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小姐院里,她們是最低等丫頭,受慣了上面的人欺負。
大小姐美貌如花,對比顏落這張臉,讓她們身邊婢女的都在無形中找到了優(yōu)越感,越發(fā)的憤恨老天不公。
長這么丑的人都能當小姐,她們長得也不差啊,為什么卻只有當丫頭的命。
顏落在院里打起一桶水,見桃葉帶來了人。
沖她一笑,從懷里摸出一小塊碎銀交給桃葉:“辛苦你了”
桃葉一臉不好意思,她記憶里的二小姐,可是很摳門的,今兒個怎么這么大方啊,這小塊銀子,差不多都有半兩,敵得上她近兩個月的月錢呢。
腦子里還在想著要不要收下的時候。
顏落已經(jīng)移開了視線,對幾位新來的婢女道:“既然人來了,就把你們自己的房間收拾干凈了吧”
“是”縱始不甘心,她們還是點頭應下。
幾個人一整日忙下來,這小院也算收拾干凈了,至少不會臟到無法入住。
四名婢女分別叫冬衣,冬娥,冬姍,冬絲。
顏落稍了解了下,知道顏如玉院子里婢女眾多,因為她是府上的嫡小姐,又是名滿京都的第一才女。
顏昌明又極其疼愛顏如玉,所以她院里的丫頭甚至比她那娘親院里還要多,而且都是按位份的。
比如那日跟在她身邊的那位春香,就是一等丫頭。
顏如玉院子里的婢女,是按春夏秋冬命名,越往前的,級別越高。
所以,冬字開頭的婢女,是顏如玉院子里品級最差的丫頭,連大小姐的身都無法靠近的那種。
李芩卻把她們調(diào)給自己當一等丫頭。
不知是李芩那位繼室夫人刻意討好府上嫡女而為之,還是在李芩心里,她這個養(yǎng)在鄉(xiāng)間的女兒在她心里,本就一文不值。
不過,這些對她來說并不重要,這什么將軍府,她本就沒打算多呆。
冬衣去取來晚餐,顏落一看,一葷兩素,清湯寡水的菜色不說,份量更是讓她感覺一筷子都能夾完,那道葷菜,更是連肉沫星子都沒看到幾粒,瞬間就沒了食欲。
但是初來詐到的,眼看天又黑了,她也不好出去吃。
還是拿起食盒,將就著吃了,比起餿饅頭,這算不錯了。
冬衣眸子里閃過一絲不著痕跡的諷笑。
顏落看在眼底,并不言語。
待冬衣退下,顏落才命令墨竹:“去查查府上管理吃食這一塊的,都是誰在管著”
墨竹哪里不懂顏落的意思,這樣的菜色,根本不該出現(xiàn)在任何一家府邸主人的餐桌上。
得了命令,墨竹飛快的退了下去。
側院的下人房里,冬衣幾個有說有笑。
冬衣把顏落吃下那些飯菜的苦臉樣子,有模有樣的比劃比冬娥她們幾個看。
惹得幾人連聲發(fā)笑。
顏落站在窗前,暗自慶幸,她還算是幸運的。
這要是初來就穿到這府里,只怕不會有她喘氣的機會,就會被秒得連渣都剩。
而今,她雖然在這里將就著,卻完不需要稀罕這破地方,耳邊的笑語聲聲入耳,顏落冷冷一笑。
忽然一陣冷風襲來,冰涼刺骨的寒意,直襲眉心。
顏落打了個顫戰(zhàn),將窗落下。
轉身,卻撞上一堵肉墻。
熟悉的氣息,不用想也知道來人是誰。
“陌幽離,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突然出現(xiàn)在人身后啊,真的會嚇死人的”顏落吐槽著。
對上他銀光閃閃的面具,真恨不得賞他兩個耳光,抽身從他身邊挪開身子,坐到桌前。
陌幽離也跟著落坐,卻是懶懶的椅在一邊的木榻上。
一屁股下去,生硬的榻板,竟連棉絮都沒鋪一層,咯得人屁股生疼生疼的。
面具下的眉頭緊皺得死死的:“這就是你在將軍府的待遇?”
顏落白了他一眼:“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么?”
陌幽離沉默了,似是有隱隱的怒意沒有散發(fā),良久,才淡淡開口。
“對不起…”
一杯熱茶下肚,被他突然的道歉驚得,顏落差點嗆個半死。
“你抽什么風,竟然會跟我道歉?”
面具下,顏落看不清他臉色,卻能感覺他視線里的炙熱。
“是本宮低估了人之本性,讓你卷入這漩渦中,是我不對”
顏落總算明白他所指,用帕子拭去唇角的水漬,無所謂道:“算你有良心”
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回將軍府,也不然是為了你的命令”
“在鄉(xiāng)下,總有人三翻兩次想害我,我在明,他們在暗”
“我想許多,無非,也就是將軍府的人與我有過節(jié),我要是繼續(xù)在鄉(xiāng)下呆著,遲早會連累了小翠她們”
“倒不如回京面對,我到是想看看,到底哪個雜碎,敢在暗中算計我”
她說著,指節(jié)骨都擰成了一推,顯然是氣得不輕。
“呵…”陌幽離輕笑出聲:“看來,是本宮自作多情了”
顏落無語,仍是不客氣的懟道:“顯然,你就是在自作多情”
“…”陌幽離竟無言以對。
“小姐…”墨竹的聲音響起。
顏落打開門,墨竹進來瞧見陌幽離也在,連忙恭敬的行禮:“主子”
墨竹早已習慣了陌幽離的不回應。
轉而對顏落道:“小姐讓屬下查的事,已經(jīng)查清楚了”
“關于你膳食這事,今日由于顏將軍病倒,府上一時間亂了,膳房的人也沒料到小姐你會突然回來”
“府上夫人在忙著照顧將軍,今兒個這事些,都是大小姐在料理的”
顏落挑挑眉:“也就是說,夫人一日不管事,我的吃食,都歸顏如玉管?”
墨竹點點頭:“應該是這樣”
顏落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這里不用守著”
墨竹退下。
顏落青蔥般的指節(jié)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起來。
想到顏如玉那張臉,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呀,這么好看一張臉,怎么就生得表里不一呢。
“你這個女人,又在算計什么呢?”陌幽離從生硬的榻上起來,轉臥到床上,高翹著二郎腿,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樣。
顏落無語的看著他:“你管我”
“好了,天色不早,我要休息了,你快點離開吧”她催促道。
陌幽離唇角微勾:“此地離月影宮甚遠,今晚我便不回了”
話落,他還真就閉了眼,一副睡著了的模樣。
顏落一張臉瞬間黑了:“不回?”
“不回你也別賴我這啊?”
她起身到床前,想把他拉起來。
這里就一張床,還有一個生硬的木榻,被子只有一條。
這大冬天的,難不成還要她不蓋被子睡木榻啊。
天知道她這小身板,也就這幾個月才調(diào)養(yǎng)得有了點血肉,在大冬天的,再來場風寒。
她前些日子的調(diào)養(yǎng)都白搭了。
“陌幽離,你給我起來”顏落低吼。
下一秒,身子被輕輕一帶。
他怎么出手的她沒看見。
只知道眨眼間,她瘦小的身子,已經(jīng)被他緊緊的攬在懷里,被子怎么被蓋到身上的她也不清楚。
兩人緊緊相依的姿勢,可不能再曖昧。
“陌、幽、離…”她怒道。
他只是眉頭微促,伸手修長的指節(jié),抵住她唇瓣:“別吵”
“喂,陌大宮主,你節(jié)操呢?”顏落發(fā)現(xiàn),自打來到這個世界,遇上這個死妖孽,她過得實在是太憋屈了。
陌幽離只是嗓音淡淡:“不是早被你奪走了么?”
顏落閉上眼,深呼吸,來回做了幾次,意圖爬起來。
耐何他明明只是有血有肉的手臂,卻像是銅墻鐵臂。
掙脫不開他的鉗制,反倒是他暖暖的氣息沒過耳跡:“別再動來動去,否則本宮不敢肯定,是否會向你討回那晚的債…”
威脅,絕對是威脅。
對這個該死的妖孽,顏落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眨巴的大眼睛在他懷里忽閃著,心有不甘:“是否把那一夜還給你,你就不會再來糾纏我?你我兩清?”
他突然睜開眼,樓著她的身子,又換了個極其曖昧的姿勢。
半撐著身子,將她死死的抵在床上:“你就那么想要給我?”
顏落兩眼一黑,她是這個意思嗎?
“我只是想跟你兩清,可懂?”
“呵…”他笑了,病態(tài)的白唇很是魅惑。
“也好”他細算起來:“如果真的那么想兩清,本宮就與你算算”
“本宮的一夜,你至少也是用一百夜來還,如此…你還愿意?”
“你他媽再金貴,也不過就是個帶把的男人而已,一夜竟想讓老用百夜償還…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分明是明搶”
顏落氣得狂噴。
他笑得越發(fā)魅惑,哪怕只有一張唇露在外面,也極為勾人。
“不服?”
“當然不服”顏落無力。
他平躺下來,攬住她的那只大手絲毫沒有松懈:“不服就乖乖聽話”
“你…”顏落還想說什么。
陌幽離又道:“乖,睡覺”
顏落這里氣得一顆心砰砰直跳,耳邊,均勻的呼吸聲襲來。
這個罪魁禍首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秒睡啊我擦。
顏落心里直罵娘。
這一夜,她真是睡得百般不舒服,被一男人樓著睡就算了,最憋屈的是她連翻身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這人睡著了,鉗制她的大手絲毫沒有松懈,夜黑漆漆的。
不知道在黑暗中掙扎多久,顏落才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已經(jīng)是日上三桿,門外,冬衣他們早候在那里。
要不是墨竹在那里守著,不讓她們幾個進去,只怕早明目張膽的闖進去喊顏落起床了。
睜開眼,身邊早已沒了陌幽離的身影,只有這因為整夜保持一個姿勢睡覺而特別酸痛的身子骨。
讓她清楚的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夢,是真真實實發(fā)生了的。
顏落讓墨竹將水端進來,并不讓任何人進來伺候,收拾好這張臉。
才打開門。
冬衣那里,已經(jīng)端來了午餐。
同昨晚一樣一葷兩素,只是素色換了菜品而已。
這菜有多清淡呢,菜里的湯水,都不似是炒出來的湯汗,就好像是臨時加上去的水一樣。
吃在嘴里更是說不出什么感覺。
握著筷子坐在桌前,不禁感嘆:“這就是府上小姐的待遇?”
冬衣垂了眼簾,略過一抹不著痕跡的鄙夷:“這只是、二小姐你的待遇,大小姐自然是不一樣的”
顏落挑挑眉頭,這幾位婢女的心思,她多少是懂一點的。
也是,像她這種出身,爹不疼娘不愛的,婢女不將她放在眼里,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不過,既然她在這里一日,自然不會窩囊到被小小婢女騎在頭上。
“那你說說,大小姐吃的又是什么?”她問。
冬衣還真就一五一十的在她面前數(shù)著,什么肉啊魚是每頓必有的,雞湯排骨自然是不會少的。
算起來,顏如玉那里,光一個人就有六個菜,五菜一湯,這已經(jīng)相當奢侈了。
顏落不禁感慨,前世的她也是個十足富商,錢也多到數(shù)不清,她卻經(jīng)常忙得只能吃外起顏如玉,她果然還是個菜鳥。
將三碟小菜收起,放回食盒中:“賞給你們了”
冬衣臉色瞬間一紅:“小姐,這…”
顏落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怎么?嫌棄?”
“呵…連你這個婢女都不愿意吃的東西,你弄回來給我吃?到底是府上窮到吃不起肉了,還是你們這些婢女無能?”
“若是前者我還可以理解,若是后者…”
她冰冷的目光盯著冬衣,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們何用?”
“不如,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回你們大小姐那里去吧”
冬衣一聽,臉色可不能再難看了:“小姐,這些都是上面吩咐的,奴婢、也只是按例行事”
顏落冷哼:“呵…”
“如此,我也隨你們了,只是于我而言,我不需要連主子吃食都搞不定的丫頭”
“所以,你們幾個,趕緊收拾好東西,滾吧”
她的口吻,簡直不能再猖狂。
冬衣一臉委屈,看向顏落的目光里,還在隱隱的怒意。
一抹鼻子,還真就走了。
上外頭去招呼著冬娥冬姍冬絲她們。
幾個人在側院的傭人房里磨磨嘰嘰,最后一個個的,還真就背著包袱向她來道別了。
顏落不留一個正眼:“走吧,走了就別再回來”
冬姍一見可以離開,別提有多開心了,看向顏落的目光,奚落毫不掩飾,小聲嘀咕著。
“真是的,不過就是個鄉(xiāng)間來的野丫頭,長得連咱幾個都不如,還真當自己是雞窩里飛出來的金鳳凰呢”
冬絲也跟著附和:“就是,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這張臉,看看有多嚇人”
她們幾個嘀咕得起勁,墨竹聽著可就不高興了,一個冷眼掃過去。
幾人前前后后的,連忙離開了梨棠院。
早幾日,顏如玉就約了幾個姐妹來府里玩,都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這不,雖然顏昌明病了,但是早發(fā)出去的請柬,一時間也不好收回。
正跟幾位身著貴衣的小姐們在晚香院彈琴作畫呢。
冬衣一行人,到了顏如玉住的晚香院外,又是一陣哭訴,顏如玉聽到動靜,踩著優(yōu)雅的步子出來瞧。
冬絲哭訴著:“大小姐,求求你讓我們回來吧”
“那、那二小姐,我們伺候不起呀”
“就是,那二小姐脾氣大得,我們給她送去了晚飯,她也不吃,嫌菜品太差”
“她也不想想,那些菜,可比她在鄉(xiāng)下吃的好多了呢”
“將軍和夫人接她回府,她竟一點也不知感恩,真是…嗚,還把氣撒到我們頭上”冬姍說著說著,還嗚嗚的哭了起來。
顏如玉聽著,溫柔的臉上顯過一絲尷尬,還有竊笑,旁邊的幾位小姐顯然對府上發(fā)生的事情并不知情,一臉好奇的站在一邊。
顏如玉歉意的解釋:“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又問道冬衣幾人:“她當真這般過份?”
冬絲等人連連點頭:“是真的,二小姐還說,是奴婢無能,沒能給她弄好吃的,一氣之下,就將我等趕了出來”
顏如玉纖纖細指,手中帕子都快要被她給捏碎了。
“大小姐,求求你開開恩,讓我們回來吧,哪怕是在院里當四等丫頭,我們也絕無怨言”
顏如玉正一臉為難的。
忽然一道戲略的嗓音傳來:“玉兒妹妹,這些個人,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呢?”
一瞧見景逸塵那張傻兮兮的臉,顏如玉心情就好不起來。
“玉兒,這是怎么回事?”宋寧安清逸的男音響起時。
顏如玉眉宇間的冷色才暖了幾分:“寧安哥哥,你也來了”
景逸塵可不高興了,在顏如玉身邊轉悠:“是我喚姓宋的一起來的,怎么樣,玉兒妹妹,我待你好吧”
“我知道你喜歡姓宋的,所以特意喚他來府上走動走動,否則…姓宋的這會,怕是還躲在府上哭鼻子呢”
“哈哈”景逸塵揚著帥臉,萌得不要不要的。
只是這種萌,顏如玉卻欣賞不來,倒是被景逸塵那一句她喜歡姓宋的給羞紅了臉。
“毀女子名潔的言語,還請小王爺莫要亂說”
景逸塵可不樂意了:“本王可沒有亂說,你分明就是喜歡姓宋的”
他的倔強,讓顏如玉尷尬不已。
宋寧安同樣臉色尷尬。
還是顏如玉身邊的一位粉衣小姐適時開口:“玉兒跟宋世子本就郎才女貌,很是般配,若真有幸能結得良緣,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另一位黃衣小姐看了看景逸塵,連忙示意她住嘴,在她耳邊小聲道。
“你胡說什么呢,玉兒跟小王爺可是有婚約的,你當他的面這么說,萬一惹怒了他可就糟了”
粉衣女子不以為意:“他一個傻子,哪懂什么情愛…”
她兩的嘀咕聲很小,但仔細的聽,還是能聽清的。
顏如玉和宋寧安兩人對視的瞬間,更是有無聲的情素在發(fā)酵。
幸好,今天的景逸塵心情似乎非常好,并沒細聽她們在說什么。
顏落與墨竹躲在一側的假山后,悄悄的看著這院口的動靜,不由替景逸塵可惜起來,顏如玉和宋寧安看上去,才像是熱戀中的情侶嘛。
可憐的塵塵小萌貨,那抹月白的身影俊逸無比,可她怎么看到上頭有一朵綠云在移動。
宋寧安看了看景逸塵,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他一個傻子,憑什么就跟他心心念念的玉兒有婚約呢。
不過,今日他倒是真的感激景逸塵,要不是這祖宗到府上鬧著要他出來。
只怕他那個古板爹還不會輕易放他出府呢。
“玉兒,怎么了,我瞧你好像不太高興”宋寧安故意轉移了話題。
春香站在一旁,不等顏如玉說話,就替她開口:“還不是那個來自鄉(xiāng)下的二小姐…”
顏如玉羞怯的模樣,像是怕被別人笑話,連忙阻止:“好了,別說了…”
春香正替自家主子抱不平呢。
哪里肯停下,喋喋不休的,把顏落嫌棄飯菜,將大小姐賞的丫頭一并趕回來的事與宋寧安等人一說。
顏如玉一臉尷尬的站在一邊,又羞又惱的:“春香,你也真是,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說那么多做甚”
宋寧安也是一臉冷色,心里頭氣得不行,表面還得裝淡定。
“那個女人當真如此叼鉆?”
春香想說什么,顏如玉連忙打斷:“想來,妹妹是在鄉(xiāng)間呆慣了,一時間不太適應府里的生活,所以才會這樣的”
她這么說著,旁邊的幾位小姐聽著,就越發(fā)的覺得顏如玉心地善良。
“也虧得玉兒妹妹你心地善良,換作我,這種女人,便是我親爹生的,我也不會讓她入府”其中一位小姐附和著。
“就是啊,玉兒,你才是府上的嫡女,即便她娘被扶了正,但仍是由妾爬上來的繼室,這件事情,你才有最大的決定權才是,為何要讓她回府呢”另一位小姐替她不平。
說到這個,顏如玉溫柔的臉蛋上寫滿了說不出的苦澀。
宋寧安眸底情緒不明,看向顏如玉的目光里充滿了歉意。
春香看自家小姐委屈了,更是夫她不平:“這事說起來,還不是怨宋世子,好生生的,為何要提起那樁被人們遺忘的婚約”
顏如玉聽著,似是后知后覺的回過神,阻止春香憤憤不平的話:“閉嘴,別人的事,豈是你一個下人能妄加議論的”
說著,溫柔的目光里又滿是歉意的對宋寧安道:“很抱歉啊寧安哥哥,是春香不懂事”
宋寧安神色不明,眸底有一絲心疼和狠戾。
悉聲解釋道:“此事,乃家父一人之主見”
顏如玉聽著,心里頭閃過一絲竊喜,與之而來的,又是濃濃的憂愁。
在外人面前,宋寧安不好多說,卻也相當于變著相在告訴眾人。
與顏落的婚約,并非他本意。
其他幾位小姐聽著,更是拿著他兩個打趣。
“我就道宋世子不會提議要娶那位素未謀面的丑女的”
“對呀,宋世子和玉兒才是天生一對”
……
他們一行人在這里議論著,特別是那幾位官家小姐,言里語間,把顏如玉捧上了天,卻把顏落踩到了泥底。
顏落躲在假山頭,熱鬧也看得不差多了。
拎著手中的食盒,交代著墨竹:“一會要是我不幸被圍攻,千萬記得出來救我啊”
墨竹抽了抽眼皮,有主子在,哪里需要我出手,仍是笑著應下:“是”
他們一行人還在說說笑笑的,然把冬絲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將門農(nóng)女:山里傻王寵上天》 164:節(jié)操早被你奪走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將門農(nóng)女:山里傻王寵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