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最低的一件物品,半步法身境妖獸遲火牛的牛角,也都是以九百靈石收場。
看得臺下的許木挫敗不已。
當(dāng)然,成為煉丹師的決心也更加堅定。
只有成為真正的煉丹師,才會擁有真正富足的身家吧。
不過,一直被許木看做是家底殷實的舞瀟月,卻一直沒有出手競拍過一次。
就這樣平靜的看著一件件物品被拍走,清秀的嬌容,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無論是法器、丹藥、還是靈術(shù),好似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亦或是,她在等待某件物品。
不僅僅是她,就連拍賣室中的白衣少年銀浩、易大師,和拍賣場前方實力深不可測的老嫗,都么有出手競拍過任何一件物品。
“靈器、丹藥雖好,但和那件東西比起來,完全沒有可比性!”手腕枕在下巴位置,銀浩俯視全場,見得那些瘋狂競爭著物品的修士,臉上閃過嘲弄之色。
終究是一群不入流的修士,等會兒真正壓軸之物出來的時候,拿什么和自己爭。
銀浩的想法剛一落下,高臺之上,又一名侍女,手持托盤走上臺前。
泫雅還沒有將盤上的紗布揭開,角落處的許木,這一刻神情卻是接連變色。
在他丹田氣海中央,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的五彩靈樹,居然隱隱躁動起來。
縷縷五彩霞光,于許木體內(nèi)爆發(fā)。
而引動五彩靈樹如此異象的根源,正是那拍賣臺上,托盤中所放之物。
“我的小祖宗,不要搞事啊,這里可是靈市!”拼命按捺住就要透體而出的五彩靈樹,許木直接嚇得一聲冷汗。
如果五彩靈樹這時候做出點什么出格的舉動,許木毫不懷疑,自己會當(dāng)場受到靈市幕后勢力的制裁。
法身境修士都不敢觸碰的禁區(qū),自己一個御氣境小修士,絕對是死得很慘。
還好,五彩靈樹除了要吞噬妖獸時,不受許木控制以外,其他的情況,身為主人的他,還是能夠掌控五彩靈樹的。
“呼!”廢了老大的勁,五彩靈樹總算被完全安撫下來,許木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氣息,手臂抬起拂去額間細(xì)汗。
隨即神色凝重的將視線投向高臺之上,那個托盤。
“到底是什么東西,能夠引起五彩靈樹這么大反應(yīng)!”
泫雅也并沒有讓許木的疑惑持續(xù)太久,手掌一掀,將托盤上的蓋布拉開,
一枚一尺來高的橢圓形球體,顯露而出。
這個球體,表面被一層石殼覆蓋,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枚石蛋。
“什么玩意兒?”將石卵的外貌收入眼底,許木瞬間蒙了。
不僅僅是他,如此怪異的拍賣物,乍一暴露在拍賣場在場修士的視線中,頓時引起大家的興趣。
舞瀟月都少有的發(fā)表了一下自己的猜測,眼眸一轉(zhuǎn),不確定的說道:“難道這石卵中,孕有什么稀奇之物?”
易大師拍賣室中,他身后一男一女兩名弟子,臉上盡是茫然,顯然他們也沒看出來這枚石卵到底是什么物品。
“師尊,這枚石卵……”那名男性弟子,遲疑片刻,最終問向了自己師尊,企圖能夠得到答案。
另一名女子盡管沒有出聲附和,眼神中同樣帶著疑惑,與自己師兄一起,把視線投向前方負(fù)手而立的易大師。
易大師身為蒼梧派第一煉丹師,不僅僅熟知各種靈藥藥性,對于妖獸也有不弱的研究,畢竟有很多煉丹材料是需要從妖獸身上取的。
“應(yīng)該是某種妖獸產(chǎn)下的妖卵!”
屬于法身境的強(qiáng)悍神識散開,在石卵上一掃而過,易大師篤定答復(fù)了弟子的提問。
似乎是在回應(yīng)易大師的猜測。
拍賣室泫雅笑吟吟的為大家介紹道:“經(jīng)我靈市鑒定,這枚石蛋乃是一只法身境以上境界的妖獸,所產(chǎn)下的妖卵?!?br/>
泫雅一句話,直接激起千層浪。
“居然是法身境妖獸的后代!只要不出意外,這妖卵中的幼獸,起碼有六成幾率,可以突破到法身境!”
“何止六成,倘若這枚石卵的雙親都是法身境界妖獸,起碼有八成幾率,將來突破到法身境?!?br/>
“如此說來,買下它,豈不是就是買到了一只法身境妖獸?”
……
法身境妖獸,擁有比同階修士,更兇殘的戰(zhàn)斗力。
除卻它們的天賦神通以外,一身強(qiáng)悍的肉體同樣可以作為恐怖的武器。
最重要的一點。
但凡被人類養(yǎng)大的妖獸,擁有絕對的忠誠。不會背叛。
這一枚石卵,如果真的如泫雅所說,起碼是法身境妖獸的后裔,那么它的價值將會無可估量。
拍下它,就等同于拍下了一只最忠實的法身境伙伴。
就連那些法身境修士,都抵擋不住這枚妖卵的誘惑,眼神中一片火熱。
聽得耳畔喧雜的議論聲,許木眉頭卻是輕輕一皺。
修煉長生訣,他對于生命氣息極為敏感,可而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從那枚石卵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生氣。
一個保守估計是法身境妖獸的后裔,即便是還沒有孵化出來,也應(yīng)該擁有異常磅礴的生命力,畢竟這可是擁有法身境大妖潛質(zhì)的妖卵。
怎會一絲波動都沒有。
“莫非這是一枚死卵?”多次確認(rèn)數(shù)次,許木突然在心頭閃過這個不可思議的結(jié)論。
死卵和活卵可是兩個概念,活卵固然價值無量。
可一旦這是一枚死卵,它的價值將會暴跌數(shù)十倍,沒有人會無聊到拍下這一枚不能孵化出來的妖卵。
可一枚,沒有絲毫價值的石卵,為何會引起五彩靈樹如此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
這讓許木百思不得其解。
“我要拍下它!”拍賣室中,銀浩驀地從搖椅上直立而起,望向石卵眼神中,蘊(yùn)含赤裸裸的貪婪。
“姑奶奶我要出手了!”舞瀟月直接從坐立之處,直立而起,興奮得摩拳擦掌。
一只法身境妖獸,終于調(diào)動起來他們的興趣。
見得幾乎要手舞足蹈的舞瀟月,許木眼神充滿了怪異,正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這個小魔女的時候。
臺上的泫雅卻是說出了真相。
優(yōu)雅一笑,她徐徐說道:“可惜,經(jīng)鑒定這枚妖卵是兩百多年前產(chǎn)下的,蛋殼已經(jīng)石化,不知道還能不孵化出來!”
她這句話猶如一盆涼水當(dāng)頭潑下,將拍賣會場所有人的熱情熄滅。
其中包括舞瀟月與銀浩。
“兩百多年都沒能孵化出來,絕對是死卵了,白讓本姑娘高興一場,真掃興?!迸d致缺缺的屈身,重新坐到位置上,舞瀟月無趣的撅了撅嘴。
“哼!搞半天,原來是個死卵!”銀浩又重新恢復(fù)了他招牌式的不屑,冷嘲熱諷的說道:“孵化不出來,就是個廢物,毫無價值。”
不僅僅是他們兩人這樣認(rèn)為,在場所有修士,幾乎在這一刻顯露出失望之色。
唯獨許木,一雙眼睛飛快的轉(zhuǎn)動著。
“就算是死卵,能讓五彩靈樹有感應(yīng),也應(yīng)該有不俗的價值,如果不太貴,我倒是可以競拍試試?!?br/>
“道友們,不必太失望,雖說這枚妖卵已經(jīng)過去兩百年歲月,但它卻沒有絲毫腐朽。說不定機(jī)緣之下,還真的能夠孵化出來?!?br/>
雖然知道,自己說出來真相后,會出現(xiàn)冷場,但眼前拍賣場眾多修士的表現(xiàn),比泫雅心中猜測的,還更為冷淡。
暗嘆了一口氣,她也只有硬著頭皮報價:“這枚妖卵起拍價五百靈石!”
臉皮一抽,聽得報價的許木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眼中露出怪異之色。
他本來有接近九百枚靈石,可買了五枚回氣丹用去二百五十枚靈石,緊接著又花了一百零石購買藥鼎和材料,一共用去三百五十枚靈石。
而今他的兜里,正好還剩五百四十一枚靈石。
就在許木考慮要不要競拍的時候。
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冷成的拍賣會場,頭一次的鴉雀無聲,就連先前對妖卵一副勢在必得之色的幾名法身境修士,都一臉的興致缺缺。
法身境修士,家底雖然殷實,但五百靈石也不是小數(shù)目,沒有人愿意花這個冤枉錢。
就連易大師,都一副興趣索然之色。
妖獸之卵雖然可以入藥,但那前提是必須擁有活性,而不是死卵。
拍賣會場的冷場,讓得原本舉棋不定的許木看到了希望。
略微遲疑后,他還是舉起了自己的手臂,以略帶窘態(tài)的聲音,干笑著喊道:“額,那個……我出五百零一枚靈石!”
許木話音剛落。
“噗!”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笑出了聲。
而后真?zhèn)€拍賣會場,都發(fā)出哄然大笑。
之前的拍賣物,哪一個不是一百零石的往上加。
那個報價的獨臂少年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愣頭青,泫雅報出起拍價五百靈石。
這個家伙,居然只往上加了一枚靈石,還真是個極品。
此次恐怕是靈市創(chuàng)立以來最尷尬的一次拍賣吧。
“許木!等會兒出去,離我五十丈距離,而且不許跟我說話!”
舞瀟月端坐在許木身側(cè),原本白皙的臉蛋,就在全場哄笑的剎那,瞬間布滿尷尬的紅暈。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認(rèn)識你!”
不僅僅舞瀟月感覺無地自容,就連臺上的泫雅也出現(xiàn)了短暫的錯愕。
看著臺下那位舉手報價的獨臂少年,一直游刃有余的泫雅,一時間忽然感覺不知如何是好。
但,這種茫然只持續(xù)了片刻,她多年的經(jīng)驗,使得泫雅做出了最正確的動作。
“這位少年出價五百零一枚靈石,還有更高的嗎!”
當(dāng)然,泫雅這句話只是象征性的問一下。
此刻的她已經(jīng)對這枚石卵不報任何希望了,倘若不是靈市高層執(zhí)意要拍賣,她根本不想拍賣這種容易冷場的物品。
事實也正是如此,除了這個獨臂少年,根本沒有人愿意出價了。
能夠早點結(jié)束這枚死卵的拍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一語落下,久久不見回應(yīng),泫雅素手一揮,正欲敲定這次拍賣。
一道戲謔的聲音,兀然響起。
“我出六百!”
這道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許木眉頭一皺,順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居然是從會場中央半空上,拍賣室中傳出的聲音。
拍賣室的存在,就是保護(hù)尊貴客人的隱私,因而許木什么都沒看見。
就被拍賣室外混淆視線的陣法,隔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