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胡霜如此單純,心中就那一點算計,還全寫臉上,讓皇后忍不住想逗逗她。
很明顯,魯王妃也是這么想的:“姑娘舍得?這也算是你辛辛苦苦掙來的診費,不考慮留一點?”
什么診費啊,這明明就是騙來的。胡霜心里相當清楚,該慫的時候還得慫。
“王妃,一切都是民女的錯。那藥不過就值四兩銀子,自己卻漫天要價,行為如此惡劣。這四兩銀子也應(yīng)一并歸還,算償了欺瞞之罪?!?br/>
“你呀,就別嚇唬人家小姑娘了!孩子都十五了,玩心還這么大!”皇后不忍心看胡霜這副模樣,笑著打斷了魯王妃。
胡霜一愣,她們難道不打算把銀子要回去?果然,這些坐高位的人還是很講道理的!哪像項振宣,動不動就用權(quán)勢壓人。
銀子失而復得,胡霜自然喜不自勝:“皇后娘娘,魯王妃都是一等一慈悲心腸,民女佩服!謝謝皇后,謝謝魯王妃!”
魯王妃越來越喜歡胡霜,她最厭惡的就是勾心斗角,而胡姑娘所有心思都寫在了臉上,只那么一點小貪婪,更顯得她俏皮可愛……
胡霜心里對魯王妃和皇后的評價也不錯,畢竟在她心里,不擋她財路的都是好人。
當天,胡霜早早地用了晚飯,熄了燈。
不過她怕床板不夠結(jié)實,于是再次選擇了小榻。
項振宣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丑時了。胡霜在小榻上睡的正香,不過由于做了多年外科大夫,哪怕一點不尋常的的聲音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怎么才回來?”胡霜警惕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是項振宣后翻了個身,又繼續(xù)躺著。
“我等沒有巡邏官兵后偷偷溜回來的?!表椪裥砹艘幌掳櫚桶偷囊律?。
“謝謝你幫我隱瞞行蹤。”項振宣這次是真心道謝。雖然她之前造謠自己陽痿,但今天確實是幫了自己。
“可還順利?”
正事要緊,他的事情辦妥了,自己也就更安全了。這臭小子說的沒錯,他們現(xiàn)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還算順利,不過事情還未完全妥當,明日還要再出宮一次?!?br/>
胡霜眼睛立刻瞪得溜圓,什么玩意兒?我就知道他謝我指定沒啥好事!
等到項振宣再次前去拜訪時,關(guān)唐早已離開了院子。
那日項振宣按照父親給他描述的院子模樣走街串巷的找著,看著天色愈發(fā)晚,他心里便越發(fā)著急。
他必須抓緊時間,在天黑前找到關(guān)先生,父親和胡霜能幫忙掩蓋的時間并不長,皇祖父若是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皇宮里,他們這次的罪名就更難洗清了。
項振宣七拐八拐,不知繞了多少路才找到那家院子。待找到時已是下午,遠處天際一片云霞點綴著黃昏,斜陽的余暉返照這古舊的院子,帶著一種詩意的浪漫。
不過項振宣沒有心思去欣賞這美景,只是神色匆忙的敲了敲門。
一個老者開了門,這老者看起來全無老人的滄桑,滿面紅光,好似隨時可提槍上馬征戰(zhàn)沙場,卸甲入朝指點江山。
“關(guān)先生,可算找到你了!”項振宣一臉激動,甚至忘了行禮。
“世子爺,可是家中出了事情?”關(guān)唐看到項振宣時一陣詫異,聽了他的話,又馬上變得一臉嚴肅?!笆雷訝敚M來說話?!?br/>
項振宣看著院子里陳舊又破敗的擺設(shè),不禁眼泛淚光,“先生如今竟然住這樣的屋子,國之大士竟遭受如此待遇!”
誰能想到當初被皇上盛贊國術(shù)無雙的關(guān)唐,現(xiàn)在過的是如此清貧窩囊,不僅要在人跡稀少的小巷里隱姓埋名,甚至連最基本的生活品質(zhì)都難以保證。
誰能想到這雙畫得絕妙丹青,舞得雙锏長槍的手,竟淪落到做一些洗洗涮涮的粗活?
“世子不必掛念,身外之物罷了,能用就行。如今還是魯王爺家里的事情要緊。”
關(guān)唐似乎毫不在意,可項振宣卻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失落與不甘。
“先生應(yīng)該知道皇上遇刺的事情。”項振宣正了正色,“現(xiàn)在的證據(jù)都指向魯王府,我和父親都被軟禁在皇宮,實在沒有辦法去調(diào)查這件事情,還請先生幫忙!”
“世子把具體過程跟我說說,我定將全力以赴?!?br/>
他是父親老師的好友,素以信守承諾聞名,是斷斷不會因此逃走的。
此次離去,怕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他在院子里仔細搜尋,果真找到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