣游的表白話語,蘇袖嗤之以鼻,重新拿了一杯果汁悠然的品嘗了起來。丁敏兒則是黑著臉望著蔣游,極其不滿意蔣游的表態(tài)。
至于秦蕓菲,站在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根本就沒聽見蔣游的這些話!只因為,此刻的她正心急于另外一件事:“哥!你怎么可以真的不回來?我是你唯一的親妹妹!你就這樣放任我被欺負(fù)卻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啊你?”
“我是不是你哥,你應(yīng)該去問爸和媽,而不是來質(zhì)疑我。行了,我這邊事很多,沒閑工夫去參加你的過家家婚姻。你隨便鬧吧!放心,出再大的事,也有哥給你頂著。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奉勸你少去招惹黎崢,你不是黎崢的對手。好了,我還有個緊急會議要開,下掛了?!睂τ谇厥|菲拼死拼活都要嫁給一個窮小子的所謂愛情故事,秦朗早就有所耳聞,卻是根本就不看好。
秦成之前那般強(qiáng)硬的反對秦蕓菲,就是秦朗的意思。而真正提出要求秦蕓菲拿回女裝大賽第一名才被允許跟蔣游公開交往,也是秦朗的遙控指揮!只不過,秦蕓菲的種種舉動著實令秦朗很失望,也徹底消了去插手秦蕓菲愛情和婚姻的念頭!
不過是小小的一個阻力,秦蕓菲就差點(diǎn)把秦氏玩完,還得罪了黎崢。再接下來繼續(xù)鬧騰下去,秦朗很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還能再有力挽狂瀾的下一次機(jī)會!就好像他這些日子不分日夜的忙碌和工作,就是為了填補(bǔ)之前將資金抽回國去挽救秦氏而留下的漏洞!
“哥,你先等……哥!”沒想到秦朗就這樣掛了她的電話,秦蕓菲氣得只想哭。沒有秦朗給她撐腰,她根本就不是黎崢的對手!還有,這可是她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婚禮,身為哥哥的秦朗怎么可以不回來參加?太過分了!
“小菲,時間差不多了,還不趕快走紅地毯去?”盡管心里不是那么樂意這么親事,然而事已至此,秦成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今天在場來了很多的商業(yè)伙伴,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萬事都得像模像樣的順利進(jìn)行下去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