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唐嬈身體好了以后,沈茹有事沒事就喜歡到唐嬈這里來,每次都帶著一大堆儀器,次次不帶重樣。
唐嬈問她這些都是什么,她就理直氣壯地回答,“檢查身體?!?br/>
自然是檢查身體,不過以唐嬈的想法來看,沈茹更像是來探測人類未解之謎的…
最后,身體沒檢查出異樣,飯倒是每天蹭的樂不思蜀,沈茹順便還和秦絨混個臉熟。
幾次接觸之下,唐嬈和沈茹之間熟悉了許多,有一天沈茹問她,“你和秦家這個孩子,看起來,關(guān)系還不錯?”
唐嬈有些詫異的抬頭,聽出了她話語中不同的意味,回道,“對,怎么了?”
沈茹:“秦絨這個名字我倒是略有耳聞,都說是京中有名的紈绔子弟,做事全憑心意,為人暴躁,心性極差?!?br/>
倒是沒什么貶低的意思,這些傳言,沈茹甚至還美化了幾分。比如說秦絨設(shè)計陷害世家貴女、私生活混亂,這些話,她都沒開口。
沈茹畢竟也是三十多歲的人,看人看事這一點,自認還算通透。幾次接觸下來,沈茹有意的觀察,倒也看清了傳言的虛實,也自然不會把無中生有的東西擺到臺面上。
“那小姨覺得呢?”唐嬈笑著看她。
沈茹諷刺的勾起唇角,“還算湊合吧,不過目的不純倒是真的,我可不信秦家的人會這么好說話?!?br/>
她和秦家一些人打過交道,自認揣摩不過他們的心性,十幾年前便是如此,到了如今…
沈茹覺得自己這十幾年可能也沒多幾個心眼,和秦家人根本比不了。好在平日沒什么沒什么利益上的糾葛,從沒正面交鋒,不然應(yīng)對起來,著實麻煩。
“我媽媽以前留下幾張秘制配方,前些日子交給齊家,好像還有些用處,大概是因為這個,秦絨對我還算友善?!?br/>
豈止是友善,要不是顧及沈茹在,秦絨都恨不得搬過來和她一起住。
不過好在沒有一起住,系統(tǒng)防人這一點比她做的還到位,她倒是不擔(dān)心秦絨會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只是她這個時時刻刻看賊一樣讓她多吃飯的習(xí)慣,唐嬈實在是怕了。
她倒是想多吃,可胃口就這么大,再多實在是無能為力。
“齊家?配方?”沈茹狐疑的望向她,“鴻鈞食府新推出的那些菜,不會就是你的說的這個吧?!?br/>
如無意外的話,大概就是了,唐嬈輕輕點了點頭。
沈茹深色復(fù)雜的靜默了片刻,嘆道,“你這運氣,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配方不算什么,不過能撞上齊家和秦家,也是你的造化?!?br/>
唐嬈不以為意,只是垂下頭笑了笑。
齊家也好,秦家也罷,對于她來說不過是過眼云煙,三年一過,也許時間會更長一點,她就會離開這個位面。
雖然這些天在這里過的還算舒心,但唐嬈還是覺得原位面才是她的歸屬,這種感覺無比強烈,強烈到她不能抗拒。
沈茹“既然是這樣,我也就不多說了,想好要讀哪個學(xué)校了嗎?”
唐嬈回道:“京市一中?!?br/>
沈茹撇嘴,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地面,好一會兒才回道,“那是我和你媽媽的母校,你小舅舅原來也是京市一中的,不過后來被你外公扔到部隊去了?!?br/>
原來還有這份淵源,唐嬈有點驚訝,不過想想京市一中的名頭確實極大,他們會選擇哪里讀書,也不難理解。
不過沈茹的反應(yīng),每當(dāng)談到原來的過往,總讓唐嬈感覺到她心情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這樣迷惘的模樣,看起來有故事啊…
唐嬈本不想八卦,但奈何頭上懸著系統(tǒng)任務(wù)這把大刀,于是刨根問底也就少不了了。
唐嬈一副對前途感到十分渺茫的模樣,擔(dān)憂道,“也不知道學(xué)校是什么樣子的,小姨能不能給我講講?”
沈茹念及她從來沒接觸過這些,還真的說了許多,從學(xué)校的位置到瑣碎的日常,一點一滴,緩緩道來。
后來,在唐嬈的引導(dǎo)下,兩個人逐漸把話題轉(zhuǎn)向感情。
“你媽媽的家世好,成績好,長相和氣質(zhì)也都不錯,有不少人追求,那時候大家對感情懵懵懂懂,不像現(xiàn)在直來直往,拐彎抹角的,鬧出了不少笑話。
你小舅舅和你舅媽從小就認識,高中時候小混混一樣跟在她身后,你舅媽品學(xué)兼優(yōu),只當(dāng)他在耍流氓,找家長把你小舅舅教訓(xùn)了好幾次。
他還不知收斂,成績年年倒數(shù),就被你外公送進部隊,就這樣,還是風(fēng)雨無阻的給你舅媽寫情書。
從部隊回來那年,你舅媽讀大一,他比人家差了三年,也非要跟著去讀,被你外公用皮帶抽的滿身傷痕,最后還是你舅媽來求的情。”
唐嬈一臉唏噓,白明磊看上去十分沉穩(wěn),她從表面上很難想象到他年輕時候的樣子。
“那你呢?”唐嬈感興趣的問道。
“我?”沈茹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媽媽和你提起過。”
白薇有沒有和原身說過唐嬈不知道,不過沈茹感情上的事情,白薇一個當(dāng)媽的,為什么要跟十幾歲的女兒說?
唐嬈一臉疑惑,沈茹從她的表情上看出她的誤解,于是解釋道,“我說的是我的身世,現(xiàn)在認了你外公外婆把我當(dāng)做女兒,以前的時候,我們兩家是鄰居?!?br/>
不僅是他們兩家,那時候一整個大院的人,放到現(xiàn)在都是京中排得上名次的。
“我父親是十幾年前京市的市長,母親是演員,在當(dāng)時也算得上紅極一時,后來家里出了事,白家搬遷,看我可憐,你外公做主,把我也一并帶走了?!?br/>
她說的倒是簡單,面上也是風(fēng)輕云淡,好似真的不在意一般。
十幾年過去,沈茹提及這段往事,已經(jīng)能做到面不改色,如同贅述別人的經(jīng)歷。當(dāng)時的絕望,隨著時間流逝,已經(jīng)被沖的極淡,就連當(dāng)事人,也不能記得清晰完全。
也或許是因為,發(fā)生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本來就如墜夢中,夢里的事情,如何追憶?
“你要是想知道,就去網(wǎng)上自己查,雖然是老新聞,也應(yīng)該能找到?!鄙蛉闫擦怂谎壅f道。
唐嬈有些心虛的應(yīng)了,她只是想把沈茹的感情經(jīng)歷套出來,卻沒想過要去揭別人的傷疤,雖然沈茹好像不在意,但不難猜出這段經(jīng)歷算不上好。
系統(tǒng)主動攬過搜尋資料的任務(wù),在沈茹離開后,十幾年來的點點滴滴,如同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那一時間的每個重要節(jié)點,都清晰的呈現(xiàn)在唐嬈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