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隨著金源大酒店的燙金大字越來越近,suv的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最終車子停在酒店門前的停車場里,傅星辰透過車窗向外看去,幾十層高的樓,仰著脖子也望不到頂。那一刻她忽然心生忐忑,猶豫著自己到底該不該下車。
一旁的曹助理推了推她,笑道:“傅小姐,該下車了?!?br/>
傅星辰轉(zhuǎn)過頭來,頗為惶惶地看了一眼曹助理,不安道:“曹姐,我有點害怕?!?br/>
曹助理就好像聽到了什么司空見慣的事情一番,一點也沒有表現(xiàn)出驚奇來,反而是老成持重地拍了拍傅星辰的肩膀,“凡事都得有第一次,等你經(jīng)歷了一次,你下次就不覺得怕了。你就想著,你就是進來吃個自助餐,你就不覺得緊張了?!?br/>
聽曹助理打這個比方,傅星辰憋不住笑了,“還真別說,沒聽過誰吃自助餐的時候會緊張的,大家都是沖著吃回本去的,哪里還顧上別的?”
曹助理笑著點頭:“可不是這個理么?你不用多想,今總把你交給了我,就是相信我能好好帶著你?!?br/>
傅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才發(fā)覺,曹助理是第一個知道她和今黎戀愛的外人。不過既然今黎能把這事告訴她,肯定也是百分百的信任她。
她正兀自思量著,曹助理把車門半推開,然后咦了一聲。傅星辰有些好奇地抬頭,看向曹助理,卻順著曹助理的眼光,看見不遠處的一輛寶馬七系旁邊圍了不少西裝革履的男人reads();。
緊接著,寶馬的車門就被打開,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帶著墨鏡的男人跨步從車上下來。男人站穩(wěn)腳跟之后,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望向了傅星辰的方向。
傅星辰吃了一驚,忙把頭扭了過去,但是她還是瞥見了那個有些熟悉的面孔——正是上次在山莊的中心餐廳里,與她搭訕的那個紳士。
曹助理瞥見她的臉色,有些納悶:“傅小姐,你認識唐睿?”
傅星辰尷尬地搖頭:“見過一面,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唔……”曹助理撇撇嘴,“這位可是個猛人,天闕的新晉掌門人,上次攛掇了網(wǎng)友黑黎明那事,多半就是他干出來的。這個人手段硬著,不好對付啊。”
這就是天闕的總裁?傅星辰有些訝異,哪里能想到偶然遇見的兩個男人,竟然分別是當下炙手可熱的傳媒大亨,命運真是很奇妙,她這樣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原來還能與這樣的成功人士搭上關(guān)系。
曹助理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發(fā)覺她對唐睿沒什么興趣,于是也就不再多說什么,推開車門后,兩人一前一后就下了車。
不遠處的酒店門口,已經(jīng)被各路媒體派來的記者和攝影給堵的水泄不通,凡事從酒店門口經(jīng)過的人,無不是被拉去采訪一番。這是傳媒界的盛會,自然吸引著各界的眼球,尤其是娛樂圈里那幾個投錢投到手軟的大佬,更不愿錯過這一次“淘金”的好機會。
“咱們從側(cè)門進去,正門太亂了?!辈苤硪桓陛p車熟路的模樣,一邊戴上了墨鏡,一邊把另一幅墨鏡遞給了傅星辰,“今總已經(jīng)在內(nèi)場等候了,咱們低調(diào)地跟他接個頭去?!?br/>
傅星辰接過墨鏡戴上,跟著曹助理經(jīng)過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通道,順利進入了酒店內(nèi)部。因為會議規(guī)格較高的緣故,其中的安保措施也做的十分嚴格,傅星辰和曹助理剛一進門,就被一隊人攔了下來,證件被檢查了好一通,才肯放行。
一路上,傅星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無不感嘆:“這一趟看到的大小明星,比我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都多?!?br/>
曹助理聽了直笑:“對于小明星來說,只要有曝光的機會,他們就不會錯過。這一次不管是主流媒體還是娛樂媒體都來湊熱鬧,這些人可不得趕緊刷刷臉找找存在感么。不只是這樣,幾乎每次的盛會,都埋伏有獵頭和星探,這就是為什么類似的活動辦完之后,網(wǎng)上會突然冒出來幾個你以前從來沒聽說過的新人,那些新聞大肆渲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炒作的,還不都是趁著這樣的機會攀上了高枝嘛!”
曹助理說起這些事情,如數(shù)家珍一般,傅星辰聽了,只是一個勁的點頭,這才發(fā)現(xiàn)她做的研究還是停留在紙筆之間,真正的傳媒圈,可比她想象中要復(fù)雜的多。如今的社會,是一個關(guān)系社會,也是一個逐利社會,凡是踏足了娛樂圈,那就是做了要走紅的打算。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一間休息室外,曹助理確認了一眼門牌號,然后轉(zhuǎn)身沖著傅星辰笑了笑,伸手指指門內(nèi)說道:“今總在里面等你,我就不進去了。”
傅星辰頓時臉上發(fā)熱:“這……曹姐你真不進去了么?”
曹助理會心一笑,伸手推了傅星辰一把,“還扭捏什么?今總特意撥了時間出來跟你單獨見面的,你還不領(lǐng)情?!彼倚χ敌浅秸UQ劬?,然后徑自走向旁邊的一間休息室,“我在里頭等你,你出來后打我電話,我一分鐘就到?!?br/>
傅星辰不好意思地應(yīng)了,這才有些怯怯地推門進去了。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好聞的茉莉香,她輕輕嗅了嗅,順著香味的來源往前走,然后就看見今黎正低頭專注地搗鼓著一個香爐。
聽見她的腳步聲,今黎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欣喜:“你來了,怎么樣,有哪里不習慣么?要是真的覺得很難為情,就不要勉強自己,待會開幕式,你就在這休息休息,反正也沒什么好看的reads();?!?br/>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既溫和又寵溺,仿佛把傅星辰當成了孩童一般,生怕她哪里委屈了。傅星辰覺得好笑,但是心里又忍不住甜滋滋的,走上去一起跟他搗鼓香爐,一邊說道:“我才不是嬌氣的人,我之所以不想來,是因為怯場,剛才曹姐帶我轉(zhuǎn)了一圈,我一看,也就那么一回事,誰還不是一個鼻子倆眼睛?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明白這個就好,”今黎笑得彎起了眼睛,然后不經(jīng)意地抬手為傅星辰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上,“被風吹皺了一些,當時帶你試衣服的時候沒注意這衣服愛皺?!?br/>
說到這個,傅星辰又是一陣臉紅,上周末打著慶祝她發(fā)表論文的旗號,帶她去大采購的一番,去了不少的專柜試衣服,一整天凈在試衣間渡過了,最后訂下了幾件家常的衣服,還有她現(xiàn)在穿的這身蜜合色的小禮服。衣領(lǐng)上添了一層的歐根紗,仙是很仙,但是一個不注意,就被壓著了。
“早跟你說不要買不要買,你偏要買下來,那么大一筆錢就這么浪費了。”傅星辰有些心疼的抬手按了按衣領(lǐng),無奈地嘆一口氣:“有錢真好,以前要是說讓我買這么貴的衣服,我肯定要嚇死了??上КF(xiàn)在花的錢也不是我自己的,怎么想都覺得心里怪怪的?!?br/>
今黎抿嘴笑:“掙錢不就是為了花么?你還想存一輩子不成?”
傅星辰苦哈哈地攤手:“那是你掙得,不是我掙得啊……”
“真傻,我的不就是你的?”今黎說著,輕快地低頭在她額頭留下一吻,“時間到了,我得去主會議室了?!?br/>
傅星辰一頓面紅耳赤,低頭羞怯地點點頭,“我跟曹姐一起?!?br/>
今黎又忍不住輕輕抱了抱她,側(cè)臉在她耳畔蹭了好幾下,“其實我真想快點公開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這樣子,就好像做賊似的。而且——”今黎頓了一下,然后懇切地看著傅星辰的眼睛說道:“而且你這么引人注目,萬一被其他人盯上了,被其他人搶走了,怎么辦?”
傅星辰嗤了一聲笑出來,眨眨眼睛笑道:“這你可就想多了,我別的優(yōu)點沒有,唯一一點就是專情,我如今已經(jīng)跳進了你這個蘿卜坑,可就不打算再跳出去了?!?br/>
今黎聽了很高興,刮刮她的鼻梁道:“你說的我都信?!?br/>
倆人這么一膩歪,就又耽擱了十來分鐘,剛剛陷入戀愛的人,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跟對方黏在一起,越是獨處的久了,就越不想分開去。要不是有電話打了進來,今黎恐怕還要再和傅星辰說上一籮筐的情話才肯罷休。終究是不得不走了,傅星辰送他到門口,看著他在幾個人的陪同下走遠了,她才敢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的走出來,曹助理已經(jīng)掐著時間點在等她,看見她滿面緋紅地走出來,曹助理忍不住壞笑起來。
傅星辰注意到了曹助理的笑容,突然間羞怯地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卻只聽曹助理憋笑道:“傅小姐,看來今總愛你愛得很深沉。從黎明成立那天起我就跟在今總后面當助理,這還是我頭一回看見他用那種眼神看一個女人。從前在公司大家都戲稱今總對感情生活沒有半點興趣,現(xiàn)在看來,不是他對感情生活不感興趣,是因為還沒有哪個人能像傅小姐這樣提起他的興趣?!?br/>
傅星辰本就已經(jīng)羞得臉發(fā)燙,聽見曹助理這樣打趣她,她更加不好意思了,整張臉紅的仿佛個柿子一般,趁著她一身的蜜合色的小禮服,顯得分外光彩照人。
曹助理見她扭捏極了,這才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大方地挽住了她的胳膊道:“剛才都是玩笑話,你可別往心里去,走,咱進會場看看去。”
傅星辰抬手摸摸發(fā)燙的臉,默默點了點頭。