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里面沒人,快進來,讓三弟休息一會兒。”一個人吱呀一下推開門,看了兩眼,回頭招呼道。
“不是說明風閣的高手被那新王妃給攪合的死死傷傷了么,剩下的也都出遠門了,TMD,怎么還有這么狠的人物?”
聽到這里,水泠汐一陣心驚。
聽聲音是有三個人進來,水泠汐躲在門后,取下一根頭釵,然后將頭釵上的一朵碎花取下來,里面竟然是中空的!
那朵花算是一個蓋子,整根頭釵的桿是一個容納瓶,水泠汐從中取出三根銀針,以指縫夾住。三根銀針極為纖細
銀針只有三根,水泠汐略微松了一口氣,還好是三個人,再多她就還要想別的辦法。
不過,機會只有一次,一旦有一根失手,她都會十分被動。
而且,如果分別對付三個人,第一個人中招后,后兩個一定會警戒起來,那也就等于她失敗了。
水泠汐悄悄捏緊手中的銀針,在心里謀劃著。
三個人前后腳的進來,第一個人簡單觀察了一下房間,便打開衣柜,在里面隨便翻出一件衣服。
想來是他口中的三弟受傷需要包扎,他想撕一件衣服做成繃帶。
同時,一人扶著另一人踉踉蹌蹌的進了來。
水泠汐卡在三個人的視野死角處,抓住了三個人都背對自己的時機!
不過,她并不是要從背后偷襲,銀針必須扎進他們正面的穴位方能有最佳的效果,完全控制住他們的行動。
而且,現(xiàn)在的她內(nèi)力盡失,以飛針的力量很難扎到穴位深處,所以她必須靠近他們,近距離用針!
她看準的,就是他們受到她的驚嚇,一起轉(zhuǎn)身的那個瞬間!
機會只有一次。
水泠汐自嘲的笑笑,有多久沒有遇到這么不受控制的狀況了啊,又有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緊張的感覺了。
跟那些比,這遠遠稱不上是絕境,甚至連逆境都不算。
水泠汐挑了挑眉,從藏身的地方閃身出來,用目前她可以在一瞬間所移動的最快速度上前兩步以拉近她與那三人之間的距離,并同時以不高不低的音量說了一句:“你們好啊?!?br/>
那三人猛然轉(zhuǎn)身,顯然因水泠汐的出現(xiàn)受到了驚嚇。
水泠汐沒有錯過這一瞬息的時間,指縫中的三根飛針閃電般的飛入那三人的同樣的穴位中!
三人的動作同時靜止,瞪大了雙眼。
水泠汐微微一笑,拍拍手,轉(zhuǎn)身離開。
“記著,我是風暉王妃。”
隨著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三人只驚鴻一瞥,還沒等驚異于水泠汐的絕世之容,便在她的背影下,緩緩倒地。
水泠汐略加思索,這么半天的時間,步驚還沒過來,顯然是出了什么問題。
不能這樣傻等下去,水泠汐嘆了口氣,還真是,永遠的求人不如求自己,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不過,又想到現(xiàn)在還因為琥珀的藥丸而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華飛廉和白牙,水泠汐有點心虛了。
如果他們兩個還好好的,怎么也輪不到這些阿貓阿狗來撒野。
盡管水泠汐還可以通過吐納的技巧來隱藏自己的氣息,可是內(nèi)力盡失的她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這些技巧都是小兒科,而這三個人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隱藏在門后的她。
剛走出兩步,水泠汐就停住了腳。
汗了一下,剛剛光顧著??幔朐谀侨藭灥骨罢饝匾幌?,結(jié)果忘了,針還在那三人身上。
她可只有這三只。
取回三根針,水泠汐小心翼翼地放回頭釵里。
頭釵可不只是普通的容器,如果不是釵的內(nèi)壁里附著的藥粉涂在針尖上,這三人也不會這么輕易的倒地不起。
說到底,她擅長的還是毒。
冰待雪將平生所學傾囊相授時,也不會想到,她不但沒有如她所愿成為懸壺濟世的大夫,反而在毒術(shù)上登峰造極吧。
水泠汐搖搖頭,推門出去。
她從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穿過來穿過去,盡量避開所有的人。
她清楚的知道,比起明風閣的這些人,還是她自己的命比較值錢。
所以即使眼睜睜看著有明風閣的護衛(wèi)死在她眼前,她最多就是皺皺眉頭,并沒有貿(mào)然出手相救。
想要救人,就先要讓自己活下去。
她有把握,只要這些人還有口氣堅持著,她多少都能把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但如果她自己出了問題,那損失就沒邊了。
終于,她一路有驚無險地摸索到了主戰(zhàn)場。
水泠汐瞳孔微縮,雖然步驚穿的是黑色的衣服,但她還是可以看出,那上面染紅的血色。
步驚在用左手持劍!
水泠汐猛然注意到這一點,心叫不好。
果然,他的右臂已經(jīng)耷拉下來,似乎是斷掉了,再不能吃力。
對手強到這種地步,倒是始料未及了。
水泠汐的目光迅速的掃過戰(zhàn)場,云舒竟然就在步驚的不遠處!
她也是緊握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劍,表情肅然。
水泠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云舒,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
若只是步驚,她還做得到繼續(xù)觀望,但是云舒……很顯然,云舒也受了傷。
她肩頭素白色的衣服上開出的紅花讓水泠汐眉頭緊鎖,不再有理由猶豫。
只能賭一把了!
醞釀好合適的表情,水泠汐拍拍衣襟打著哈欠走了出去。
“這是誰大清早的擾本宮主清夢,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水泠汐再一次以無比特別的出場方式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這幅沒睡醒的樣子,還真是極具欺騙性,不僅讓匪徒愣住了,連明風閣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如此的美人初醒圖,絕大多數(shù)人一輩子也見不得一回的。
單雪大概是最快回過神來的了,她本來就對水泠汐沒任何好感,再加上女人對于自己眼前的美女,總是嫉妒多于欣賞的。
單雪臉色一沉,這個爛琴師什么時候出來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來,再怎么說她也是明焰風明媒正娶的王妃,以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敵人隨手就能擒了她做人質(zhì)。
如果她做了人質(zhì),那他們今天苦苦的戰(zhàn)斗就都成了白費功夫。
再者,他們在這里拼命,這女人居然還說擾了她清夢?開什么玩笑?
還“公主”?她以為她是誰?
“怎么回事?什么人這么大的膽子,竟敢在本宮主的地盤上撒野?!”水泠汐裝作剛剛看到眼前這狀況的樣子,佯裝發(fā)怒。
水泠汐是在打賭。
“步驚!怎么回事!這些人什么來頭?明焰風出門,就當我也不存在了嗎?”水泠汐小小的身體里竟然爆發(fā)出巨大的氣勢!
單雪打死也不承認,剛剛那一下,她竟然被這個小琴師給嚇住了!
步驚看見水泠汐大搖大擺地走出來的時候,心也是慢跳了半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水泠汐出了事,會發(fā)生什么驚天動地的事。
先不論泠汐宮的神秘實力,光是明焰風的怒氣,就是整個明風閣都承受不起的。
也許連明焰風自己都不知道水泠汐在他心里的位置,可一直旁觀過來的步驚卻是看的分明。
聽到水泠汐喊到他的名字,步驚一瞬間明白過來!水泠汐這是在用她自己名字來賭!
步驚迅速放棄與眼前敵人的對峙,一個閃身輕輕落在水泠汐身前,單膝跪下:“屬下失職,打擾了王妃休息。只是幾個跳梁小丑,還用不著王妃您出手,屬下會盡快收拾了,再給王妃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