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響亮的煙花,噠噠噠的馬蹄聲連成一片,震耳欲聾!
客棧周圍打牌打麻將、還有曬太陽的的唐門弟子一把扯開身上寬大的舊衣裳,露出里面紫色的勁裝。
腰間挎著明晃晃的匕首,腕上戴著的是袖箭。他們訓練有素的從桌底、凳子下、樹洞乃至于稻草堆里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唐良看著遠方奔馳而來的騎士。皆是一身紫色勁裝,門主看來是下來很大的決心?。】粗I頭的人,唐良就知道這些人全都是門主嫡系,若非是門主不放心自己,怎么會派這些人來?
恐怕自己要是為了立功不顧大小姐,這幾人就會把自己給拿下問罪了吧!
人越來越近,但是并沒有停下。那三隊騎士在首領的指揮下將客棧團團圍住,隊伍的最后,二十匹馬拉著十張床弩前來。
那些唐門弟子有的背著一個背包,下了馬之后,就把背包里的機關傀儡拿出,立在地上??艿墓舴较蚶卫捂i死了客棧的所有退路!
有的下馬之后從兜里掏出一把長長的絲線,絲線一頭有錐狀利刃,一頭卻拴在這些弟子的手甲上。他們扯著絲線一端,錐狀利刃就互相纏繞將整個客棧兩層小樓牢牢鎖住。
一片秋葉無聲劃過,飄到窗戶邊,無聲無息的被絲線劃成六片。
唐亮瞳孔一縮,天羅!這種奇門武器由天蠶絲鑄成,是暗器也不是暗器,若是小瞧了它,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毫無威力的天蠶絲注入內力之后就會變得如同利刃,在唐門弟子手中用獨門發(fā)射手段射出,加之內力和勁力操控??梢詫橙死卫螄谌ψ永锍霾粊?,這時候再用傀儡機關進行暗器弩箭集射。
似這般蠶絲交織成大網(wǎng),更是能夠將所有人內力融成一股,更加難以被破開!
無視了唐良很久的三個騎士首領嚴肅的將所有唐門弟子安置好,又在四面八方架設好床弩。這一系列舉動讓唐良眼前微微一亮,他是大長老手下負責情報的,論及團體作戰(zhàn)卻是遠遠的不如這些弟子。
那三個首領將人員安置位置之巧妙,直讓唐良一陣驚訝。原來還能這么安排!對呀,這般安排就把那個路口的死角給消除了。這么安排人員分布,就能隨時支援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兵力全部布置好。那三人才禮節(jié)性的過來見禮述職。
三人來到跟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個最長者被推出來,他上前微笑抱拳道:“見過管事,我等奉命前來,還請管事――”
“啊――!”
一聲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窗戶邊上,孟羽將孟淑綁在背上,一手持劍,一手挾持著唐瀾。他將唐瀾的脖頸抵在天蠶絲上,一絲絲鮮血順著蠶絲留下,那聲驚叫就是由此而來。
控制著那根絲線的人趕緊把內力撤去,才沒有讓那根細細的天蠶絲將唐瀾割喉。
“樓下的給我聽著!限你們一盞茶之內退去,不然小心你家大小姐性命。孟某,從不危言聳聽!”
長劍之上一層薄薄的劍氣升騰而起,放在了剛剛脫離天蠶絲網(wǎng)的唐瀾脖頸上。
唐良心下大駭,這二人不是一伙的嗎?怎么下得了這么狠的手!假戲真做也不用這么逼真吧。你們這么絕,我要是不扯,門主怎么看?我要是一下就撤了,兄弟們怎么看?
猶豫了三個呼吸,唐良恨恨的一揮手,“撤去天羅!全員后退?!?br/>
一百唐門弟子沒有猶豫,也沒有收回刀劍,倒退著慢慢遠離客棧。但是,那三百人卻沒有一絲一毫動靜,仿佛是泥人一樣呆呆愣愣。
“三位統(tǒng)領,為何你等的手下還不聽令?當我手中令符不存在嘛!”,唐良臉色陰沉的小聲問話。并不是臉色掛不住了,而是因為他是此次行動的管事。萬一因為這些人不聽令搞出什么事兒來,扛鍋的可是他啊!
那個年長些的統(tǒng)領一臉尷尬的就要解釋,一聲長嘯響起,空中傳來呼嘯之聲,一只巨大的飛鳶上傳來浩大的聲音!
“是我下的令!也是我吩咐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能放走刺客。唐良管事若是有疑問,盡管向門主說。”數(shù)十丈外就聽到了別人的竊竊私語,又在數(shù)十丈外將聲音傳的數(shù)里內都能聽見!
好生高深的內力!
那人一身黑衣,從木飛鳶上一躍而下,身上的斗篷化作一雙蝠翼仿若一只碩大的蝙蝠從天而降!
碩大的斗篷落地時,在干燥的黃土地上吹起一陣迷霧。等到灰塵散去,一個戴斗笠蒙黑紗,全身包裹在黑斗篷里的人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人從腰帶中摸出一枚金令,遞到唐良面前。黑紗下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門主獲悉情況后,命我前來接管一應事物,剛剛有勞了。”
唐門門主手中的令牌有幾種?七種!
紫、金、玉、銀、牙、銅、檀。
從優(yōu)先等級上來看,金令確實是高于他手中的象牙令牌。檢驗無礙后,唐良就一臉復雜的將象牙令牌和金令一起交給了這個人。
如果沒猜錯,這人就是傳說中的專屬于門主的情報組織‘拱月樓’的首領了。唐門的情報體系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監(jiān)管對外信息,歸大長老管理。
另一部分,則是主要負責監(jiān)管對內,也因此大長老雖然先斬后奏,卻沒有不奏。這個消息根本瞞不過門主一刻鐘的時間,與其瞞著不如先斬后奏。
因為是對內,所以這個身份比較敏感,沒有人知道拱月樓首領是誰。只知道他在任何公開場合都是用面具遮住臉,這次換上一層黑紗反而一下子沒認出來。
“管事,請恕屬下直言,大小姐現(xiàn)在就在那里。我們若是不管不顧,恐怕會釀成大禍,現(xiàn)今還是以大小姐的性命為先,撤開所有人。你我二人也有臉面向門主述職!”看這人沒有撤人的意思,唐良忍不住提醒一句。
黑衣人唐關偏著腦袋看了一眼唐良,淡淡道:“門主有令,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二人留下。否則八堂會審之期將至,他們出來搞風搞雨就大事不妙了。我們能夠忍受的最高代價,就是不惜任何代價。”
不惜任何代價?也就是說......
相同其中關節(jié),唐良背后冒出一股白毛汗,真不愧是門主,這心確實夠狠!大公子真真是比不上啊。
他抬眼向著窗戶望去,空蕩蕩的窗戶后那三人的命運恐怕就終止在今天了吧!
這時候,察覺出一絲不對勁的孟羽再次挾持著唐瀾喊道:“你們還不退!真當我孟某人――”
“集射!”唐關一閉眼,冷聲下令。
沒有多余的語言,令行禁止的拱月樓弟子立刻啟動機關傀儡,無窮無盡的飛鏢暗器飛蝗一般淹沒了客棧。
孟羽看著那無數(shù)的暗器,心中大駭,二話不說扯回唐瀾。手中一把寶劍舞的如同水銀瀉地,將飛來的暗器擋住。
“怎么可能!”這不是孟羽的聲音,而是他身后身受重傷的唐瀾發(fā)出的驚呼。
怎么可能?他們不是唐門弟子嗎?為什么會對我下殺手?一瞬間,唐瀾癱軟在地,冥冥之中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孟羽拽過一個柜子擋在前面,聽著暗器擊在上面的聲音,惱火道:“笨女人!還不明白嗎?你,已經(jīng)被唐門放棄了!現(xiàn)在,即使你會死,也一樣要把我殺了,懂了嗎?”
“為什么......我爹是門主......他們?yōu)槭裁磿@么對我......”唐瀾依然癱坐在地上,喃喃的說著零零碎碎的話。
孟羽知道她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什么,只是實在不愿意相信而已。但無論如何,接下來的戰(zhàn)斗,唐瀾是指望不上。如果今日僥幸活下來,恐怕也只能亡命天涯,要是活不下去,就下去陪爹娘罷!
孟羽長舒一口氣,看了眼背后昏睡的妹妹,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長劍。這把長劍是拜師之時師父送的兵刃,劍身是千鍛的精鋼,劍刃是摻了玄鐵的萬鍛神鐵。
他依稀記得師父為了給他意見體面的拜師禮,潛入瑯琊郡王府偷這把劍,接過師徒三人被人家給追殺了三個月才甩開。
一股悲涼盈眶而出,他俯下身子,跪在地上向著東方三叩首,又向著東北方三叩首。
“師父,你的大恩大德,徒兒只有下輩子報答了。爹娘,孩兒不孝,七年來,兒子竟還沒有回去掃過一次墓!今日恐怕會不去了,若有來生,再說罷!”
他站起身來,撕裂一截衣袖,將手中長劍擦拭一新。
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深吸一口氣,劍出!破釜沉舟的氣勢裹挾著三寸長的劍氣噴涌而出,一劍斬開柜子和窗外的天蠶絲!
不愧是神鐵作刃!不愧是王府藏劍!堅韌如天蠶絲,在無匹的鋒芒下依然一劍兩斷。
趁現(xiàn)在,趁著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沖出去,向著那個小巷子里逃!只要逃出了機關傀儡的射程,一兩個高手還攔不住他!只要逃出去,就有一線生機!
忽然!看著他面前的身影,他的心臟猛然一跳。
――――――――――――――――――――――――
原諒數(shù)學早已還給老師,哭笑不得中,把數(shù)字給輸錯了把38%給算成了15%,虛驚一場,嚇死我了。另外再次拜求書友們提一提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