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天扶著頭站起來,摸著脖子回頭看著這床立馬嚇得后退幾步,他撐住身邊的桌子,瞧了眼便立馬縮回了手,他擺著身子直晃悠,頗有些像西游記里面唐僧躲在若干女妖精一樣。
這一切一切的擺設(shè)只有在電視劇里才見到著?。】墒遣蝗莸乃^續(xù)多琢磨,門已經(jīng)被打開了,同時也再次讓他驚的合不攏嘴。
來者是一位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花色小鞋,下著鮮紅色混著白色花紋半遮鞋的長裙,橙色的上衣,手腕處還挽著橙白色旋轉(zhuǎn)的長絲帶,一抹紅唇尤為鮮艷,待看到林清天時她翹嘴笑了出來,“哎呀,林少爺,您總算是醒來了,您都不知道你家那小廝今天這么一鬧,這里今天少了多少客人。”說的雖是這話,臉上卻還是帶著嬌呵呵的笑。
林清天驚的瞪大眼睛,有些不安,悄無聲息的朝后退了幾步,沒出聲,因為不知道她在說什么!瞧面前這婦女另類的打扮,他暗自扯嘴,著實丑了些。
這時,一個著灰衣短裳的年輕小伙,擦著一雙哭紅的眼睛進來,看到林清天時,抽嘴一嗚咽,“公子......”他幾步便沖到了林清天面前,“公子,你沒事,太好了!”言語間是說不盡的激動,“公子,你沒事啊......”
搞什么?這些人演的是哪一出啊!搞得好像他......穿越了一樣!林清天暗自正翻著白眼,一股杏花的香味飄忽傳來,定睛一看卻是一個粗狂的男人把一位穿著淡青色長袍的人給推進來。
林清天有一瞬間的懷疑這個長發(fā)飄逸的人是個女人,卻見這人抬頭后,鳳眼含怨卻帶著不愿屈服的神色,唇紅齒皓,眉清目秀,分明是一個約十五六歲的少年。
林清天走近他,尋找剛才那股杏花的香味,倒坐在地的少年縮著身子略朝后退,支撐于背后的雙拳也漸漸握起。
“哎,捉回來了啊!”最先進來的那個女人手上擺著絹絲,朝門口把少年推進來的粗狂男子說。
“林公子,這個把您......打暈的小賤人給您捉回來了,就任由您處罰了,只是今天這事情您還是別......我這小樓可經(jīng)不起折騰。”女人訕訕討好笑道。
那青衣少年偏頭一皺眉,鼻尖悶‘哼’了聲。
那女人朝少年踢了腳,正中細腰,雙眼怒瞪著,“你什么態(tài)度!”一語既出,卻又像是變色龍一般的朝林清天笑著,“林公子,這新帶來的,是賤婢沒管教好!”
“公子,公子,您還是回去吧,夫人都該擔心了,您都不知道,剛才您這么一暈,嚇得小的魂都快沒了!”小廝緊緊挨著林清天,生怕他有什么閃失。
這都說的是什么啊!林清天腦袋有些短路,思緒緩不過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他仔細瞧了眼這些人,低頭安靜了。瞬間一瞇雙眼,林清天看著他身后的小廝,步步逼近,公子,這稱呼有夠......俗了!
那打扮艷麗的女人卻是朝門口之人擺著手,示意著出走。便也動著腳步移到了門口,反身關(guān)上門。
淡青衣少年依舊明亮的眼珠緩緩轉(zhuǎn)動,撐著地朝門口爬磨過去。
“公子,您......您怎么了?”小廝有些怕,公子著表情他可是從來沒看過!
林清天揉了揉感覺被打傷的腦袋,接著站住,雙手環(huán)胸看著他,一口氣連道:“你是誰?這是哪里?為什么你們都穿成這樣,拍戲?不過我也不是演員吧!”
他面前這小廝先是好的一愣,接著扯住林清天的胳膊衣袖,哭腔頓起,“公子,你到底這怎么了啊,小的是林森啊!小的從八歲開始跟著你,已經(jīng)十年了,你怎么可以不記得小的呢......”
林清天眼睛一抽,“別小的小的了”搞得他頭都暈了,本來就夠痛的了!雙手抹了把臉,深呼吸一口,回了個燦爛的笑容,林清天十分淡定的道:“我已經(jīng)二十六了?!毖酝庵馐?,你這話真是瞎的......
“公子,您才十八歲啊,怎么可能二十六!”林森一驚,語氣也不免慌張。
林清天大腦一抽,接著便是一片混沌,他口中聲聲念著:“十八,十八......十八歲!”開玩笑!
“公子,快回去,咱們?nèi)フ掖蠓蚩纯?.....夫人又得罵死小的了!”林森焦急的在他面前踱步回走,想一把拉過公子的袖子就回去,卻又不敢越逾!
此時門卻已經(jīng)大開,剛才那個穿著淡青色薄衣的少年趁著林清天他們說話的空隙企圖逃跑,怎料那個粗狂的大漢竟然守在門外,那女人也還沒走開。
“還想逃跑?”女人懶得動手,彎腿便又是一腳。
他沒躲,也沒有力氣去躲,承受了這一腳便直接撞上了墻,該死的,不要讓我出去,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纖細的手指寸寸抓過粉漆,看著讓人心疼。
林清天是聞聲過去的,看到這個身形瘦弱的人如此模樣,他皺了皺眉,環(huán)視了下房間,林清天先是一咬牙,然后慢慢咽了咽嗓子。
“林公子,這賤人就交給你了,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啊!”女人伸手拍在了林清天的胸前,一臉呵笑道。
男孩憤悶的扭過頭,滿臉羞怒:“惡心的家伙!”
“閉嘴。”這女人逐漸壓下了聲音,因為不少客人紛紛探出頭咒罵了。
林森有些厭惡的看著那個男孩,靠近林清天道:“公子,他今天傷了您,您怎么還看得上他,跟小的回去吧,免得夫人以后不讓您出來啊。”公子最怕的就是被禁足了,這下應(yīng)該會擔心吧。
林清天內(nèi)心暗涌,表面還是很有出息的十分淡定,他眼眸一定,看著林森甩出倆字,“開路?!?br/>
林森疑惑偏頭,“什么?”
林清天撇嘴,甩了甩手,“走?。』厝チ?!”先出了這什么地方再問問他這是什么情況,自己怎么從二十六變成了十八歲?這也太......瞎了點!
林森走了幾步,在前面邀出手彎腰道:“公子,請?!?br/>
男孩柔柔弱弱的靠著墻,這人可算是走了,倒是不會再對自己做什么了,可是......我什么時候才可以逃出這地方,真后悔,為什么只知道看兵法,不像大哥一樣學習武藝!男子低頭苦笑,這副病身子!
“林公子,林公子,下次什么時候再來我這南楓軒?。∧墒俏覀兊馁F客呢!”女人擺著手帕上去,儀態(tài)嬌柔。
林清天頓住,南楓軒?這名字倒是不錯,可是總覺得怪怪的!回頭瞥了眼那倒在墻上,面露苦澀意味的孩子,林清天淡然朝女人道:“那人,我.....本公子要帶走。”看到男孩驚訝中帶著惶恐的神色,林清天又緩緩收回視線繼續(xù)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公子!”林森被他的話嚇到了。
“這個......林公子要買了他?”雖然一些世族的公子們有興趣來這里玩玩,可是把小倌帶回去的話可是會引起家族混亂的!不過......這不是她關(guān)系的事情,她只要拿到銀子就可以了,“不過林公子,要三百兩銀子?!迸寺Q起三根手指笑道。
林清天雙眼微瞇,手掌慢慢附上后腦勺:“他打傷了我?!?br/>
女人一噎,然后朝林清天嘿嘿笑了會。
林清天轉(zhuǎn)移視線站在原地,不語,抬手摸了摸后腦勺后,他扶上林森的胳膊,“公子要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就......”
女人不甘心,卻不得不立馬對著粗獷男人招呼了聲:“把他的賣身契給林公子!”
看到這張薄紙上用毛筆寫出來的繁體字,林清天暗自唾棄了一口,坑??!搖搖頭,收斂了思緒,林清天招手,倒是一副友善的表情:“皇蓮是吧,今天你可以離開這里了!”
這是他被關(guān)進南楓軒以來第一次有人這樣叫他名字,皇蓮。不,就算是以前在家也沒人會這么叫他,因為他們不敢這么稱呼自己,除了母親和大哥,就只有這個......有龍陽之好的人才敢。
“公子都走了,你不走??!”林森語氣加重,真不知道公子到底在想什么,把這個人帶回去,府里可是會翻天的!
皇蓮抹了抹眼睛,卻是利索的站了起來,跟上林清天的步伐,左手的手指甲中流出了細細的血。
林森撅了撅嘴巴,快步跟上了自家公子。
一路花紅酒綠,模樣俊俏的男孩帶著笑容的面具,同是衣著華麗的男子們曖語歡笑。一路看著,林清天的心直吊在嗓子眼,這地方,這場景......或許自己應(yīng)該很淡定的認清事實。
不緊不慢的走過人群,看見門檻,林清天卻是加快了腳步邁了出去,正如他自己心中所料,熙熙攘攘的人們都穿著自己所謂的‘古裝’,抬眼望去的盡是低矮的屋子,宅院,最高的不過是酒樓。耳里的叫賣聲不絕,林清天突然覺得很冷,心中的不安慢慢漾開,怎么也止不住了。
“公子?”林森在旁邊輕輕的喚了聲,手中的衣袖不自覺的被攥的緊緊的,公子該不會真撞傻腦袋了吧!
林清天神色復(fù)雜的掃了他一眼,又立馬回過頭,正瞧著他自己剛才走出來的這座樓閣的牌匾,‘南楓軒’,南楓,南楓?男風,古人不就是把同性戀者叫做,好男風?好吧,他認了,從gay吧穿到了男風館!可是......這一時半會怎么讓他怎么適應(yīng)!淡淡的暖陽照在身上,雖然毫無熱意可卻讓他格外的煩躁!在這風俗保守的古代,他這一類的人該何去何從?
“公子......那個小倌不可以帶回府的,您看怎么辦?”買一家宅子圈起來?像那個張少爺樣?不過后來他爹發(fā)現(xiàn)了,聽說打折了他的腿,好幾個月都沒出來見人。一想到這里,林森就打了個顫,絕對不能讓公子把這個小倌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