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薔睜開眼,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姚啟元終愛上了她。
于是她穿越了。
云薔穿越經(jīng)驗里,那些愛上她男人,她死后,也是嬌妻美妾,過得很逍遙自,云薔不覺得欠他們。
至于云薔怎么知道,來源于夢境,云薔有時會夢到前幾世事情,她就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她那些“前夫”左擁右抱,一邊對著她靈牌念詩,一邊和很多很多女子廝混。
直覺告訴云薔,這些都是真。
所以她一點都不愧疚,她也做了很多,她努力讓他們愛上她時候,她也不是沒有付出感情。
只是次數(shù)多了,云薔心就硬了。
男歡女愛,大抵還是那么一回事,誰先愛上,誰倒楣。
初幾次穿越慘痛教訓(xùn),云薔再也不想經(jīng)歷了。
初她穿越來時候,總做一個夢,夢內(nèi)容云薔已經(jīng)不記得了,但是她卻記得那個人說話。
時機(jī)成熟,她就可以回家。
所謂成熟,就是穿越次數(shù)夠多。
所以如今云薔,一心一意,將這些穿越當(dāng)成了一項項任務(wù)。
云薔堅信,任務(wù)完成,她就可以回家。
整理記憶,這次她穿越身體,是一個二十多歲大姑娘。
這個時代二十還未嫁人女子,就要交人頭稅,傳出去不是什么光彩事情。
對著鏡子,云薔笑了,和上一次想必,長相又好看了那么一點,和上一次又有一些不同,上一具身體長得甚是端莊,這一次,她五官又有了些許變化,雖然比上一個年紀(jì)大,眉宇間卻有絲天真單純,眉眼彎彎,就像是月牙。
一笑,還有兩個酒窩。
這是個讓人看上去會心神愉女子,云薔對著鏡子,笑啊笑啊,單看著這張臉也覺得煩惱消減了不少。
同樣是同名同姓,云薔。
原主十歲和比自己大五歲竹馬定親,青梅去書院學(xué)習(xí),愛上了書院夫子女兒,但是苦于兩家是世交,雙親固執(zhí)不同意退婚,又加上夫子女兒身份不高,不能給他帶來多少利益,于是他只能娶了心上人當(dāng)平妻。
正妻沒有娶,平妻先進(jìn)門。
小竹馬也很有手段,自從因退婚被家里用了家法,差點逐出家門,他便絕口不提退婚事情,他耗著,他就不信大家閨秀能咽下這口氣,他想要活活氣死自己青梅。
果真是無毒不丈夫,事實上小竹馬確確實實做到了,原主病了,病了越來越重,終是一命嗚呼,被云薔這個穿越者取而代之。
眼下,云薔這具身體還處大病初愈階段,所以她有時間理清這些事情。
古人早熟,十五歲,怎么不懂這些圈圈道道,他既然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卻還和別女子糾纏不清,還將一個豆蔻年華少女生生地拖成了當(dāng)?shù)丶薏怀鋈ダ瞎媚铩?br/>
不僅是原主咽不下這口氣,單是云薔這個旁觀者看了,也想沖上去,扇這個男人幾個耳光。
再痛罵一聲,渣!
云薔看著少女房間擺設(shè),尋著記憶,從書架上找到了一個小匣子,小匣子里是很多很多信,都是少女寄給小竹馬。
——清風(fēng)哥哥,我很想你,你什么時候回來?
云薔看著少女字體,從幼稚變得公證,信里內(nèi)容卻越來越絕望,因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那人已經(jīng)不再回信,少女明白,那人心已經(jīng)不再自己這兒了,漸漸地不再寄信。
她只是習(xí)慣性述說著自己相思。
——清風(fēng)哥哥,你還會來娶我么?
云薔看著心有點堵,她慢慢地合上這個匣子。
就這個時候,門“吱——”一聲開了,一個雍容華貴慈眉善目婦人站門口,看到云薔慌忙走了過來。
“哎呀,薔兒,大病初愈,你怎么就起來了呢?”婦人非常關(guān)切,她握住云薔手,責(zé)怪道,“手這么涼,還不趕緊上床上去!”
云薔很聽話,這個婦人是原主母親。
云薔怕對方看出端倪,并不多話,只是沖著婦人笑,婦人看到云薔笑容,眼淚一下子涌出來了,“薔兒,我苦命孩子,你終于是熬出頭了,柳家來人了,說商量了日子,要來下聘?!?br/>
云薔眼睛彎彎,學(xué)著原主一般活地說:“這不很好嗎,娘,不要哭了!”
柳家就是和原主定親人家,原主心上人,叫柳清風(fēng)。
婦人看著女兒笑顏,不知為什么,心里堵得加厲害,抱著女兒痛哭起來。
柳家求娶原因很簡單,柳清風(fēng)平妻,也就是那夫子女兒,不能生。
柳清風(fēng)爹娘終于是忍無可忍無論兒子同不同意,都要讓原主過門,他們柳家世代單傳,難道為了一個女人要絕嗣不成?
那柳清風(fēng)終是擰不過雙親,同意了娶云薔。
原本是再喜慶不過婚事,因為女方大齡未嫁,男方心急火燎,終究倉促了許多。
坐轎子上,云薔有點想笑,以前都穿到已經(jīng)成親婦人身上,這幾次倒好,次次都坐大花轎!
原主記憶里,柳清風(fēng)只停留二十歲,二十歲柳清風(fēng)娶了書院教書先生女兒。
那天原主躲柳府外面大槐樹下,看著柳家張燈結(jié)彩,柳清風(fēng)意氣奮發(fā)樣子,眼淚撲撲往下流。
掀了蓋頭,云薔看到了把原主活活氣死柳清風(fēng),能讓一個女子冒著被人恥笑,也不愿退婚男人,皮囊果然是好,原主記憶里,柳清風(fēng)還有些稚氣,眼下,卻是徹底成熟男子了,饒是云薔“閱男無數(shù)”,也被柳清風(fēng)外貌晃了一下。
她喜歡成熟斯文男人,柳清風(fēng)恰好是這一款。
不過驚艷也只是瞬間,云薔很從男色中清醒過來,她沒有忘記自己任務(wù),于是云薔對著柳清風(fēng)露出了燦爛笑容。
彎彎眉眼,深深酒渦,出嫁前云薔對著銅鏡,做了很多表情,云薔非常清楚,這具身體笑起來好看。
果然,柳清風(fēng)恍惚了一下,臉上有些許驚艷表情。
云薔笑了,都說七年之癢,柳清風(fēng)守著心愛女人十年了,就算是至死不渝,也應(yīng)該被消磨了。
云薔可看到了,就柳清風(fēng)掀蓋頭那么一瞬間,他身后那個頗有姿色侍女表情很是幽怨啊。
若說這十年,柳清風(fēng)對著一屋子鶯鶯燕燕只守著一個女人,云薔一個字都不信。
放到嘴邊肉不吃,那是柳下惠,不是他柳清風(fēng)!
“你們出去吧!”但聽柳清風(fēng)大手一揮對著滿屋子下人說道。
屋子里下人聽后都依言下去了,唯獨那個表情幽怨侍女遲遲不肯退下,柳清風(fēng)側(cè)頭看到侍女,表情露出不忍,“秋雨,你也下去吧?!?br/>
“是,少爺?!泵廊艘е麓?,就差淚奔了。
云薔心里一丁點都不同情她。
當(dāng)那個叫秋雨侍女走后,喜慶房間里,只剩下柳清風(fēng)和云薔兩個人,柳清風(fēng)欲言又止,云薔依舊笑,原主長相比同齡人看著小幾分,笑起來有一些天真。
此時云薔又變了一種笑法,眼睛睜得很大,嘴角微微揚(yáng)起,有些倔強(qiáng),有些認(rèn)真,“清風(fēng)哥哥,我喜歡你!”
柳清風(fēng)徹底愣住了,云薔心里嗤笑,這男人大概長這么大,都沒有人這樣對他說這樣話吧,不對,除了原主。
原主七歲那年,曾經(jīng)對這柳清風(fēng)說過一模一樣話。
云薔做得,就是勾起眼前這個男人對小青梅記憶。
果然,柳清風(fēng)恍惚了,“薔兒……”
柳清風(fēng)伸出手,想要握云薔手。
就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不好啦,不好啦,少爺,少奶奶暈倒了!”
柳清風(fēng)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對云薔拱手行了一個拜禮,轉(zhuǎn)身離去。
少奶奶?
云薔笑了,這個府里究竟幾個“少奶奶”喲!
想著,她起身到了梳妝臺,摘下腦袋上那些沉甸甸金銀首飾,洗了一把臉,就鉆進(jìn)被窩里。
想必今晚,柳清風(fēng)是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